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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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還點著燈,林然然、紅霞嫂和謝緋正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椟S的燈光下,謝緋的臉嬌怯怯,穿著件淺粉色小格子罩衫,少女的曲線已經微微起伏,像是一朵半開半閉的桃花。 那黑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咕嘟吞了下口水。然后被幾人談話的內容給轉移了注意力,三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只聽得見“賺錢””買賣“”發財“等話。 再定睛一看三人正在做的事,那一瓶瓶亮晶晶的東西是……果醬!他在城里供銷社見過那東西,可金貴了,一瓶就要好幾塊錢,還只有干部子弟有關系弄到。 林然然廚房里居然有這么多! 他馬上就弄清楚了。林然然在私下里做果醬,這么多果醬不可能是自己吃的,她們肯定在進行投機倒把的犯罪活動! 黑影跳下地,激動得原地轉圈。他要是向政府舉報林然然這個黑作坊,政府一定會大大表彰他。林然然的財產被沒收,自己媽也能平反。到時候,他戴著□□像章,舉著紅寶書,上臺接受表彰,那是多么風光! 那謝地主家的女兒在人群里看見自己這么威風,肯定也會看得目不轉睛,巴不得跟自己“交朋友”。一個地主家的女兒,不用說肯定很好上手…… 這黑影不用說就是林志鵬。他被自己的想象弄得熱血沸騰,這黑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向村大隊的方向跑了。 101章 把所有空瓶子都裝滿后,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一點多。三人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特別是生活作息規律的謝緋和紅霞嫂,直打呵欠。 “都這個點兒了,我說身上怎么寒浸浸的?!奔t霞嫂一邊抱怨一邊往外走。 木門開關的吱呀聲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還有三人的說話聲:“這外頭也忒黑了,小緋,你哥今兒也沒來接你?” “是啊。我家手電筒也沒電了,你一個人回去多危險?!?/br> “沒事的,這路我都走慣了,再說也不遠?!币坏廊崛岬纳ひ粽f道。 黑暗里的一雙賊眼立刻暴亮,緊緊盯著門口站著的窈窕身影。 林然然提著盞煤油燈,照了照不遠處的巷子。農村的深夜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暗處還時不時傳來些窸窣聲,好像隱藏著什么詭異的生物。 謝緋接過煤油燈,就打算離開。林然然拉著她道:“小緋,今晚就在我這兒睡吧。咱們還可以說說話?!?/br> 紅霞嫂也道:“是,這么黑的天磕了碰了也不好?!?/br> “那好吧?!敝x緋答應了。 紅霞嫂道:“那你們把門關好,廚房的東西也放好,早點睡,困死了?!?/br> 紅霞嫂哈欠連天,三人各道晚安后關門睡覺去了。 一道黑影頓時鬼鬼祟祟又貼上了門縫。 這黑影不用說,正是去而復返的林志鵬。他本來打算去村大隊告狀,把人帶來抓她個人贓并獲。但他忽然轉念想到了廚房里的那些好東西。 那么多果醬,要是被沒收了該多可惜?他娘和奶在家里可天天念叨,林然然廚房里有那么多rou和點心。他這些天在家里吃的那是人吃的飯菜嗎?肚子里半點油水都沒有。 反正林然然廚房里這么多東西,她一時間也轉移不走。他還不如先拿點吃的喝的,再去告發也不遲。正是這個念頭一起,害了他自己。 院子里,林然然打了水,拿了條干凈毛巾給謝緋,兩人一起洗漱了?,F在天熱,林然然不跟弟弟meimei一起睡了,而是在房間里又支了一張床,正好跟謝緋一道睡下。 謝緋從小到大因為出身的關系,從來沒有同齡的好友,更沒有跟好朋友一起同床夜話的經歷,不由得有些興奮。 兩人雖然累了,還是頭對著頭小聲的聊起來。 “然然,你這些天在城里都在做什么?” 林然然笑道;“賣雞蛋,果醬唄?!?/br> 謝緋不由得憧憬道:“我什么時候也能進城看看就好了。我長這么大,還從沒進過城?!?/br> 林然然道:“不進城是好事?,F在城里亂得很,你去了,你哥非得擔心死?!?/br> 謝緋道:“可我還是很想進城看看,聽說百貨商場里什么都有,大街上還有人騎著自行車,是嗎?” 林然然笑道:”這算什么?北京、上海,那些地方才叫繁華熱鬧。等以后有機會,你都能看到的?!?/br> “真的嗎?“謝緋沒想那么遠的事,她道,“我只想進城看看嘛?!?/br> 林然然打個哈欠,含糊道:“好了好了,改天我進城也帶你去?!?/br> “那可說定了!”謝緋高興道。 謝緋想著自己進城的事兒,越想越高興。結果晚飯吃得辣了,又說了這么一會兒話,她嗓子里發干:“然然,我想喝水?!?/br> ”熱水壺在桌角?!绷秩蝗幻悦院?。 謝緋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去倒水,一提熱水壺卻輕飄飄,是空的。她轉頭看了眼林然然,見她都快睡著了,便自己躡手躡腳去廚房倒水喝。 她提著煤油燈,照著地上的路走向廚房,卻發現廚房的門是虛掩的。她記得林然然進屋前明明是拴了門的? 謝緋沒有多想推開了門,隨著門吱呀一聲,煤油燈昏黃的光映入廚房,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就被投在墻上! “?。?!”謝緋被嚇得魂飛魄散,極致的驚恐下居然一聲都叫不出來。 林志鵬當下也是嚇得不輕,手里的罐子脫手掉在地上,那玻璃罐頭居然沒碎,咕嚕嚕滾到了謝緋腳邊,林志鵬順勢也看清楚了來人。 謝緋穿著一身單薄的貼身衫子,光腳踩著林然然的拖鞋,烏油油的頭發垂在肩膀上,小臉上驚慌失措,像只受驚后一動也不敢動的小白兔。 “呵,地主家的狗崽子?!绷种均i斜勾著嘴角,露出個無賴的笑以掩蓋心虛。 “你……你敢偷東西!”謝緋結結巴巴道,說話時手抖得煤油燈的燈芯都在晃,兩人的影子也在墻上晃動不停。 林志鵬發現謝緋比自己還害怕,而且她這幅樣子特別容易激起人欺負她的欲望,他不由得惡向膽邊生,抓起案板上的菜刀走向謝緋,還不忘往兜里塞一瓶罐頭:“咋?拿投機倒把犯的東西那能叫偷嗎?” 謝緋看著他手里明晃晃的刀,還沖自己走來,不由得嚇得往后退,被林志鵬喝道:“別動!你要是敢動,我就把人都叫來,讓你們這幾個投機倒把犯都去坐牢游街!特別是你這個地主家的狗崽子,還有你那個哥,看看你們老謝家這回還不死絕?” “你……你……”謝緋聽得臉色煞白。投機倒把犯的下場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地主家的后代是不允許犯任何錯誤的,要是因為她而連累了哥哥,那……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道:“你……我不會告訴然然和其他人的,你快點走?!?/br> 說話間林志鵬已經走到她面前了。林志鵬今年十八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男女之間的事兒??上L這么大連個女人的手指都沒碰過,只聽那些干部子弟說過。 他們班上有個特漂亮的農村姑娘跟了糧食局局長的兒子,兩人就躲在小樹林里干了那事兒。那局長兒子在酒后跟他們吹過牛,說得一幫青瓜蛋子第二天都洗了內褲。 這謝緋可比那農村丫頭漂亮一百倍! 林志鵬粗重難聞的口氣噴在臉上,那眼神也格外不對勁。謝緋嚇得慌不擇路地往后退,正好被林志鵬堵在了廚房里。 謝緋“啊”地尖叫了一聲,然后就被林志鵬捂住嘴,把她往廚房里拖去。 謝緋“唔唔”直叫,手指用力掰著門,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林志鵬色迷心竅,臭嘴就往謝緋臉上湊去。 背上忽然挨了重重的一腳,林志鵬猛回頭,見是林然然,怒道:“死丫頭!” 他一把將謝緋搡開,幾步上前掄起拳頭就向林然然砸去,林然然堪堪躲開,卻也撞倒了灶臺的尖角。 她捂著腰,疼得眼前一片空白。 林志鵬還不解氣,罵道:“死丫頭,賤丫頭!害了我媽,你還敢在這兒囂張?等我明天告訴村大隊你倒買倒賣,看你怎么死!” 倒在地上的謝緋見狀,連忙抱住林志鵬的腿,沖林然然道:“快跑!” “滾!”林志鵬正是□□中燒,同時燃起的還有暴虐,他狠狠一腳踹開了謝緋??芍x緋看似柔弱,雙手居然抱得死緊,怎么也不肯放開。 林志鵬更是上火,一腳接一腳地踹在她身上。 這時他已經忘了自己身處何處,只有欺凌弱小的那股暴虐快感在身體里燃燒著。 林然然終于緩過勁兒來,就見林志鵬正在踢謝緋,臉色扭曲兩眼充血,像是要置謝緋于死地。 她忽然叫了聲:“林志鵬!” 林志鵬本能地轉過頭,一盆沸水就迎面潑來。臉上一陣仿佛刺入骨髓的劇痛,伴隨著“嗤啦”一聲,空氣里彌漫開難以言喻的味道,如同過年殺豬時燙皮毛的那股臭味兒。 林然然的腳背上也被開水濺到了一點,瞬間起了幾個水泡??臻g里的沸水能夠保持在最高沸點,被燙到的滋味兒絕對不是常人能消受的。 林志鵬愣愣地摸了下自己的臉,從喉嚨里發出非人般的”呵呵“氣聲。與此同時,謝緋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抄起一根粗柴就往他后頸狠狠砸了下去。 林志鵬咕咚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林然然一刻也沒停猶豫,拉起謝緋就沖出了廚房,把門死死拴上,然后背靠上門上。 “然然,我……我是不是殺人了?”謝緋居然沒有哭,而是哆嗦著問林然然。 林然然深呼吸,道:“別怕,你現在馬上回家,一切有我!” “不行!”謝緋不安道,“我怎么能把你一個人丟下?然然,你不要做傻事。我去把紅霞嫂和大關哥叫起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林然然連忙拉住她:“千萬不要把紅霞嫂他們扯進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怎么辦?”謝緋道。 林然然腦子里也是一團亂,可謝緋六神無主,她就必須撐起整個局面。她咬著手指在院子里團團轉,要是謝緋不在,她把東西往空間里一收就萬事好說。 可現在這么多物資還在廚房,她只好另想辦法。 沉吟半天,林然然終于道:“我們得把林志鵬弄出去,你敢不敢?” 剛才林志鵬剛才差點欺負了她,想到林志鵬她就渾身哆嗦??芍x緋還是道:“敢!” 林然然和謝緋回屋飛快地穿上外套和鞋子,還拿了個布口袋,這才回到廚房外。 林然然抄了把菜刀在手里,小心地推開門。煤油燈掉在地上居然還在燃燒著,映照著地上黑黢黢的一個人影。 林志鵬一團爛rou般倒伏在地上,生死不明。 林然然大著膽子率先走進去,踢了林志鵬一腳。林志鵬沒反應,她這才跟謝緋一起展開布口袋,把林志鵬裝進去。 在翻過林志鵬的時候,她猝不及防跟那張臉對了個正著,頓時猛打了個冷戰。她連忙把一團破布塞進林志鵬嘴里,以防林志鵬半路嚎叫起來。 把林志鵬裝進口袋,扎緊袋口,兩人一起抬起布口袋,偷偷打開門溜了出去。 林志鵬雖然瘦,那也是一個足足百來斤的大小伙子,而且此刻昏迷得像一團爛泥,更沉了。林然然的力氣不大,謝緋更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兩人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把林志鵬摔了好幾次。 外頭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見。兩人不敢提燈,只能搬著布口袋,在黑暗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路邊的草叢里忽然竄過一只什么動物,或者遠處的野狗忽然叫喚起來,都能嚇得兩人一哆嗦。 林然然的腳背上燙出了好幾個泡,塞在鞋子里磨得生疼,卻一聲也不敢吭。謝緋也是,兩人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到后來滿頭大汗,渾身的力氣都耗盡了。 根本就是拖著口袋一步步往前挪。 袋子壓在草和碎石頭上,里頭的林志鵬被磕碰著漸漸有了意識,開始唔唔掙扎。在黑夜里這動靜分外刺耳,謝緋嚇得松了手。 “噓!”林然然連忙撲上去壓住布口袋。 林志鵬估計是傷口疼得厲害,開始哼哼。林然然連忙抓起袋子,沖謝緋道;“快些!要是等他清醒了,我們就完了!” 謝緋哆哆嗦嗦地上前,深吸口氣幫著林然然一起拎起袋子??刹虐岢鰩撞?,她雙膝一軟就跪倒在地,哭道:“然然姐,我真的沒力氣了……我腿軟……” ”再堅持一下,你要是把他丟在這兒,天不亮就會□□活的人發現!“林然然鼓勵道,“我要是自己搬得動也用不著你了!” 謝緋聞言,只好忍著眼淚從地上爬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光束,正是手電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