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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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切得這么大塊,怎么吃?”女知青們嘰嘰喳喳說開了。 戴曉菡被說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道該怎么回嘴。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女同志們?!眳撬暮J莻€老好人,他推了推眼鏡,笑著夾起一塊筍:“□□他老人家說過,要當第一個勇于吃螃蟹的人,我今天就來當第一個勇于吃筍的人好了呀?!?/br> 說著,把筍塞進嘴里。 其他人仰頭看著他:“怎么樣怎么樣?” 吳四海道;“我再吃一塊試試?!?/br> “去你的!”其他人可看出門道來了,紛紛搶著夾菜吃,都瞪大了眼睛,對戴曉菡豎起大拇指。 “呵,這么些天,我總算是吃上一頓人吃的飯菜了!”一個男知青高呼道。 “哎,你這意思是我們以前做的飯菜都不是人吃的了?”廖真真不干了,把筷子一撂。 “你們做的飯菜是不如人家戴曉菡做的呀,不是焦了就是爛了,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那大米飯難得做一次還給做夾生了?!绷硪粋€男知青道。 曾靈冷笑道:“那你們以后都吃她做的飯菜好了呀,別讓咱們做!” “行啊,我同意,我一萬個同意!同志們,你們贊同不贊同?”剛才那個男知青立刻站起來。 “同意!我同意任命戴曉菡同志為我們知青點的大廚!”其他男知青也紛紛道。 曾靈氣得把筷子一摔,呼地站起身來:“你們愛吃就吃個夠!” 曾靈長得漂亮,出身又好,男知青們平時都讓她三分。見她發飆,一時間沒人說話,氣氛僵住了。 吳四海打圓場道:“大家開個玩笑嘛,曾靈你不要生氣,來來,你吃個筍,這筍特別好吃……” 曾靈啪地把吳四海夾過來的筍打在桌上,冷哼道:“這什么東西,切這么大塊是喂豬的嗎?” 桌上一群吃了筍的人頓時僵住,這話是把他們都打成豬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顧裴遠用指節敲了敲桌子:“把筍撿起來?!?/br> 顧裴遠一直沒說話,他一開口,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一起看著曾靈。 成為眾矢之的的曾靈委屈地沖顧裴遠道:“裴遠,我……” “知青點的口糧有限,不是讓你浪費的?!鳖櫯徇h的鳳眸冷冷地看向她。 吳四海試圖救場:“沒事的沒事的,我來撿就好?!?/br> 徐長柏在桌子底下拉了他一把,小聲道:“別插嘴?!?/br> 沒人來幫自己說話,顧裴遠那眼神仿若有實體,壓得曾靈心臟緊縮,再多的委屈也說不出口了,只好含著眼淚把那塊筍不情不愿地夾進了碗里。 顧裴遠這才收回視線,端著碗道:“吃飯,吃完繼續上工。雨季很快就來了?!?/br> 顧裴遠這句話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大家伙頓時收斂了心思,大口扒飯。下田本來就是一件苦差事,要是在雨季下田,那就更是苦上加苦了。 聽老知青們說,雨季下田,身上衣服和腳上的鞋子就沒干過,虱子,濕疹,感冒,發燒甚至是肺炎,都是知青點常見的病。顧裴遠從收音機里聽說今天的雨季格外漫長后,就一直在督促大家趕工,爭取在雨季前插完秧苗。 大家雖然不說話,可今天的菜格外美味,粥也熬得香醇軟滑,下筷子都用搶的。一大盆筍很快就見了底,只有馬齒莧沒什么人去碰。 顧裴遠夾了一筷子馬齒莧送入口中,馬齒莧特有的淡淡酸味和熟悉的調味結合在一起,嚼起來清脆爽口,仿佛能祛除艷陽和汗水帶來的燥熱感。 顧裴遠垂眼,掩去了眼底的淡淡笑意。徐長柏捧著碗擠到他身邊,道:“裴遠,你今天從城里帶了什么來?” 他擠眉弄眼的,顧裴遠只是冷淡不語,直到被纏得沒辦法了,休息時趁人不注意丟給他一包煙:“少抽煙?!?/br> “嘿,你這個大哥我沒白認!”徐長柏把煙湊到鼻子前聞了又聞。沒辦法,他十幾歲就開始偷偷抽煙了,癮大得很,這種好煙也只有顧裴遠弄得到。 徐長柏把煙貼身藏好,道:“錢回頭給你啊?!?/br> 顧裴遠擺擺手。 徐長柏又道:“今天的油又是你自己出的錢吧?還有那條rou,你怎么又給拿回來了。你偷偷的找個地兒跟我一塊吃了多好??!不行,我得找他們那群龜孫子說說,憑什么總占你便宜!那群女知青也就算了,這幫男的也好意思!” “啰嗦?!鳖櫯徇h靠在樹干上,瞇眼看著遠處走來的一抹鵝黃身影,樹枝間的陽光落在他唇邊。 徐長柏挽著袖子,越想越憋屈:“不是,咱們說不好是要在這兒呆上幾年的,你總不能一個人養著他們一群吧?他們又不是沒錢,個個背地里開小灶呢!” “不會?!鳖櫯徇h擺手,“你去干活?!?/br> “你呢?”徐長柏憋屈地把牢sao咽下去,看著顧裴遠道。 “偷懶?!鳖櫯徇h堂而皇之地道。 徐長柏道:“放心,哥們兒給你打掩護!我就說你又被村里的傻妞給纏上了,脫不開身!”說完撒丫子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然然:突擊檢查,康康有沒有情敵。 小顧:我被傻妞纏住了(危險發言 第238章 林然然腳步輕快地走到河邊。水中央有一棵歪脖子柳樹。這柳樹有上百年了,粗壯樹干伸出水面,上半截虬結著橫在水面上,柔柔的柳條蘸著水隨風搖擺,像一道天然的翠綠屏障。村里的孩子們最喜歡坐在樹干上乘涼。 此時河邊空無一人,林然然疑惑地看著四周,剛才遠遠的明明看見顧裴遠站在這兒跟人說話的。她站在水邊正疑惑,一雙結實胳膊忽然從背后把她打橫抱起,男人身上的荷爾蒙味道瞬間包圍了林然然。 她的一聲尖叫被捂在嘴里,雙腿亂踢,直到被人抱著淌進水里,壓在那棵大柳樹的樹干上:“不準叫?!?/br> “你……你要干嘛?”林然然眨著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搶媳婦兒?!蹦腥恕酢踔仙?一手撐在她臉旁的樹干上,背著光的臉輪廓分明。 林然然捂著自己的前襟,嗓音嬌怯怯:“搶媳婦兒干什么?” “做飯,暖床,生孩子?!蹦腥松ひ艨桃鈮旱?,不懷好意的手指沿著林然然的衣襟危險下滑。 “顧裴遠你不要臉!”林然然撲進顧裴遠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肩窩里一頓亂蹭。這種小動物似的親昵簡直能讓人的心都化成了水。 顧裴遠單手托著她的大腿,像抱個孩子一樣把她面對面抱起來:“傻妞?!?/br> “你叫我什么?”林然然疑惑地轉頭。 顧裴遠改口:“媳婦兒?!?/br> “我都聽見了,你干嘛叫我傻妞!”林然然憤怒地仰頭躲開不讓顧裴遠親自己,要他給自己一個交代:“我哪里傻,你說?” “這里傻?!鳖櫯徇h追到她額上吻了一口,又吻上眼睛,依次吻到鼻尖和唇,“這里也傻,還有這里,這里……” 在顧裴遠把手伸到不可說的位置前林然然及時喊停:“顧裴遠!” 顧裴遠嘆口氣,把林然然放在樹干上讓她坐好,自己站在水里跟她對視:“不是讓你別來找我嗎?為什么不聽話?” “這里沒有人,我是偷偷來的?!绷秩蝗焕碇睔鈮?。 顧裴遠一語道破:“還去了知青點?!?/br> “……我那是湊巧?!绷秩蝗坏?。 “還湊巧做了飯?”顧裴遠可沒那么好糊弄。 林然然的小心思被拆穿,垂眼不吭聲了。她的視線正好落在顧裴遠的小腹上,顧裴遠剛才干了活,在樹蔭下乘涼時沒穿襯衫,白背心被汗水浸濕后緊貼在身上,顯出勁瘦的腰肢,腹肌塊壘分明,兩條人魚線從腹部寫沒入褲腰里,這具身體已經完全屬于男人了。 林然然咋舌,還有幾分懷念當年燈光下驚鴻一瞥的后背呢,修長結實,卻帶著少年特有的纖細感,后背上的蝴蝶骨漂亮極了,皮膚像白瓷一樣泛著光。 現在顧裴遠每天風吹日曬地勞作,皮膚變成了一種健康的小麥色,肩膀上有個紅色的痕跡。林然然臉色頓時通紅,忙伸手揉了揉那痕跡,沒消失,反而更深了。 顧裴遠抬手搭在林然然的手背上,帶了三分戲謔:“昨晚還沒摸夠?” “有牙印……還有你背上!”林然然忽然想起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抓著顧裴遠命令他轉過身去,只見顧裴遠的背肌上紅痕交錯,像被貓狠狠撓了一頓似的。林然然捂住臉,無力地□□起來:“顧裴遠,你今天不會就這樣在田里干了一天活吧?” “是啊?!鳖櫯徇h抓下林然然的手:“怎么了?” “沒人問你是怎么回事嗎?別人看見了會怎么想??!你會被當成流氓抓起來的!”林然然越想越慌張。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是最不容有誤的。雖然還沒到后來“流氓罪”判死刑的程度,可現在作風問題仍然很容易惹禍上身。 “我是流氓,那你是什么?”顧裴遠把林然然因為憂心而皺緊的眉心撫平。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林然然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國都發生了很多起知青的作風問題。要是你身上的痕跡被人發現了,人家誣告你耍流氓怎么辦?” “那我就娶個村姑,一輩子扎根農村?!鳖櫯徇h摟過林然然的腰,兩人鼻尖相抵。 “誰說要嫁你了?!绷秩蝗卉浘d綿靠在顧裴遠懷里,嘴上卻傲嬌道。 “我說要娶你了嗎?”顧裴遠挑眉。 林然然:“……” 顧裴遠緊緊抱住林然然的腰,忍受著纖纖十指的擰掐抓撓,好話說盡:“我娶,我娶。娶你回家,我每天下地干活,你在家做飯洗衣……嘶,我做飯洗衣。你只負責陪我睡覺,給我生七八個孩子……別撓了,疼?!?/br> 好不容易哄好了人,顧裴遠身上又多了好幾處新鮮抓痕。迫于林然然的壓力,只好穿上了襯衫。男人漆黑短發的汗濕了,鳳眸凜冽,白襯衫領口的幾顆扣子解開,露出小片麥色胸肌,只覺得有種別樣的野性氣息。 林然然端詳了一番,立刻親自動手把襯衫系到了脖子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把這股招蜂引蝶的荷爾蒙緊緊鎖住。顧裴遠扯了扯領口,又熱又無奈。 林然然看了眼時間:“我得回去了,要不小秋她們該來找我了?!?/br> 顧裴遠的手指順著林然然的發絲:“必須走嗎?” 林然然整理著被揉得皺巴巴的裙擺和衣襟,好笑道:“不是你催著我趕緊走,不要被其他人看見我們在一起嗎?” 顧裴遠埋進林然然的發絲里深吸口氣,嘆息道:“我反悔了,不想放你走?!?/br> “是你自己說的,被人家看見了不好?!绷秩蝗槐活櫯徇h撒嬌一樣的態度弄得心軟,雖然她也不知道會有什么“不好”。她抱著顧裴遠的脖頸,也是滿心的舍不得。 半晌,林然然道:“你們知青點的伙食太差了,你這么挑食的人,平時吃得慣嗎?” 顧裴遠很享受被林然然撫摸的感覺,不帶任何□□,只覺溫暖愜意。他懶洋洋瞇起眼,道:“今天中午的伙食就很好?!?/br> 林然然噗嗤笑了,笑過后又是一陣心疼。顧裴遠什么好吃的沒吃過,以前在顧家,那一道菜稍有瑕疵他是不會下筷子的,此時這么粗糙的飯菜他卻也咽得下去。 林然然承諾道:“晚上我給你送點好吃的,怎么樣?” 顧裴遠的眼神忽然變得幽黯:“來谷倉?” “不是!我是說,送點吃的去知青點?!绷秩蝗滑F在聽不得“谷倉”兩個字,差點咬了舌頭,忙忙地辯解道。 顧裴遠斂了眉:“不準?!?/br> “為什么?我裝作跟你不認識的樣子去,我今天跟其他人交了朋友呢?!绷秩蝗谎肭蟮?,“我保證不會多看你,不會漏餡的?!?/br> 可聞言,顧裴遠的臉色更難看了。今天那群男知青在飯桌上對林然然贊不絕口,他忍了又忍才沒有掀桌翻臉。讓林然然來知青點?他是男人,他打心眼里知道那群人會怎么肖想林然然。 林然然期待地等著顧裴遠的回答,卻見他臉色冷硬。不由得沮喪起來,轉而泛起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就好像是自己上趕著要巴著顧裴遠似的:“不答應算了,反正我也沒有多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