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過了好一會兒,他有些不耐煩,“聽到沒有?” 口氣是霸道的。 微微抬著下巴在吹海風的女人終于轉過頭看他,刷得十分濃密的睫毛讓她的視線看起來更為冷傲。 她張嘴,只說了個字,“滾?!?/br> “呲?!鄙蛞鈻|咬了下牙槽,對上她的視線,“又犯病是不是?” 南偌可是沒有在怕他,表情強勢,氣勢完全沒有要敗下陣的意思。 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繼續挑戰他的極限:“你誰啊你?我犯不犯病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 沈意東話都沒說完,南偌抬腿,朝著他的腳跺了下,甩了甩頭發,走了。 像極了雄赳赳的母雞。就啄你,怎么著?! 站在原地的男人插在褲兜里的拳頭捏得更緊,感覺到腳趾頭一陣陣痛,只能咬牙忍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頭,自言自語般說了句:“這丫頭,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br> 下一秒,他又冷冷笑了聲,“我是誰?呵?!?/br> 勞資不讓你哭著叫爸爸,勞資從此跟你姓。 從游艇下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五點了。 南偌帶著柯可上了保姆車。沒想到她的經紀人吳珈也在。 吳珈坐在副駕駛位上,回頭看他們,“還行嗎?” 南偌一句話都不想說,頭往后靠,歪過去,閉著眼就睡了。 柯可在旁邊替她回答,“小南姐連續工作好幾天了,肯定困死了?!?/br> 吳珈點點頭,“睡會兒吧,很快到家?!?/br> 她沒有馬上睡著,聽到這話,莫名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說了句,“那不是我的家。只是租的一間房罷了?!?/br> 隨后,又想到了沈意東那張臉,心砰砰跳不停。 好一會兒,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回到了紹城一中。 那時候,一中有個大佬,叫沈意東。 他書讀的很好,常年穩居年段第一,從來沒有掉下來過。 如此厲害的學霸,同時又是學校里的惡霸。 他身后有一批兄弟,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什么事兒都不干,就跟著他無所事事。 這樣的男生,對于高中時期情竇初開的女生是最大的誘惑。 包括南偌。 那時候剛上高一,南偌已經快170了,在南方的女生堆里算是很高挑的。 一雙大長腿,又白又纖細,吸引了男生的視線,也讓所有女生覺得嫉妒。 所以,她的女生緣并不很好。 南偌和沈意東第一次說話,是在小賣部里面。 燥熱的八月份,南偌剛□□育課,跑到小賣部買水喝。 剛走到小賣部門口,靠在門口啃冰棍的一群男的,拼命朝她吹口哨。 南偌穿著剪短了的校園裙擺,婀娜多姿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一點也不畏懼,反而光明正大地把視線放在了沈意東身上。 沈意東站在最中間,背靠著長滿青苔的墻壁。手里拿著一瓶脈動,正仰頭大口喝著。 意識到那炙熱的視線,低下頭,蹙眉看了她一眼。 她突然勾起嘴角,對他莞爾一笑。 沈意東有點蒙逼。壓根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這么一號人物。 等她走進了小賣部,旁邊的陳湛奇怪看了他一眼,問:“認識?” 沈意東搖頭,陳湛疑惑,“不認識,人姑娘干嘛一直對著你笑?” “我他媽哪里知道?” 陳湛“切”了一聲,明顯不相信,“該不是你最近新泡的妞?這女的可以啊,?;??!?/br> “?;??”沈意東不解,“?;ú皇茄灾Z嗎?” “言諾??”陳湛蒙逼臉,“你他娘是活在哪個國度?言諾小jiejie已經畢業,去紹大上大學了?!?/br> “噢……”沈意東并不在意。 陳湛和旁邊幾個兄弟還在笑話他,除了讀書,什么都沒放在心上。要不是他iq200,都覺得他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啥都不知道。 聽多了,沈意東有點煩,舉手就要打人。 小賣部里突然走出來個女人,直徑往他們這邊走來。 幾個人看到那雙筆直的大長腿,紛紛停了下來,抬起頭,發現是去而復返的?;?。 ?;腺纪蛞鈻|懷里扔了個東西,他眼疾手快地接過來,低頭看了眼,是根冰棍。 疑惑抬頭,看向那女孩。 南偌淡然咬了口草莓冰棍,味道還不錯,冰冰涼涼的。 她將細長的手指插在馬甲的兜里,面帶微笑說,“請你吃根冰棍,交個朋友?!?/br> 沈意東握著那冰棍,掂了掂,沒說話。 “南偌,高一(16)班的。今年17歲?!?/br> 他只看著她。 “我知道,你叫沈意東,學霸。我也是。所以,我們是天生一對?!?/br> 他終于笑了,“天生一對?” “對。你,和我?!?/br> 他的嘴角咧得更開,心情莫名很愉悅。 從初中開始,跟他告白的女人不少,有偷偷摸摸寫情書的,有緊張兮兮當面告白的。 這么義正言辭地說和他天上一對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 旁邊的陳湛都驚呆了,張大著嘴巴。 ?;ň褪桥1?,告個白都和別人不一樣。 沈意東倒是鎮定,“天生一對,這是你說的?!?/br> “嗯?”南偌邊啃冰棍,邊問:“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像放屁?!?/br> …… 夢境突然結束。 南偌被拍著肩膀叫醒。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還有些迷惘。 柯可在旁邊提醒,“小南姐,到家了?!?/br> 吳珈也回過頭,說:“上樓去,洗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明后天沒有工作,你可以好好休息?!?/br> 南偌這才恍然發現,原來是夢啊。 身體里緊張的細胞終于松懈下來,她告訴自己,他并沒有再拒絕你,只是夢。只是夢。 柯可陪著南偌上樓,幫她整理了下,等著她洗完澡,上了床,才關好燈,自己安靜地離開。 南偌真的太累了,把被子往上拉起,蓋住了臉,昏睡了過去。 連續兩天,她都在家里補眠。 既然沒出門工作,她干脆給柯可也放了假。自己躲在公寓里面,以叫外賣解決了吃飯的問題。 過上了吃飽就睡,睡飽就吃的生活。 這么下來,她順便也倒好時差,徹底緩了過來。 到了第三天,吳珈帶著柯可上門。 來的時候,南偌在客廳里面練瑜伽,原地以頭撐著地面倒立。動作很是危險。 吳珈急忙忙走過來,怕把人嚇到,反而讓她傷著了,說話的時候,很是輕柔:“我的姑奶奶,你可別把你的脖子給扭了?!?/br> 南偌丟給她一個白眼,翻了個身,坐在瑜伽墊上,慢慢深呼吸。 柯可走過來,把旁邊沙發上掛著的毛巾遞給她,“小南姐,今天練多久了?” “三個小時?!?/br> “那差不多了吧??梢孕菹毫搜??!?/br> 南偌點了點頭,爬起來,把自己整個人丟進了沙發里面,抬眸看吳珈,“找我什么事兒?” “來跟你說說簽約新公司的事情?!?/br> 南偌邊擦汗邊問:“名娛那邊給回復了?” “給了。名娛的何總倒是很開心你能到名娛去,只是……” 她抬起頭,“有其他條件?” 吳珈面無表情,“沒啥苛刻條件,就是想請你吃頓飯,喝一杯?!?/br> “喝酒?”南偌眼珠子一轉,立即明了,“怎么,他想泡我?” “他要正經泡你,也就算了??晌衣犝f,這小何總作風不正,睡了女人連分手費都不給。你跟他沒好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