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陸為真住在這種地方,為了安全也備著一支打獵用的槍,但他不知道會在鄉里面遇見那只狼,根本就沒帶。 昨晚那條看不清長什么樣,但動作不怎么靈活,又瘦又柴,牙齒松動,應該是只老的。 蠢狗那時在地上嗅了半天,他跟著一直走,沒找到別人家,反而在村尾找到了那只嘴巴里叼著只血雞的老狼。 他不知道這只老狼不久前才咬了一個人,也沒看見它進了不少人的家里找東西吃。 陸為真身強力壯,他渾身都是硬邦邦的肌|rou,倒不怕這種東西。 可狼都是成群的,出現了一條,周邊應該還有別的狼。 狗吠叫幾聲,撲上去撕咬,雖然受了傷,但它還是比那條老狼要兇惡很多。 老狼跳過來咬陸為真,陸為真甩手,手臂卻不小心被它的牙齒擦傷,這老東西聰明,知道打不過就跑了。 大概是以前獵殺太嚴重,除了這只之外,陸為真沒看見別的活著的狼。 這一只狼以前都避著人,可它老了,跑不快,最近在山上難找到吃的,實在是餓得不行,就準備來鄉里面偷。 它最開始找的是陸為真家,但陸為真的狗剛好磨斷了鎖鏈,見它就追著它一直跑,這只老狼差點因為行動不靈活被撲了,最后只能跑進鄉里躲著。狗倒沒找到那只瘦老的狼,倒霉被鄉里孩子碰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戀戀行動派~二十章內結婚沒問題 第11章 太陽剛剛升起來,天色還有些淡淡的昏暗。 陸為真躺在躺椅上,沒心情理這蠢狗。白長這么大個,活該被人欺負。 那條老狼躲了起來,他沒處理,只是拉住狗沒讓它追。鄉里鬧成什么樣陸為真不想管,井水不犯河水,出事了也是自找的。 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而狗不知道自己被人給嫌棄了,還蹭著陸為真結實的小腿,低聲嗷叫。它昨晚出去一趟,餓得不行,平時這時候陸為真早就給它喂飯了。 陸為真被纏得不行,忍住想踹它一腳的想法,冷著臉進屋,給狗倒了飯。 他要是能說話,肯定會指著這條狗罵一頓。 別人都欺負到頭上,腦子里還想著追別的東西,以為誰都會像鄭楚一樣幫它?也不想想鄭楚為什么這樣對它這么好,要不是為了他的錢,難道還能是覺得它又蠢又丑可愛? 陸為真看著大口吃飯的狗,覺得它實在是沒出息。他周身都是冷氣,直接轉身把抽水井邊的碘酒瓶放回屋里的櫥柜。 等關上櫥柜門之后,他才突然想到鄭楚也在村子里。 陸為真的動作停了下來,猶豫了半天,才心想算了。自己又不知道鄭楚住哪,再說了她也只是幫了他的狗,不值得他專門去提醒。 可不去的話,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也太危險了,出事了怎么辦?察覺到自己在想什么,陸為真立馬搖了搖頭把心思甩出去,他才不關心這種事。 …… 學校今天正在期中考試,因為老師不多,鄭楚一個人監考一個班。 她突然打了個噴嚏,底下答題的學生抬頭看了她一眼,鄭楚若無其事的披上外套,學生也沒當回事。 鄭楚掃顧教室,大部分都在認真寫,有一個坐在最后一排的學生不時低著頭,她起身繞了一圈,把他書桌里的書沒收了。 那學生臉都漲紅起來,鄭楚卻沒說什么,只是朝輕輕他搖了搖頭,回了講臺。 李思今天沒來上課,她姑姑來請的假。李齊來是來了,但一直在打哈欠,應該是一夜沒睡好。 昨夜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李嬸娘她們早上提到的。 鄭楚在這里呆了兩年,知道鄉里人大多數話都是以訛傳訛,沒準等她去問李齊的時候,說法就又換了種。 教室里擺放普通老舊的木桌椅,桌面凹凸不平,墻上貼著各種偉人言語,窗戶打開,透進明亮的陽光。 老校長從外面走過,他手背在佝僂的腰上,站在窗外看了幾眼學生答題情況,又去下一間教室巡視。 這地方的人雖然不算少,但這幾年都沒什么發展,又窮又苦。 老校長今年已經快七十了,人很好,至今還沒有退休。 他們很喜歡自給自足的生活,不追求新鮮事物,對外面雖然向往但并不會太強求。如果這里的條件再好點,鄭楚都覺得以后可以來這養老。 考試結束鈴聲響起,鄭楚開口道:“最后一排同學收試卷?!?/br> 后面學生陸陸續續把試卷收上來后,她才說可以走了。 有幾個活潑的小女生和小男生圍過來,紛紛說:“鄭老師,這次考試好難啊?!?/br> 鄭楚收好試卷,笑了笑道:“這次可一點都不難,誰考了滿分有獎勵?!?/br> 他們眼睛一亮,鄭老師對她們很好,表現出色的人經常會有獎勵,很多時候是嶄新的作業本,鉛筆,還有好看的發卡和毽子。 隨后又有人抱怨說:“昨晚我家的狗叫了半天,我考試的時候差點睡著了,肯定考不好了?!?/br> 說這話的人叫李奇奇,和李思是鄰居。 鄭楚問:“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進什么東西了?” 李奇奇擰緊小眉毛說:“不知道,我爸出去的時候看見陸啞巴了,可能是他來我家偷東西了?!?/br> 鄭楚微怔,陸為真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她又問道:“你家里丟東西了?” 李奇奇老實回道:“丟了一只雞?!?/br> 鄭楚點頭,不再多問,關心說:“讓你爸爸mama多注意點,你平常好好學習就行了?!?/br> 李奇奇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微紅了臉。她平時上課老出神,原來鄭老師都知道。 …… 鄭楚和陸為真住的地方不近,很少有聯系,她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什么事,畢竟這事好像不簡單,但她也不好直接問李嬸娘。 李嬸娘不愿意回答她有關陸為真的事,鄭楚心癢癢,但也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沒有多追問。 她和其他老師在學校批改試卷,時不時聊上幾句,不小心聊到了顧元澤,旁邊黃老師勸親的心思又起來了。 “你替顧老師代了幾天課,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黃易轉過身體看她,“我最近都沒怎么見他,好像是和老謝家的女兒吵了一架?!?/br> 鄭楚手上的筆沒停,她說:“顧老師要養四口人,我們工資又低,他一個人肩上擔子重,大概是跟著別人去山上找東西了?!?/br> “顧老師人挺負責,老謝那身體不能下地,為難他一個人養家了?!彼龎旱吐曇?,“顧老師這么有能力,不會被埋沒。老謝病根子也一直在,撐不了多久,你記得看準時機?!?/br> 黃易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能回去,但如果一直回不去,鄭楚說不定都要三十歲了。 三十歲了沒嫁人,這說出去都丟臉。 鄭楚了解這邊習俗,結婚不一定領結婚證,貼幾張紅紙,辦個酒宴請鄉里人吃一頓就算是夫妻。 雖然沒有法律效力,但沒幾個人管這個,生了孩子再補一張也不遲。就像顧元澤和謝晨,他們兩個雖然有了孩子,但證現在還沒扯。謝晨難產死了,補不補都無所謂。 鄭楚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這事不好說,等以后再看看。對了,我聽學生說昨天出了事,黃老師聽說了嗎?”鄭楚問,“看起來好像挺嚴重的,我班上有個學生都請假了?!?/br> 黃易知道她不想談,只能無奈搖了搖頭。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說:“嚴重是挺嚴重,富叔都進了醫院,一家都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br> “老富叔都有七十了,身體不怎么好,”鄭楚問,“怎么突然就出了這事?” “那群孩子惹的禍,聽說是被陸啞巴知道他們欺負他的狗了,所以他就放狗出來咬人?!秉S老師覺得這群孩子太熊了,“不過我也不太了解具體情況,我不住在那邊?!?/br> 鄭楚的筆在試卷上點了點,搖頭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br> …… 夕陽西下,余暉暖黃。 鄭楚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辦公室的老師都已經走了,只剩她一個。今天是她鎖辦公室門,所以最后一個走。 她把東西整理好,放進柜子里,之后又檢查一遍窗戶,最后才拿著鑰匙鎖門。 學校旁邊的山上野草叢生,枯瘦的樹木也開始冒新芽。 等鄭楚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陸為真站在學校門口,他不是一個人,前面還站著老校長。 老校長和他說話,陸為真臉上沒有對別人的防備,反而是對長輩的敬重。 鄭楚手里抱著試卷袋,有些驚訝,陸為真和老校長關系不錯? 陸為真今天沒帶狗,也不知道來干什么。 鄭楚看見老校長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說了句長大了,能養活自己就好。 陸為真點點頭,從兜里拿出個信封,遞給了他,老校長搖頭推了回去。 老校長說:“我這里什么都不缺,你自己留著,你年紀不小,該娶媳婦兒了,留著當媳婦兒本吧?!?/br> 鄭楚好奇看了一眼他們,陸為真的視線就一轉,突然和鄭楚的撞上。 鄭楚停下腳步,遲疑一會兒,上前叫了聲校長和陸大哥。 老校長轉過頭,微弓著腰,他看見鄭楚手里的試卷袋,慈祥地笑了笑說:“小鄭現在才回家?回家改試卷?” “今天我值日,準備周末在家里待著?!薄∴嵆χ氐?,“校長也早點回去吧,天快黑了?!?/br> “等會兒就回,”老校長指著陸為真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學生,陸為真,他學習很厲害,以前次次都考滿分,自學了很多東西?!?/br> 陸為真竟然讀過書? 鄭楚點頭說:“我們認識,上次我摔了請假,還是他救的我?!?/br> 老校長臉上的皺紋微微笑開,“這孩子心好,就是有點犟,小鄭有事可以找他幫忙,他肯定不會拒絕的?!?/br> 鄭楚心想自己哪里敢找陸為真幫忙,到時李嬸娘都可能說她半天。但她沒說出來,只是輕彎著細眉應好。 她沒想到人人都嫌的陸為真,竟然是校長的學生。 鄭楚微微訝然,抬眸看了陸為真一眼。 她的眼眸偏向桃花眼,旁人若有心,看她時自然會多觀察些,覺得那雙水眸好似隱隱透著誘人的嫵媚。 陸為真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她,對她答應的話早有預料。 當著老人家的面還敢這么看他,真是……陸為真微微皺眉。 太sao了。 路上有幾個人從地里回來,路過學校,看見老校長還想去打個招呼,望見陸為真后又嫌棄地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