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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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這場面就要一發不可收拾,林然然不由自主往顧裴遠身邊靠。他們還不如在原本的車廂上待著呢,這么多人待會兒要是鬧起來,傷著怎么辦? 顧裴遠反手握住林然然手手,一手將豆豆護在懷里,擠過人群走到鐵路工作人員面前,道:“我們愿意去住招待所?!?/br> 鐵路的工作人員被罵了一下午,乍聽見顧裴遠這么善解人意的話,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好好,你們先下車,招待所的空房間可不多,先到先得!” 鐵路工作人員故意大聲道。 凡事就怕有個帶頭的。其他原本不想下車的人看見顧裴遠和林然然下了車,又聽到鐵路工作人員的話,頓時動搖起來。 鐵路工作人員和附近村大隊趕來幫忙的人都在底下等著,帶著傘和雨衣,更多的就是用來遮雨的塑料布。 見顧裴遠抱著個孩子,他們熱情地讓出了一件雨衣給顧裴遠。顧裴遠用雨衣把豆豆緊緊裹嚴實,交給一個工作人員,又回身來接林然然。 林然然扶著顧裴遠的手,被他穩穩地抱下車。才下車就被迎面撲來的雨水和冷空氣激得打了個哆嗦。顧裴遠把自己的大氅披在林然然身上,撐開一把大傘跟林然然共用。 林然然隔著雨幕擔心地尋找豆豆:“豆豆呢?” 旁邊的工作人員大聲道:“孩子在我這兒,放心!快走吧,天黑路滑!” 顧裴遠撐傘扶著林然然,鐵路工作人員抱著豆豆,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路上。林然然雖然披著顧裴遠的大衣,還打著傘,但很快還是被雨水淋濕了。更多的雨水倒灌進鞋子里,浸得鞋襪又濕又冷,每走一腳都打滑。 林然然只覺得鞋襪很沉,像在腿上綁了兩塊鉛塊似的,幾乎挪不開步子。全靠顧裴遠緊緊摟著她,帶著她往前走。 林然然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招待所的。 當看見招待所那暖黃的燈光時,跟林然然一樣跋涉而來的乘客們都發出了歡呼。 招待所的人早就熬了一鍋姜湯,林然然他們一進去,立刻有人送了一碗姜湯上來:“來,來,先喝一碗,一定凍壞了吧?” 林然然想對那熱情的大媽道聲謝,可精疲力竭,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更別提接過姜湯了。 熱騰騰的姜湯味道撲面而來,嘴唇觸到碗沿,林然然本能地張嘴,熱辣辣的姜湯就喂了進來。那姜湯熬得nongnong的,就是沒加糖,并不好喝。 可林然然還是一口氣喝了小半碗,熱姜湯下肚,熱量順著四肢百駭擴散開來,林然然打了個哆嗦,劫后余生般嘆了口氣。 顧裴遠淡淡問:“能自己喝嗎?” 林然然睜眼,這才發現剛才是顧裴遠親手喂自己喝的姜湯。她臉一紅,忙伸手捧住。冰涼的雙手貼在碗上汲取熱量,身體仍然忍不住瑟瑟發抖。 “jiejie,你很冷嗎?”豆豆跑過來,他被顧裴遠用雨衣裹得緊,一點也沒有淋濕,這會兒喝了碗姜湯后就活蹦亂跳的了。 今天晚上對于他來說很奇妙,應該說,這一整個旅行都很奇妙。不過林然然和顧裴遠把他保護得很好,豆豆并不覺得害怕。 林然然笑了笑:“jiejie沒事?!?/br> “呀,這小伙子也凍壞了,你怎么連外套也沒穿?這要是得了風寒就糟了!”送姜湯的大媽又大驚小怪地叫起來。 林然然一抬眼,這才發現顧裴遠居然只穿了貼身的毛衣,此時衣褲都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健康修長的體魄。 顧裴遠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只有一雙鳳眸仍然湛然有光。 林然然連忙站起來,脫下身上的大衣:“你快把這個穿上,你身上都濕透了,你……你會感冒的……阿嚏!” 林然然話音未落,自己就先打了個大噴嚏。而且一個接一個地停不下來。 顧裴遠掏出口袋里的手帕,那手帕都浸得濕透了,擰了兩把水才能用。顧裴遠把擰干的手帕壓在林然然的臉上:“擦一擦?!?/br> 林然然一把搶過手帕,捂住鼻子,甕聲甕氣道:“我那是凍的?!?/br> “我知道?!鳖櫯徇h淡淡一句。 那大媽塞給顧裴遠一碗姜湯:“小伙子趕緊喝了,別光顧著你對象!真是,你對象淋成這樣,你也不知道關心關心!” 大媽又批評起林然然來。 林然然:“……” “習慣了?!鳖櫯徇h意味不明道,端起姜湯喝了口,眉頭頓時打了結。 大媽對這個漂亮的小伙子可心疼,一個勁兒催促:“都喝了,一口氣喝干,這種天氣傷風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林然然幸災樂禍道:“對啊,千萬別浪費,這一碗里好多姜呢!” 顧裴遠暗暗警告地看她一眼,皺了皺眉,硬著頭皮又喝了幾口。 門口又涌進來幾個落湯雞似的乘客,大媽趕緊過去照料,顧裴遠才松口氣,立刻將姜湯擱下。饒是時機不對,林然然也笑得肚子疼。 有了帶頭離開的,剩下的乘客也陸陸續續都被勸下來了。招待所一樓被擠得水泄不通,原本擦得干干凈凈的水泥地面上也全是泥水腳印。 鐵路工作人員叫道:“現在大家伙身上都濕透了,得干凈擦一擦?,F在按照性別分開,先去把身上的水擦干,喝點兒姜湯,千萬別感冒了。擦完了,我們會給大家分派房間!” 這小鎮招待所常年空置,房間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才二十來個。,這兒有百來名乘客,在房間的分配上就是一個大難題。 林然然跟另外三個女人被分到一間房間里。林然然帶的包是尼龍防水布,里頭的貼身內衣還干著,只是沒有外衣。林然然趁人不注意從空間里拿了幾件干衣服,裝成從包里拿出來的樣子。 另外三個女人就沒那么幸運了,有兩個是短途車程,根本沒帶換洗衣服,還有一個的包在路上掉進水坑,現在都濕透了,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門忽然被敲了敲。 “誰呀?”林然然年紀最輕,主動去開門。 顧裴遠站在門口,提了個熱水壺:“給你打了熱水?!?/br> 屋子里三個女人視線齊刷刷掃過來,寫滿了八卦。 “……謝謝?!绷秩蝗唤舆^來,滿滿一壺熱水。她看著顧裴遠身上的濕衣服,擔心道:“你呢?你沒帶換洗衣服是不是?” “不用管我。你先去換衣服?!鳖櫯徇h說完,轉身離開。 這么多人忽然涌進招待所,招待所的糧食供應根本不夠,更別提熱水了。跟林然然同一屋的女人們眼熱地看著林然然,七嘴八舌道:“你可真是好福氣。對象長得俊不說,還對你這么好?!?/br> “你看看我的男人,自個不知跑哪去了,別說熱水,熱茶都沒有一杯!” 這小招待所很簡陋,房間里沒有單獨的浴室。林然然用外套做了個臨時簾子,把熱水倒在臉盆里草草洗了個頭發,又擦了擦身,換上干爽的衣服,果然舒服了很多。 另外三個女人眼巴巴地看著她。林然然只用了大半壺水,剩下的熱水就讓給她們。三個女人用剩下的一點熱水分著擦了擦,衣服就沒辦法了。只能擰干了再穿回去,等晚上睡覺時再脫下來晾干。 等大家伙七七八八都換了衣服,住宿又成了一個大難題。 乘客們有百來個人,一個房間就得擠五六個人。顧裴遠自然是不會跟他們擠的,帶著林然然和豆豆去了二樓走廊最里頭的小房間。這房間不僅干凈,里頭的被褥用具也新一些。 不過,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床頭還貼著張半舊的紅喜字。 林然然和顧裴遠對視一眼,又看一眼那床,房間一時間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這房間里擺設很簡單。一張鐵絲床,一張桌子,一對暖水瓶,一對臉盆,沒了,只是每樣東西上都印著紅雙喜,將氣氛的尷尬推向最高點。 這年頭城里住房緊張,一家三代同堂擠在一間小屋子里的都有,哥哥結婚了,只能在跟meimei的床中間掛一張簾子,別提多尷尬了。因此新婚夜都會選擇在招待所渡過。這房間肯定在不久前就招待過一對新人,那床頭的喜字顏色還鮮艷得很。 “沒房間了……” “你冷不冷……” 異口同聲。 尷尬再一次彌漫。 林然然咳嗽一聲,搶先道:“你身上濕衣服穿著不難受???” 顧裴遠面無表情:“還好?!?/br> “少來了。你把濕衣服脫下來換了?!绷秩蝗粡陌锾统鲆惶赘梢路G在床上。 那是一件嶄新的男士襯衫和一條黑色長褲。 “哪來的?”顧裴遠看著那衣服,眼神里流露出狐疑。 “你的啊。我就知道你不會帶衣服,去你房間拿的?!绷秩蝗坏?。那當然是林然然空間里的,謝緋不僅做女裝,也做男裝。這套是比照謝三身材做的,顧裴遠應該也能穿。 顧裴遠看了看,雖然手藝不錯,但一看就不是他常穿的那種:“這不是我的衣服?!?/br> “奶奶給你新買的?!绷秩蝗焕碇睔鈮?。 顧裴遠的衣服大半是他母親從國外置辦,剩下的就是顧奶奶給他買的。他在這種事上從不留心,雖然心中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也沒有再反駁。 林然然道:“內褲什么的就……”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顧裴遠語氣飛快地打斷她,耳根染上了可疑的紅。 林然然聳聳肩,道;“那豆豆你看著,我出去廚房看一看?!?/br> 招待所是一棟回字形的小樓,廚房就在后院拐角處。林然然沿著沒有雨的屋檐走進廚房。 這時候已經七點了,剛才發姜湯的那位大嬸正打算鎖門。林然然連忙上去:“大嬸,等一等,我想借廚房用一下?!?/br> 大嬸道:“不行不行。廚房下班了,爐子都封上了?!?/br> 林然然道:”大嬸,我就借廚房煮一碗面?!?/br> “不行,你們今天來了這么多人。這廚房的炭火,米面都不夠呢,人人都想來借,那怎么成?再說了,這可是公家的東西,我做不了這個主?!贝髬痂F面無私道。 林然然含著笑,把一卷東西塞進大娘的手里:“我們帶了個孩子呢,還沒吃晚飯。孩子實在餓不得,您就行個方便吧?!?/br> 大嬸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卷掛面,掂了掂足有一斤。她連忙塞進兜里,臉上的笑容也繃不住了:“嗨,我看你們帶著孩子,看著在孩子的份上,你就用吧。不過你只能用鍋煮東西,可不能用廚房的米面和油?!?/br> “您放心,我保證不用?!绷秩蝗恍Σ[瞇地保證。 林然然捅開爐子的火,開始坐鍋燒水。大娘就在一旁監督著,看她從掏出兩個扁扁的紙包,驚訝道:“這是什么面?咋還用紙包著?” 等林然然把紙包拆開,拿出兩個面餅,更是驚訝:“這是面條?咋做成這形狀的?” 那面餅彎彎曲曲盤成一個圓形,怪模怪樣,大媽想不通這面餅是怎么做成的。 林然然笑著解釋:“這面是煮好了,再盤成面餅下鍋炸成的,才能有這種形狀?!?/br> “喲,原來這就是方便面。我小孫子在城里念書,上次回來就提過這方便面,這得不少錢吧?” 林然然拆著調料包,隨口道:“三毛五一袋?!?/br> “這么貴,都能買一斤的面粉了。大娘嘖嘖搖頭。, 大娘怕自己離開后,林然然會動廚房里的油和米面,抄著手在一旁看著林然然,沒話找話地跟她聊:”今天那個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是你對象吧,我看你們倆都挺年輕的,孩子咋那么大呢?” 林然然道:“那是我弟弟?!?/br> “哦,我說呢。你們倆看著頂多也就二十出頭,哪能生出這么大的孩子了?你對象是做啥工作的?” 這大媽著實聒噪。林然然笑笑沒說話,大媽自己猜測起來:“你對象那氣勢,不是當兵的,就是當官的。出身肯定好吧?看他那一身衣服,得不少錢了,是不是賺得挺多的?” “他就是單位上班的小職員?!绷秩蝗浑S口胡扯,“賺不了什么錢,一個月就那么幾塊錢,脾氣還不好?!迸?/br> 主還記著上次跟顧裴遠吵架的仇,隨口編排顧裴遠。 大媽一拍大腿:“看不出來呀,你那對象長的模樣那么好,脾氣壞一點也沒啥,你得懂得謙讓,夫妻倆廝抬廝敬的,才能過得久!” 林然然撇嘴不吭聲。長得好看怎么了?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