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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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勺子也沒用,就著碗口喝一口,先是燙得眼淚都冒了出來,隨后才嘗出味道來:這薯湯入口滑溜,咸、鮮、香、麻,全身的毛孔都燙得舒展開來。 腳板薯原本質地粗糙,燜爛了才能入口??闪秩蝗贿@薯圓磨得細細的,喝起來格外滑溜。湯里明明只加了鹽和醬油,還有一點胡椒粉,可喝起來怎么就那么鮮美! “好喝好喝!姑娘,你可真厲害,年紀輕輕手藝這么好。我這腳板薯種了幾年了,他們人人都不愛吃,沒想到還能這樣做法!”大娘喝得鼻尖冒汗,身上熱燙燙的。 林然然笑道:我也是跟別人學的。那大娘,我就先端上去了?!?/br> “行行,你去吧?!贝竽锖芸旌韧炅艘煌?,意猶未盡。不過沒事,她這兒腳板薯還多著呢,以后多了這樣一道菜,他們食堂又可以省點兒煮稀粥的糧食了。 這腳板薯一年到頭都能收成,他們可能省下不少糧食呢。這么想著,大媽對林然然又生出了幾分感激,加上得了他們不少東西,就大方道:“那你再拿上幾個窩窩頭?” “不用了。他今天去鎮上,會帶干糧回來的?!绷秩蝗恍Φ?。 “這么冷的天還下著大雨,你對象去鎮上?”大娘驚訝道,“可別又感冒傷風了!” 林然然道:“他應該會跟人家的車去鎮上吧?!?/br> 大娘一拍大腿:“這么大的雨,連我們單位的拖拉機都不出門了,你對象得怎么去呀?” “???”林然然還以為顧裴遠肯定是跟招待所采購的車去的鎮上,沒想到他們的拖拉機今天沒出門,那顧裴遠是怎么走的?他是借了別人的自行車? 不對啊,這種天氣騎個自行車不是得淋成落湯雞了?林然然越想越擔心,端著一碗薯圓子湯憂心忡忡地走了。 “裴遠哥哥怎么還不回來?”豆豆趴在桌子上往外看,糊窗戶的報紙被雨打得破破爛爛地黏在窗戶上,他從漏洞里往外看,外頭是一片白蒙蒙的雨幕。 豆豆念叨好幾遍了。他跟顧裴遠才相處幾天,已經很依賴這個沉默寡言的大哥哥了。 林然然被問得更是擔心,還要摸摸豆豆的頭安慰他:“可能雨太大,你裴遠哥哥在躲雨,等雨停了再回來?!?/br> 話雖如此,外頭的雨眼看著越下越大,根本沒有要停的樣子。 林然然摸了摸蓋碗,干脆把湯都收進空間,只等顧裴遠回來再拿出來。她又在空間里弄了幾個熱饅頭,看顧裴遠今早的樣子是吃不下雜和面饅頭的。這幾個白面饅頭他總吃得下了吧?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到了午飯時間。走廊上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大家伙都下樓去打飯了。而顧裴遠還沒有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林然然忍不住推門,想看看顧裴遠有沒有回來。走廊上稀稀拉拉站著些人,都是吃完飯上樓的。 林然然看見了昨天跟她同個房間換衣服的女人,她們沒有飯盒,直接用手拿著兩個黑乎乎的蕎麥面窩窩。招待所的食堂坐不下這些人,加上湯只是什么都沒加的水煮番薯塊,他們都直接喝碗湯就帶著窩窩頭回房間了。 食堂又潮又冷,還不如回房間里暖和。 那個中山裝女人也在,她對著兩個黑乎乎的蕎麥面窩頭怨氣沖天,一看見林然然從房間里出來,氣色還紅潤,就認定她肯定是在房間里吃了小灶,頓時眼睛冒火。 幾個女人沖林然然打招呼道:“你怎么還不下樓去領飯?今兒午飯不夠,排我后頭的人都沒領到!” 林然然道:“我……我今天不餓?!?/br> “你也真是,這伙食可是鐵道部補給我們的,不用錢,不吃白不吃!” “人家還差你這幾個黑窩頭嗎?看人家穿的大衣,再看人家那對象,肯定是不缺錢,開小灶唄!”穿中山裝的女人陰陽怪氣的,“剛才人家還去廚房了?!?/br> 畢竟今天早上林然然就沒有下樓跟大家伙一起吃飯,想也知道她肯定是開小灶了。他們在這挨餓吃黑窩頭,林然然跟她對象倒是藏在房間里吃白米白面,加上今天早上有幾個有錢的干部也花錢買了白米白面吃,被其他人看見了,可是引起了不小的sao動,差點打起來。 聽到中山裝女人這么一說,大家伙看著林然然的眼神就變得怪怪的。 林然然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我昨晚借廚房的碗煮自己的方便面,今早去還而已。我包里帶了不少干糧,我們今早是吃的自己的干糧。我也聽說了糧食不夠,我們就不下去跟大家伙搶了?!?/br> “原來是這樣?!甭牭搅秩蝗贿@么“大公無私”的話,其他人的眼神立刻又變成了贊許。畢竟林然然少吃一些,他們就能多吃到一點。 剛才煽風點火的中山裝女人道:“喲,大家伙都帶了干糧,早就在火車上吃完了,怎么就你還有干糧?” “我那兩包方便面袋子,你剛才在廚房不是檢查過了嗎?”林然然淡淡反擊。 嚯!感情你自己也去廚房,打著小灶的主意吧?其他人眼神異樣地看向中山裝女人。 小算盤被當中戳破,中山裝女人的臉一陣扭曲。她突然不甘心地看著林然然道:”我看你跟你對象都挺年輕的,結婚挺早???你們住一間房,拿結婚證登記了嗎?” 沒想到這女人突然這樣問,林然然臉色微變,還是忍住了,故作鎮定地笑道:“昨晚那么亂,哪有時間去登記?” “那這會兒不忙了,快去登記??!我剛才還看見前臺在那兒趴著打瞌睡呢?!敝猩窖b女人過來想要拉林然然的手。 林然然立刻甩開她的手,道:“怎么?你是警察?” “我這可是好心。你們沒憑沒證的睡一張床,拿不出結婚證明那可是流氓罪!“中山裝女人得意洋洋。 林然然冷笑:”介紹信在我對象身上?!?/br> “那你先去做個登記,你的身份證總在自己身上吧?”那女人有著一股小人特有的精明,沒錯過林然然一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立刻拉著林然然往樓下扯。 “松開我!”林然然冷下臉。 “喲,還挺有脾氣啊。難不成你們壓根沒結婚?要不咋不敢跟我下去登記?”中山裝女人越發得意。 “這位大姐,我可沒得罪你吧?你這樣扯著我不放是什么意思?”林然然皺眉道。 那女人尖著嗓子道:“我哪有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你們年紀輕輕一對小情侶,住在招待所也沒拿結婚證出來登記,我這不是怕你們犯錯誤嘛?” 那女人嗓門很高,一下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這些人都是吃完午飯,又被大雨困在這兒無所事事。一聽見還有這桃色新聞,立刻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看熱鬧。 第209章 那女人一見有人看,更是興致沖沖地拉著林然然,高聲對其他人道:“咱們昨晚住進來,大家伙都是幾人擠一間房,就他們一對小對象單住了一間房,他們這是搞特殊化!我好心讓他們去登記一下結婚證她也不肯,該不會是拿不出來吧?這可是嚴重的流氓行為!” 女人估計平時沒少貼別人的大字報,戴帽子扣的一套一套的,用詞十分刁鉆刻薄,周圍圍觀的男人們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 林然然氣得咬牙甩開那女人的手說道:“一切等我對象回來再說!” “喲,誰知道那是你對象啊,還是別的什么人?這么大雨的天他是去了哪,怎么到現在還不回來?” 人群里有人就說她對象今早去的廚房,跟那廚房管事的大娘鬼鬼祟祟不知道說了什么,肯定是私下下開小灶的偷吃食堂的東西。 那可是鐵道部貼補給大家伙的,憑啥讓她一個人吃了?還有她對象腳下踩的皮鞋身上穿的衣服,哪是勞動人民穿得起的?不會是反動特務吧! 那些人越說腦洞越開。 自古以來,這種桃色新聞在中國就十分容易引起群眾的狂熱,這會兒見林然然孤身一人,更是鬧得起勁。 偏偏這時豆豆推門而出:“jiejie,他們是誰?” 眾人看著滿臉驚恐的豆豆,更是猜測紛紛:“這孩子是他們帶著的,他今年才幾歲???他們能生出這么大的孩子嗎?” 昨晚跟林然然同屋的女人看不下去了,扯開那穿中山裝的女人,打圓場道:“瞎說啥呢,這是人家的弟弟?!?/br> 中山裝女人一把扯過豆豆的手,問道:“他們昨晚在房間里做什么了?” 這話問得實在太猥褻,男人們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聲。 林然然氣得發暈,一把推開那中山裝女人,怒道:“你瘋了,耍什么流氓?” “看吧!她做賊心虛還想打人!”那中山裝女人大叫起來。 豆豆鼓足了勇氣,大聲叫道:“你不準欺負我jiejie,等我哥哥回來,哥哥會打你!” “他們要是真結婚了,那咋叫的不是jiejie姐夫或者哥哥嫂子?哪有叫哥哥jiejie的!”那女人一拍大腿,激動得跳了起來。 其他人也道:“沒錯兒!我瞧著他們年紀輕輕也不像個過日子的樣兒,是不是私奔的?” “不說清楚就拉她去派出所!” 人群里還有男人說著不堪入耳的諢話,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林然然身上打量。 林然然手腳發抖,不是怕,是氣的。萬萬沒想到這女人這么能編排,就為了自己沒開成小灶,居然要把她往死里坑。 林然然咬咬牙,還沒想到對策,那女人就拉扯著她:“走,跟我去派出所說清楚!你們這是亂搞男女關系,耍流氓!” 林然然一手緊抓著門框,那女人力氣很大,林然然被她扯得一個踉蹌。 “放開!”一聲怒叱從人群外傳來。 這一聲金石振振,眾人不由得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個子極高的青年站在人群外,身穿一件黑色大氅,烏黑短發還往下淌著水。卻不顯絲毫狼狽,那一雙鳳眼冷冷望來,被看見的人都不由得哆嗦了下。 那穿中山裝的女人認出這就是跟林然然住一塊兒的青年,她立刻嚷嚷起來:“這就是跟她一塊住的那個小流氓!” 林然然的手還被那女人抓著,隔著人群遠遠看了顧裴遠一眼,鼻子立刻竄上一股酸意。 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都要讓顧裴遠看見自己這么狼狽的樣子。而且這樣的時刻她獨自經歷時一點都沒覺得委屈,一看見顧裴遠,委屈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顧裴遠手里拎著一個包裹,邁開長腿走過來。人群向摩西分紅海一樣給他分出一條路,眼睜睜看著他走到林然然身邊。 顧裴遠一抬手,直接把中山裝女人抓著林然然的手甩開,像甩個臟東西似的。 “哎喲,你敢打人!”中山裝女人抱著自己的胳膊大聲叫喚起來。 “就是,當著這么多人面,你怎么可以打人?” “年紀輕輕的,不懂得尊重長輩?!?/br> “非法姘居的小流氓,懂得什么叫禮貌?” 眾人紛紛出聲批評顧裴遠,仿佛嗓門越大,底氣就越足。 “你再說一遍?!鳖櫯徇h盯住嚷嚷得最兇的那幾人,走到他們面前,語氣又輕又冷。 “我,我說啥了?”剛才還嚷嚷得歡的人頓時結巴起來,拼命往后縮。 可顧裴遠身材那么高大,滿臉霜寒,其他人也嚇得往后縮,把剛才嘴賤的幾個人推到前頭。 “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鳖櫯徇h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再次重復。 顧裴遠個子高出人群一截,一雙鳳眸里戾氣充盈,一看就不好惹。那幾個躲在人群里才敢對林然然說葷話的猥瑣男,一下子xiele氣,連個屁也不敢放。 一群烏合之眾。顧裴遠連看他們一眼都懶得,轉身牽住林然然的手就要進屋。 “等等!你們就想這樣跑了?”中山裝女人剛才被顧裴遠鎮住了一下,這會緩過氣來,趕緊大聲嚷嚷。 她手才伸出去想碰林然然,就被顧裴遠掃了一眼。她像被燙著一樣趕緊縮回手去,卻仍然不甘心地攔著門:“你們不交出結婚證明,就別想這么輕易跑了!” ”我的結婚證明?“顧裴遠重復。 ”當然,你們沒有結婚證明就不能睡一張床,你們這就是耍流氓!“中山裝女人嚷嚷。 顧裴遠的眼神在她臉上很快掃了一下,中山裝女人整張臉都脹紅起來,顧裴遠那個眼神一掃而過,可她就是感受到了其中的輕蔑意味。 只聽顧裴遠語帶譏誚地道:“你是稽查隊,還是民警?” “我……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民群眾,我有責任監督你們這些隱藏在人民群眾里的流氓!蛀蟲!”中山裝女人哪是那么輕易能夠打倒的。 她挺直了胸膛,大聲道:“你們不僅在食堂開小灶,還非法姘居!你們今天要是拿不出結婚證明,你們就得跟我去派出所!” “那你就把民警叫來?!鳖櫯徇h冷冷一笑,居高臨下地盯著女人,像進攻前的獵豹般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