第79節
“隆哥我有的是辦法好不好?再說郭老師人挺好的,我也不希望她白死?!?/br> 王玲麗不反駁了。這次她信隆哥說的是真心話,她也知道其實隆哥心地不錯。 “好了,那我們趕緊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么查?”許緯說。 “我覺得……”胡悅發表意見,“如果你們非要往那方面想的話,我們的切入點就只有一個?!?/br> “哪個?” “梳子!” 許緯愣住了,她腦海里瞬間飄入那把血紅血紅,好像牙齒一樣的紅木梳。確實,幾乎所有疑問,全都聚集在一把莫名出現的紅木梳上。 “對了,那把梳子現在在哪呢?”王玲麗問。 “哦,被我們當證物收起來了。我們化驗檢查過,梳子本身沒什么問題,所以我們要調查清楚的,是郭愛萍死前為什么拿著把紅梳子,紅梳子又是從哪來的?!?/br> “對?!痹S緯點點頭,她一下感覺到,肩上的任務非常繁重。 而且她也不確定,自己為探究郭愛萍死亡真相,貿然參與這件充滿靈異氣息的事,究竟是對是錯。 當天傍晚,工業區附近的一棟高層公寓樓,一名頭戴壓舌帽的快遞員,正將一份快遞交到一位年約五十的中年男人手中。 中年男人戴著框架眼鏡,瞄了眼快遞單上的名字,說:“是,我家的?!?/br> 大門關上了。 快遞員匆匆離開。 “雪兒,你快遞!”中年男人朝房間叫了聲。 雪兒是他的獨生女兒,名叫王雪,還不滿二十歲。 快遞是王雪從網上購買的。 王雪拿了快遞,回到房間。 半夜,王雪悄悄打開家門,走進電梯,乘坐電梯登上樓頂。 她筆直地站在樓頂邊沿,從高處俯瞰這座城市。她身前仿佛有個萬丈深淵,身后則有個棺材似的水槽。 她似笑非笑,手中緊握一把紅色的木梳。 紅木梳像在黑暗中觀察她的表情。 如同播放慢鏡頭那樣,她緩緩地倒向了前方的深淵…… …… 從德輝休閑俱樂部出來后,許緯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人顯示一串號碼,許緯不知道是誰。 “哪位?” “喂,是許緯嗎?” 許緯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嗯,對。你……” “我是郭愛萍的meimei郭愛英,三天前你和另外一個meimei來過我家的?!?/br> 許緯才發現是郭愛英,不過她奇怪郭愛英怎么有她手機號,當時可沒留啊。 “你的號碼,我是翻我jiejie手機才找到的……”郭愛英立即解釋。 “原來是這樣,那么你找我有事嗎?” “是的,有件事,我想告訴你?!?/br> 這三天時間,許緯讓胡悅幫忙查紅木梳的來源,卻毫無進展,她正在發愁,所以一聽郭愛英說有事,心想一定跟郭愛萍的死有關,她瞬間來了精神。 “嗯,你說你說,我聽著呢?!?/br> “最近兩天,你看新聞了嗎?” “什么新聞?” “就大前天晚上吧,工業區那邊,也有個女孩自殺了?!?/br> “???”許緯一下沒反應過來,隨即她發現郭愛英用了個“也”字,說明郭愛英自然而然地把這件事跟郭愛萍自殺的事聯系到一起了。 “怎么個自殺法呢?”許緯接著問。 “跟我jiejie一樣,深更半夜,從樓上跳下去的,不過關鍵是……”郭愛英停頓了一下,“那女孩的手里,也拿著一把紅梳子……” 許緯從頭到腳一陣冰涼,突然站住不動,問:“你說……那女孩手里也有把紅梳子?” “是??!” “你見過照片嗎?和郭老師手里那把一樣嗎?” “我見過,基本一樣?!?/br> “這怎么回事?” 許緯不敢相信,同樣的情況,竟發生在另一名女子身上。若兩者只是跳樓自殺,頂多算是一種巧合,但若兩者手中拿著相同的東西,那樣東西又是不常見的,甚至是比較詭異的,就非常值得懷疑了。 聯系! 許緯腦中瞬間迸出這個詞,該女孩和郭愛萍之間,一定存有某種聯系,導致她們死于“自殺”。 “你覺得……那女孩的死,跟我jiejie的死有關系嗎?” “應該有?!被卮鸬耐瑫r,許緯心想:郭愛英可能還沒看過電梯內的監控錄像,也不知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強不強。 “是什么關系???” “這樣吧,電話說不清楚,我現在來你家一趟,我們商量商量,有些事我想告訴你?!?/br> “可以?!?/br> 不出三十分鐘,許緯已坐在郭愛英家的沙發上,許緯發現郭愛英的老公依然不在家,她沒有多問。 “你瞧,報紙上的照片?!惫鶒塾⑾饶贸鲆粡垐蠹?,指著某處對許緯說。 許緯看見,照片內的女孩已被包上裹尸布,而她身旁的紅木梳,顯得異常醒目。 許緯深吸一口氣,因為這把紅木梳,真的和郭愛萍手中那把幾乎一樣。 “對了,你準備告訴我什么事?”郭愛英迫不及待地問。 “我給你看點東西吧,一段視頻?!?/br> “視頻?” “嗯,是我警局的一位朋友發送給我的,郭老師自殺前在電梯內的監控錄像?!?/br> 郭愛英聽了有些緊張,但她還是盯向許緯的手機。 等看完視頻后,郭愛英仿佛經歷了一場噩夢,她感覺自己心在顫抖。努力平復了好久,她才說:“不是,不是我jiejie,我jiejie不會這樣的!” “我也覺得?!痹S緯應和道。 “到底為什么呢?她好像中了邪一樣!”郭愛英既恐懼又激動。 “說不清楚。我讓警局的朋友去查,也沒查到線索?!?/br> “不行不行,我們得自己查!查個明白!” “我們?怎么查?”許緯抬頭望著郭愛英。 “那個女孩??!她也是拿著紅木梳自殺的,和我jiejie一定有共同點。要不我們去她家問問吧?總能問出點什么?!?/br> 郭愛英提醒了許緯,這確實是個辦法。 “也行,不過你知道那女孩住哪嗎?” “工業區唄,過去問問就知道了?!?/br> 次日一早,許緯和郭愛英坐車去往工業區,因為一大段路正在施工的緣故,等到目的地時,已經接近中午。 走下車,一眼望去,兩人發現工業區基本是些工廠,綠化稀疏,道路陳舊,整體灰蒙蒙的。 這種環境襯托下,附近的幾棟公寓樓,顯得比較醒目。 “我們問問吧?!惫鶒塾⑻嶙h。 工業區的人不多,路人更少,兩人耗費一番精力才打聽到了自殺女孩的地址,原來那是一棟快要拆遷的公寓樓,還是一棟獨樓。 兩人頂著烈日,不多久,終于來到那棟公寓樓的5嘍,501號門前。 許緯先和郭愛英對視一眼,隨即敲門。僅僅敲了兩下,門就打開了,一個臉上寫滿悲痛的中年男人出現,詫異地望著兩人。 兩人猜想,這應該是那女孩的父親。 “叔叔,您好,您女兒……是最近……最近……”郭愛英一時語塞,居然不知該如何問。 “我們想找您問問,關于您女兒的事?!痹S緯忙補上。 中年男人的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問:“什么事?” “就是……您女兒的事,我們想請您節哀,但有些情況,我們想跟您打聽打聽?!痹S緯吞吞吐吐地說。 中年男人繼續望著她們,不再說話。 許緯可以感受到對方心中的不滿和怨氣,她甚至懷疑對方隨時會關門,畢竟沒有人在剛經歷喪親之痛時就愿意接受兩個陌生人的盤問。不過許緯確實不了解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問候,她發覺自己的應變能力簡直差勁。 “您女兒……不是才……那個……”郭愛英更加不知道怎么說。 兩人已然窮迫到極點,許緯想著索性直說吧。 “叔叔,您聽我說,我們的一位朋友最近去世了,也是跳樓自盡,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她死前手里抓著一把紅色的木梳子,跟您女兒手里那把應該是一樣的?!?/br> 聽到“紅色的木梳子”幾個字時,中年男人不禁一怔,他立馬轉變態度,招呼兩人:“進來說?!?/br> 許緯和郭愛英步入房內。 已故女孩的家看上去比較簡陋,顯然并不富裕。 中年男人讓她們坐,她們隨便找了張凳子坐下,中年男人再愣愣地望著她們,氣氛頓時又有些緊張。 “請問您女兒貴姓?”郭愛英問。 因為新聞用的是化名,兩人并不知曉女孩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