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她說完這話,之后就拉著陸為真回家,陸為真由鄭楚拉著走,但眼神卻一直在防備著顧元澤。 幾棵大樹枝葉繁茂,樹下有人在乘風納涼,鄭楚和她們打了個招呼,她們尷尬地回了一聲,看鄭楚忍笑拉著陸為真走過。 陸為真沉著臉。 “鄭老師膽子真挺大,”有人小聲嘀咕,“陸啞巴那樣子,都要打人了,她也不躲著點?!?/br> 要出鄉的時候,陸為真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他拉住鄭楚,徑直抱起了她往回走。 鄭楚被嚇得驚呼了一聲,手連忙摟住他脖子,“為真?!” 陸為真的身體在發燙,他知道鄭楚不會被顧元澤引誘——顧元澤最多就是比他白點,高都沒他高,但他心里就是怪異,喘不過氣的感覺。 什么叫“沒人教過他”“為我賠上你自己”?臉大如盆,誰稀罕他這種人?連老婆孩子都有了的人,還想來勾搭別人的,換他是鄭楚,非要一腳踹死他! 他自己一個人生悶氣,鄭楚卻看他看得發愣,她實在忍得不行,頭埋在他懷里吃吃笑起來。 陸為真身體一僵。 她問:“今天是要吃糖醋魚嗎?” 陸為真腳步差點趔趄,他低下頭,看見她在對自己笑,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 陸為真耳畔微紅,他抬起頭,腳步走得又穩又快,看得鄭楚又笑了出來。 微風輕撫路邊的小草,不遠處的田地有即將豐收的氣息。 他的臉越變越紅,表情卻還是照常地冷淡,陸為真心想她這是怎么回事!勾搭他的時候挺有法子,怎么別人用同個方法她就看不透了? 男人都是居心叵測的,誰不喜歡她這樣的女孩子? 陸為真幾乎忘了前幾天心里在想什么,他就覺得顧元澤是不壞好心,存心想來破壞他和鄭楚。 回來的一路上,鄭楚都咬唇忍著笑,怕自己笑出聲惹惱了陸為真。 鄭楚到家喝了口水,才和他解釋:“有件事暫時不能和你說,以后給你個驚喜。元澤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就像我哥哥一樣,還有個謝晨插在里面,我不是很喜歡她,所以我們之間更不可能有什么?!?/br> 陸為真坐在她旁邊,聽完之后點了點頭,也沒拿筆給她寫別的東西。他確實醋,所以不想說謊騙她。 鄭楚放下水,單手托住下巴,撐著桌子,又說:“他以前挺混的,就一個有錢公子哥,身邊的女孩子多得認不全,我挺不喜歡這點。還是你好一點,人長得帥,又只喜歡我?!?/br> 陸為真心想這是當然,要隨便一個男人就比得過他,那他這些年就白過了。 “我們兩個教同一個班,所以見面會多一點,你以后要是看見我們說話也不用急,我們不可能?!?/br> 鄭楚想了想,把想說的話壓下去,暫時沒跟陸為真說自己家里的事。 現在不是說這種的時候。 陸為真看了她一眼。 鄭楚的眉毛彎彎,不像在說謊,她也必要騙他。 陸為真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鄭楚微愣,手按在他手上。陸為真喜歡她臉上的熱度,沒抽出手。 “你前幾天一直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鄭楚說,“今天終于好一點,你別把別人的話當真,他們都怕你所以才亂說的?!?/br> 她和陸為真說過幾次不要管鄉里面那些人說的話,他聽沒聽進去鄭楚不知道,就算聽進了,恐怕也沒真的放心上。 這話突然被她點出來,陸為真臉一紅,想到鄭楚先前和他說過的話,突然拘謹起來。 陸為真不認為自己的狗可愛。 它小時候還算勉強入眼,但現在這幅樣子又蠢又黑,他不明白鄭楚為什么會覺得它能看。 他抽回了手,指著狗,要去給它喂飯。 鄭楚手搭在桌上,笑了笑,點點頭。 陸為真幾乎是落荒而逃,心跳得又快又亂。 他喜歡鄭楚,很喜歡。 但陸為真不敢問鄭楚的想法。 他蹲在地上給狗倒飯,背影看著寬厚高大,眼神卻不時朝鄭楚看,被鄭楚發現后,又僵著身體看狗的碗。 陸為真想要不要找個機會把證先給扯了? 如果鄭楚同意了,也就是代表她是在意他的;陸為真抿著嘴,如果她不同意,也不代表她不喜歡自己,說不定她是像別人一樣恐懼婚姻呢? 狗大口大口吃飯,通體的毛發渾然發黑,雄偉健壯,陸為真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哪個地方能讓鄭楚喜歡。 他拿走它的盆,狗一愣,陸為真又把盆放回去,狗試探地看了他一眼,掂量著吃了口飯,又哈哈朝他吐著舌頭。 狗是天生的蠢樣,陸為真迷茫,越來越想不通,鄭楚不會是在騙他吧? 鄭楚人挺敏感,能感受到陸為真的情緒變化,但即使給她一百個腦子,恐怕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大概是知道顧元澤和鄭楚經常在一起上課,來找鄭楚的次數勤了很多。知道顧元澤經常因為女兒請假之后,陸為真松了好大口氣, 鄭楚再沒有眼光,也不會看上這種心里有人的男人。 鄉里那幫人都是群有眼無珠的,給鄭楚介紹條件好的他無話可說,但把她和顧元澤聯系在一起,是想要把鄭楚氣死嗎? 鄭楚對這種事的態度向來直接,不會給人留太多話。 她要和別的普通人在一起,或許說閑話的人這么多,最多也就幾句小兩口挺好。 可陸為真在鄉里風評實在不是很好,猜測她嫁過去有見不得人的原因,還有認為她過得水深火熱但不敢提分開的大有人在,有理有據。 有一天中午,鄭楚去陪陸為真,在竹林沒注意腳下的石頭,摔了一跤,這次沒扭到腳,頭起了個大包。 陸為真嚇得立馬將手上的東西丟了出去,抱她回家敷了藥。 鄭楚輕摸著傷口,嘶了一聲,覺得自己可能跟這地方氣場不合。她以前很少來這些地方,知道該注意腳下,但沒想到還是著了。 陸為真蹲在她面前,輕輕給她上藥,快心疼死了,都沒敢用太大的力氣。 作者有話要說: 該有人說戀戀家暴了 第32章 鄭楚雖然有點疼,但她不太把自己的傷口當回事, 畢竟她是自己摔的。 陸為真著急又心疼, 幸好這個大包沒摔破皮, 但腫成這樣也讓人難受, 他的手都有點抖。 他以后都不敢帶鄭楚過去了, 這么心大不注意,要是摔到別的重要地方, 出事了怎么辦? 鄭楚有些無奈, 卻也沒拒絕他這份好心,只是輕輕握住他扭藥瓶蓋子的手說:“我會小心一點的,你別這么緊張?!?/br> 她要是好好的,他也不會緊張成這樣。陸為真臉陰沉著, 剛才看見她撞到頭,嚇得他心跳都差點跳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 讓她留在家里,不要到處亂走。 但鄭楚還有課要上。 陸為真直接去找了老校長,幫她請了假。以前鄭楚扭了腳踝他沒在意,現在想到她那次的難受,又加倍的心疼起來。 他事事都要看著她,連狗不敢讓她摸,生怕感染什么傳染病,鄭楚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的傷口沒什么影響,最多也就是她臉小, 看起來有點恐怖。 陸為真心急過頭,鄭楚實在無奈。 她真沒那么嚴重,鄭楚自己沒多想,但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其他老師看她的眼神卻連連變了好幾次。 陸為真沒幾個人熟,但他的事幾乎所有人都聽過。祭禮的時候掀桌子,不顧勸誡和別人打起來等等,都是粗魯又沒禮貌的行為。 先惹事罵他的人是不太對,但他也確實太偏激。 鄭楚和辦公室里的人關系都不錯,和誰都能聊上幾句。 別人有眼力見,心里各種猜測,就是不敢去問鄭楚昨天下午發生了什么。 陸啞巴匆匆忙忙來幫她請了下午的課,那鄭楚究竟是不能來,還是根本來不了?誰也不知道,這種家丑事,沒人去問。 鄭楚覺得他們的眼神奇怪,多問了幾句,別人不好問,擺手說沒事,眼睛卻還是朝她額頭望了兩眼。 鄭楚看出了,直接說:“昨天陪為真去了一趟竹林,沒注意腳下,摔了。上次摔了腳,沒想到還會再摔一次頭,那地方小石頭多,去的時候要小心?!?/br> 她不喜歡藏著掖著,在這幫人還算熟的人面前也從不刻意略去不談陸為真。 鄭楚提起他的時候,眼里總是帶著笑,不像騙人。 辦公室里有一些人對她和陸為真的關系半信半疑,但也有一些覺得她是真和陸為真處上了,現在卻又懷疑上了。 他們什么想法對鄭楚沒影響,她在這里也呆不了多久。 但陸為真命硬克命的事情鄉里不少人相信,可這里有些老師卻是不太信的,不過和陸為真沾上關系的人總沒幾個人有好下場,他這人是挺晦氣。 鄭楚要真摔在竹林的,那這陸為真命確實硬,誰都要克??伤^上的傷要不是摔的,那也微妙了。 誰都不太相信她是摔的,都以為她在好面子,頓覺她可憐又可悲。 陸為真不是好脾氣,鄭楚以前應該聽過,但她執意嫁他,快得幾乎沒給人機會勸她。 大概是被他的臉迷惑了,陸為真那張臉確實長得不錯。 可長相能代表什么?陸為真還渾身的陰冷氣,人就算是好的,也不可能有鄭楚夸的那么好。 鄭楚頭上這個傷口誰都能看見,她自己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小傷口,沒想到鄉里面對陸為真的惡意揣測從沒停止過。 …… 陸為真來鄉里的時候總被指指點點,別人的話禁也禁不了,所以鄭楚不喜歡他來接她,因為她不想看他被別人隨便議論。 他這幾天來接鄭楚的時候,同樣有人嘴碎,什么難怪打媳婦,什么可惜了,來來回回說了好幾次。 陸為真沒意識到他們說的是自己,他疼鄭楚,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哪里可能對她動手。 鄭楚一下課就回了家,平時還會被鄉里嘮嗑的人拉住兩句,現在直接拒絕了,這些事也就沒太注意到。 要不是李嬸娘過來找她,她可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李嬸娘來安兒嶺時是下午,天色明亮,恰好陸為真不在。她在門外徘徊了半天,才確定陸為真是出去了。 鄭楚經常去找李嬸娘,她本來也不用這么急過來,等鄭楚過去再說提醒就行。 可李嬸娘把鄭楚當半個親生女兒,聽說她受委屈了,心疼壞了。 一見鄭楚就忍不住眼睛酸了酸。 這姑娘她照顧得好好的,誰知道會半路會被個混小子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