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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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然然去收拾東西,顧奶奶把顧裴遠拉到一邊,塞給他一疊奶票:“也不知道然然帶沒帶夠奶票,這些你待會兒給她?!?/br> 顧裴遠沒說話,接了下來。 林然然今天輕裝上陣,背著個挎包下樓了。穿著那件深藍色碎花小棉襖,左襟到右下擺繡了朵花,頭發也梳得整齊,看著又清爽又俏麗。 顧裴遠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眼,率先拉著顧元元出去了。顧奶奶笑道:“然然臉色看著好多了??粗嗑?,快去吧?!?/br> 出門沒走多遠,林然然就轉動眼珠,道:“其實你告訴我奶站往哪兒走就行,不用麻煩你了?!?/br> 顧裴遠心知肚明她又想去做什么了,淡淡警告一句:“自己小心?!?/br> 說完,把熱水瓶遞給了她。 林然然被他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一抖,仍然無辜道:“我能去干嘛???走啦。對了,告訴奶奶我不回來吃午飯了,晚上給你們弄好吃的?!?/br> “jiejie你去哪兒,我也要一起?!鳖櫾s緊拉著林然然的手。 林然然笑道:“元元乖,jiejie有事不方便帶著你?!?/br> “我要跟jiejie一起去嘛!”顧元元搖晃著林然然的手。 “顧元元?!鳖櫯徇h語氣透出警告。 “嗚……我不要跟哥哥一起!我要跟jiejie走!”顧元元嗚哇大哭起來,小rou手捂著臉。 “走!”顧裴遠冷聲,拎起他的后領就把小胖子提得雙腳離地。。 “放開他!”林然然趕緊解救下顧元元,沖顧裴遠皺眉:“你能不能不能有一次是讓孩子自愿聽話的?” 顧裴遠道:“他不能慣?!?/br>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绷秩蝗慌?,“哪有你這樣管弟弟的?!?/br> 顧元元從rourou的指頭縫里偷看顧裴遠和林然然對峙,他小小年紀就很有眼色,一眼看出他哥處于下風,越發撒嬌撒癡,嗚嗚假哭:“哥哥壞,哥哥欺負我!我要跟jiejie走!” 他rou乎乎的身體扭動著,看得顧裴遠額頭青筋跳動。林然然卻被萌得不行,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顧裴遠冷眼看著,顧元元這臭脾氣都是奶奶跟他爹媽慣出來的,發作起來誰都哄不了,就看著林然然怎么收場。 沒想到顧元元聽了林然然的話,眼淚跟水龍頭一樣說關就關,抽噎道:“真的?” “真的?!绷秩蝗恍χ鴶D擠眼睛,“你現在跟你哥哥走,要不我可要生氣啦?!?/br> “嗚,我乖乖的,jiejie不要生氣?!鳖櫾s緊道,沖顧裴遠伸出短胳膊,“哥哥抱?!?/br> 顧裴遠:“……” 看著林然然離開了,顧裴遠問懷里的小胖子:“她跟你說了什么?” 顧元元小下巴一抬,哼道:“這是我跟jiejie的小秘密!” 顧裴遠:“……”這神態怎么看怎么跟林然然那么像?不過顧元元看起來可討打多了。 奶站就在供銷社向西走的一條街上,“人民奶站”四個大字褪了色。偌大窗口,趴著個四十多歲的營業員打著毛線。 林然然剛走過去,她頭也不抬道:“奶票?!?/br> “大姐,這是劉光明站長的介紹信?!绷秩蝗恍χ褎⒐饷鞯慕榻B信推過去。 “哦,是劉站長鄉下的小侄女兒吧?”那女人抬頭看了林然然一眼,笑容立刻親切起來,壓低聲音道:“劉站長跟我打過招呼了?!?/br> “以后我可常來,要多麻煩您了?!绷秩蝗恍χo她一小包雞蛋糕。 “成成,沒問題?!迸诵χ延图埌M兜里,對林然然道:“從大門那邊進來吧?!?/br> 奶站存放牛奶的房間就在柜臺后頭,這時候沒有什么殺菌一說,兩個大鐵桶放在地上,邊上是幾筐已經裝瓶的牛奶。 奶站的牛奶是憑奶票2分錢一瓶,裝在胖胖的玻璃瓶里。揭開蓋子,上頭會凝結一層厚厚的奶油,煮完會凝結一層奶皮。喝奶的孩子最喜歡先把這層奶油舔掉,再吃掉奶皮。而剩下的牛奶味道就沒有那么好了,這時候的牛奶都是原奶,帶著一股味兒,要舍得放糖才能蓋掉那股味道。 饒是這樣,能有奶票又舍得打牛奶的家庭也不多。奶站的牛奶總是有剩的,這不,林然然看著鐵皮桶里的牛奶,兩眼放光。 那女人對林然然道:“一毛錢,隨便灌?!?/br> 他們奶站的人是可以隨便打牛奶,可也有規定不能帶超過一熱水瓶的量,要不被查出來就是挖社會主義墻角了。所以女人樂得做人情。 林然然應了一聲。鐵皮桶上有個水龍頭,林然然把熱水瓶放在下頭,打開水龍頭,雪白的牛奶就慢慢注入熱水瓶里。林然然聞了聞,果然帶著一股牛奶特有的臊氣。 林然然一邊灌熱水瓶,一邊偷偷往空間里收了不少牛奶。兩個大桶里的牛奶水平線都下去了不少,不過女人壓根兒沒發現。 反正這些牛奶喝不完,晚上也是大家伙各自分了,剩下的則是倒掉。 林然然灌好牛奶,發現角落里放著一大桶牛奶,好奇道:“那些牛奶怎么單放著?” “那都是前天的了,再放就壞了,打算送去喂豬?!迸说?。 林然然問道:“剩下的牛奶為什么不做成酸奶賣???” “嗨,都是國家的東西,賣多賣少咱們又不漲工資。再說了,酸奶做出來,誰舍得花奶票買那個酸不溜丟的東西?”女人漫不經心道。 她這個想法正是這個年代人的典型思維。林然然也不多說了,笑道:“大姐,這些牛奶能不能給我一點兒?” 女人驚訝道:“那些都不新鮮了,你要去干嘛?” 林然然裝作不好意思道:“聽說用牛奶洗臉可以美白?!?/br> 女人看了林然然一眼,笑道:“你們小姑娘家家的,這種小資產階級思想可要不得啊?!?/br> 這么說著,女人還是去給林然然找了個裝牛奶的舊塑料壺來:“反正這個一會兒也倒潲水桶了?!?/br> “我幫您倒吧?!绷秩蝗坏?。 “那行?!闭糜腥藖碣I牛奶,女人去柜臺上忙活了。 林然然聞了聞這牛奶,冬天天氣冷,牛奶還沒壞,只是有一點點酸味。這一桶牛奶有二十斤了,倒了簡直暴殄天物。林然然四下一看,趕緊把這桶牛奶裝進了空間里,然后提著空桶出去,假裝倒了潲水。 林然然提著兩個壺,去柜臺上付了錢。女人笑道:“小姑娘,下次還來打牛奶啊?!?/br> 賣了站長一個人情,還得了一小包雞蛋糕,女人挺樂意。 “哎。謝謝大姐了?!绷秩蝗恍χ说绖e。 她走到個沒人的地方,把熱水瓶和塑料瓶都裝進了空間,這才施施然走了。 她空著手,裝作逛街的樣子在街上逛了兩圈,走到平時的黑市上,卻發現黑市上仍然有人在交易。 林然然走到一個相熟的布票販子邊小聲問:“昨天李姐沒事吧?” "嗨,被抓去采石場勞改了。"布票販子手抄在袖子里,滿臉晦氣,“都怪那些積極分子,成天跟貓頭鷹似的盯著咱?!?/br> 林然然道:“那你們今天又出來,不怕被抓?” “年前這陣兒生意最好,能舍得不出來?”布販子一臉老道,看著林然然心有余悸的樣子,笑道,“我說你是新手吧,抓就抓唄,總比餓死強!” 林然然看了一圈黑市,果然,除了昨天被游街的那些人,好些熟面孔仍然抄著手縮著背,眼神精明地梭巡著人群尋找主顧。 布票販子小聲對林然然道:“要布票不?兩毛一尺!” “給我兩丈?!绷秩蝗惶土丝诖?。 “沒那么多,我數數……總共一丈二?!辈计必溩有⌒牡卦谛渥永锾椭?,“饒你一毛,算你兩塊三?!?/br> 兩人在袖子里交接了錢和票,林然然迅速離開了黑市。 走到街道上,她用圍巾包著頭,打扮成個剛進城的鄉下小姑娘樣,拉住個大媽問:“大娘,俺找俺姐,您知道女工宿舍在哪兒嗎?” “女工宿舍?城里工廠好幾個哪,你姐在啥廠子???”大媽挺熱心。 a林然然做出一副要哭的樣子:“俺也不知道。俺姐說她們廠子全是女工?!?/br> “姑娘你別急啊?!贝髬屌呐牧秩蝗坏氖?,道,“全是女工的廠子,一個是紡織廠,一個是涼席編織廠。就這兩個,你找找去?!?/br> 大媽還幫林然然指明了道,林然然千恩萬謝,塞給大媽兩個雞蛋,腳步輕快地走了。 第32章 走到沒人的地方,林然然閃身進入空間。 她清點了一下自己存的牛奶,偷偷從奶站收的新鮮牛奶有十五斤,那桶微微發酸的牛奶約莫有三十斤??粗@些牛奶,林然然心里冒出的美食一個接一個,饞得她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可惜雙皮奶、牛奶布丁這些壓根兒沒法賣,她只能想點別的辦法。林然然苦思冥想一會兒,有了主意。 林然然把酸牛奶放入大鍋,小火燒開后加入一小杯白醋,攪拌均勻。很快,牛奶跟白醋反應后凝結成塊,乳清也漸漸變得透明起來。林然然找了塊干凈紗布過濾出乳清和凝結物。這些凝結物就是奶酪了。 把另外兩斤新鮮牛奶加入適量乳清,放在溫暖的角落靜置發酵。按照蒙古老酸奶的作法,每次留下一點酸奶做菌種,倒入新鮮牛奶攪拌均勻等待發酵就可以了。但是超過三次后菌種活性就會減弱,必須得重新制作菌種才行。 剩余的乳清則用瓶子珍惜地裝起來。林然然喝了一口,這自制乳清顏色清澈,口感微酸,美容養顏的功效極佳。林然然現在的皮膚很好,可是哪個女人不想變得更美呢?這個時代沒有什么護膚品,只能靠內服來保養了。 剩下的新鮮牛奶,林然然拿出了十斤,就著空間里的原材料忙活開了。 經過兩個鐘頭的忙碌,二十斤奶酪小蛋糕,十斤奶香餅干,十斤牛奶芋頭糕,十斤牛奶豆沙糯米卷,還有八個奶酪卷就新鮮出爐了。 整個空間里充斥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香氣,林然然忍不住先吃了一個奶酪小蛋糕,酥軟松香,入口即化,既有牛奶特有的香氣卻又不會膩味。 林然然用從供銷社買的油紙,把點心按照一斤一份的分量裝好。做好這一切后,外面的世界才過去半個小時。 根據大媽給的地址,林然然率先來到了紡織廠,在門外觀望著情況。 紡織廠招收的全都是女工,看門的也不是大爺,而是大媽。大媽責任感可重了,守著這么一大幫花兒一樣的年輕姑娘,看門看得可緊,連只公蒼蠅也飛不進去。 一來個訪客,就一疊聲地問:“你找誰?叫啥名字?有介紹信沒?我幫你把人喊出來?!?/br> 不僅把訪客的身份盤問得清清楚楚,還要登記,壓根兒撒不了半點謊。 林然然遠遠看了一會兒,后怕地拍拍胸脯,還好她沒冒冒失失地跑上去。她假裝走累了,坐在路邊歇歇腳,一邊觀察著周遭的環境,想找個辦法混進去。 紡織廠是臨安城效益最好的廠子之一——臨安縣城周邊產棉花和蠶,紡織業十分發達。聽說一個熟練的女工,一個月就能拿三十塊錢。而且活兒輕省,比那些重體力活可強多了。 當初紡織廠招工的時候,林建彬就動過把林然然塞進去的念頭,可惜她才十三歲,紡織廠招工的年紀最低是十六歲。 工廠門口進進出出的都是年輕的女工,因為常年都在廠房里上班,不見日頭,臉皮比外頭的女孩子都要白嫩。 她們烏黑的頭發用手帕扎著,或剪成齊耳,別一枚漂亮的有機玻璃發卡,而且穿著也鮮亮,有穿小碎花襖子的,有穿列寧裝的,有一個腳上居然穿了一雙小皮鞋。林然然在供銷社的進口部看過,一雙皮鞋可要二十一塊錢!她羨慕地看著那雙皮鞋,這年頭的皮鞋其實還真的挺好看。 時尚是一個輪回,林然然在的那個時代,那幾年就流行復古,這種低跟系帶的黑色小皮鞋穿在腳上,又低調又優雅。而且這個年代的東西質量是真的好,那女孩子腳上的皮鞋亮亮的,一看就是上好的水牛皮。 近看了,上頭還有雕花。 咦?這雙鞋停在了林然然面前,林然然仰頭看,就看見一個穿著列寧裝的姑娘站在自己跟前。她長著一張鵝蛋臉,辮子斜搭在肩上,挺關切地看著她:“小meimei,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啊?!绷秩蝗幻H坏?。 “我瞧著你坐這兒挺久了,還以為你是不舒服了?!惫媚镄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