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私人訂制戒指可貴多了,陸為真哪里有那么多錢?再說這種東西也不急著要。 陸為真沒聽出她的意思,他握住鄭楚手指,比量了一番,再次覺得她嬌小。 難怪她昨天又哭又喊,留了很多汗,畢竟擠下他的全部,確實為難她了。 陸為真寫道:“你要的話就先拿著,我再看看有別的點子嗎,這些都是給你設計的,你不許拿給別人看?!?/br> 他繪畫是自己學的,老校長經常說他有天賦有靈氣,也不是單指學習方面。他一個人太孤獨,沒事可做又不能干發呆,練得久了也就有了一定功底。 但設計這種小玩意他還是新手,雖然鄭楚夸他讓他很高興,但陸為真在這上面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拿不拿,”鄭楚無奈笑著說,“我自己挑最好看的?!?/br> 作者有話要說: 戀戀自力更生,即將走上人生大道 第27章 雨接連下了兩天, 停了之后就出大太陽, 地上的積水快要被蒸干, 空氣中都是濕熱的水汽。 鄭楚回去上課時,發現顧元澤不在學校。 聽說是他女兒生病了,他走不開。 鄭楚思考片刻,沒再問別的, 他連她結婚的事都顧不上, 一定忙得不可開交,現在可能都不在鄉里。 旁邊的老師和她打了招呼后, 有點忍不住八卦心, 好奇問她跟陸為真怎么樣了。 陸為真高壯強健,一身都是硬邦邦的肌rou;鄭楚渾身都軟綿綿的,這兩人一看就不怎么配。 鄭楚有點臉紅,天下著雨, 又不能出去, 他們還能干什么? 只能在家里膩著。 但她不好意思說,隨便扯了兩句, 應付過去。 別人都是過來人,心領神會。那老師沒再問別的,只是心里覺得可惜,嫁給陸為真, 鄭楚虧大發了。 “陸啞巴人有點怪,你最好注意點,發現不對就和我們說。顧老師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黃老師說,“雖然有點可惜?!?/br> 鄭楚無奈極了,只好道:“現在這話不能說,說多了不好?!?/br> 怎么會有那么多人想要撮合她和顧元澤?鄭楚扶額,顧元澤都已經和謝晨有孩子了。 黃老師是個老師,也知道不能拆剛結婚的小兩口,看鄭楚不想聽的樣子,閉嘴不再多說。 但覺得可惜的人不止她一個,鄭楚人長得好看,還是個老師,陸啞巴雖然有片竹林,但在他們心里,充其量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明里暗里議論的也不在少數。 鄭楚幾天沒去李嬸娘家,中午的時候去了一趟,她mama的遺物還放在那邊,她想過去交代幾句。 陸為真剛從竹林出來,一身熱汗,換了衣服就去找鄭楚,看見她不在家,也猜到她去了哪,拎著一袋枇杷就去找她。 鄉里面什么地方都能聚一堆人,有遮陰樹的地方遇見人的概率更大。陸為真要去鄭楚家,必須得路過這種地方。 他聽慣了別人的各種言論,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但陸為真路過一個小拐彎時,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聽見有人在說鄭楚。 這群人都上了年紀,五六十歲,似乎剛吃飽飯,前幾天下了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出來圍著個簸箕剝花生。 “真的可惜了,這姑娘水靈得很,出身還好,嫁個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太可惜了?!?/br> 有人開口:“你說她的這眼睛是被什么東西給蒙了?她看不上鄉里的男人這說得過去,顧老師結過婚她不想嫁也沒什么,但這陸啞巴,死人玩意,她不會是鬧著玩的吧?” “我要是她親戚,就算挨頓罵都要把她給拉回來,讓她趕緊踹了陸啞巴嫁給別人?!?/br> 陸為真皺了皺眉,覺得這幫人真是閑著沒事干,他要走出去時,又有人壓低聲音開口。 “我聽說鄭老師和顧老師就要回去了,顧老師最近一直忙這事,以他們家那種派頭,肯定是看不上陸啞巴的?!?/br> 陸為真拎著東西,愣在原地。 “你才知道?我早就猜到了,沒說而已。你看鄭老師那樣子,都不怎么在意鄉里的事,別人說她她也不介意,我那時就有預感?!?/br> 陸為真回過神來,心想這幫人胡說八道的本領見長。鄭楚要是能回去,就不會在他面前亂逛。 他是當事人,比他們要清楚得多。 陸為真不想聽她們這些沒有根據的話,直接從拐角走出去。 有人眼尖看見他,拉了拉在說話那個人,她們一見陸為真,立馬閉了嘴,陸為真面無表情從她們旁邊路過。 “死人鬼?!庇腥送低盗R了句。 這種話在陸為真這里,從來是左耳進右耳出,沒有營養,傷不了他,只要不是太過分,他現在都不管。 “活該被人踹?!?/br> 他突然頓下了腳步。 陸為真轉過身,眉眼間都是陰冷,他抬腳,踹翻那個簸箕,花生滾了一地。 他身材高大,光是站著就有種緊張的壓迫感。 “啞巴你干什么???”有人驚喊,“神經??!” 陸為真只是冷冷看著她們,手上拎著枇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嚇得她們不敢開口。 他轉身直接離開。 她們氣得發抖,覺得陸為真腦子抽經了,無緣無故耍威風,還真以為自己是霸王,有??! 陸為真沒聽她們后面的議論,他冷著一張臉,同樣認為那群人有毛病,見不得人好。 鄭楚又不像她們,她沒理由騙他。 陸為真心跳得十分厲害,不像和鄭楚在一起的沖動欣喜,是一種奇怪的慌張。 他想鄭楚怎么可能獨自離開?她那么喜歡他。這種謠言兩張嘴皮子一張一合就能傳出好幾種類型,陸為真半點都不相信。 鄭楚此時還在李嬸娘家里面,她的東西不多,但有些并不想拿到陸為真家里。李嬸娘不會隨意進她房間,她也不想讓自己東西再丟了。 她要回陸為真那里的時候,李嬸娘拉住她,和她在旁邊的椅子坐下,問:“那啞巴沒對你做什么吧?” 鄭楚臉微紅,頓了一會兒說:“沒出什么事,還行?!?/br> 雖然因為陸為真在床上躺了兩天,但他會照顧人,做飯手藝好,不會說話也沒讓人覺得憋悶,舒適安寧,倒沒什么別的感受。 他的那些戒指圖紙都收了起來,準備再挑些樣式,如果鄭楚看中哪個,他就拿出去做。 李嬸娘嘆了口氣,“你剛和他在一起,可能覺得新鮮好玩,別人的話都不喜歡聽,其實我也不想多說,只是你得想清楚以后怎么辦,難道你真要和他過一輩子?” 鄭楚扶額,知道自己如果不回答清楚,李嬸娘就會一直問下去。 她只好說:“嬸娘還是別太擔心我,顧老師和我關系那么好都沒說什么,你放心,肯定不會出什么事。要是我們真過不下去,到時就直接分了就行,他性格好,不會做別的事?!?/br> 鄭楚說的雖然是實話,但現在說出來明顯是想堵住李嬸娘的口。她和陸為真今早上還膩得誰也離不開誰,根本沒想過分開的事。 李嬸娘嘆氣,知道鄭楚沒見過他發脾氣的樣子,搖頭道:“他性格才不好,你別太把人放心上?!?/br> 陸為真站在門外,沒想到會聽見這樣一番話。他看不清鄭楚的臉色,但他聽得出鄭楚的不在意。 她在胡說什么?直接分了?他脾氣可一點都不好。 陸為真渾身都緊繃,手緊緊攥成一個拳頭,然后又慢慢松開,抿著嘴轉身。 他沒進院子,也沒敲門,鄭楚和李嬸娘都沒發現他來過。 可陸為真沒走遠,他走了幾步后,突然又往李嬸娘家轉。 像一個神經病樣。 陸為真這次沒遲疑,直接敲了敲旁邊的大門,發出聲響,吸引里面人的注意,就好像是剛剛過來一樣。 鄭楚看見他,眼睛一亮,起身走到門外,小跑到他面前問:“你怎么過來了?我剛還準備回去?!?/br> 李嬸娘也看見他,在里面坐立不安。 陸為真神色沒有異常,只是和往常一樣把鄭楚往懷里一摟,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又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后才提起手上的枇杷給她看,袋子里面有張紙條。 他的力氣一直都很大,這次也不例外,鄭楚無奈回抱他,她拿起那張紙條看了一眼。 陸為真寫:“給你摘了大枇杷,甜的?!?/br> 鄭楚笑著說:“辛苦了?!?/br> 她轉過頭看李嬸娘,李嬸娘卻已經回了屋子。 鄭楚不想勉強她,只是抬頭對陸為真說:“我給嬸娘在廚房放一點,你在這里等我一下,馬上回來?!?/br> 陸為真點了點頭,把袋子給鄭楚拿著。 鄭楚把東西放進廚房里,到房門前跟李嬸娘說了句她先走了,李嬸娘應她一聲。 陸為真有點奇怪,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嬌小的身影,看她走到自己跟前,自然牽住自己的手,帶著他出去。 他明明全都聽見了,但他沒有半點表示,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剛剛過來,剛剛走到李嬸娘家,他什么都沒聽見。 太陽雖然大,但涼風習習,茂密的樹葉遮擋陽光。陸為真走在路上,身上似乎有點陰郁,鄭楚抬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又覺得他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她遲疑了一會兒,輕輕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問:“你剛才是不是聽見什么了?生氣了嗎?那是我哄嬸娘的?!?/br> 陸為真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望著她,好像在問她和李嬸娘說了什么。 鄭楚松了口氣,搖頭說:“一件小事,哄一下嬸娘,你沒聽見就好?!?/br> 陸為真沒多問,他對這種八卦事情不怎么在意,鄭楚也沒懷疑。 她抱住陸為真的手臂,陸為真順勢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鄭楚笑了出來。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遇見什么事了嗎?”鄭楚問,“是聽見別人亂說我們了嗎?” 陸為真點了點頭,手握得緊緊。 “我也聽見了,不過還好,沒有我想象中的難聽?!彼χf,“她們就是這種樣子,阻止不了,說幾天就沒事了?!?/br> 你和我聽的不一樣,陸為真想,她們說的是你。 鄭楚是下午第二節 的課,現在回家睡一趟也不遲。她揉了揉眼睛,打個哈欠。她昨晚抱著陸為真睡,他的身體就像個小火球,熱得鄭楚睡不了。 陸為真嘴唇微動,好想問她剛才是什么意思,但他說不出話。他突然停下蹲在她前面,要背著她回去。 鄭楚停在半路上,有點不好意思,擺手說道:“我不累,回去再睡一覺就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