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蘇瓷收回自己渙散的神思,想到薄西玦之前說過的話,大大明亮的眼睛里重新蓄滿了笑意,點點頭,“嗯,非常重要?!?/br> 她的聲音略帶軟儒,像是小貓一樣撓在他的心上,越靳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猛然的剎車,蘇瓷一個不防備,腦袋重重的撞到了前邊。 “你瘋了?”蘇瓷捂著腦袋,眼里多少的蒙了層水霧,略帶惱怒的瞪著他。 越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市場,掩蓋性的勾了下唇角,重新踩下油門,“沒事,就是覺得奇怪,薄家掌權人手段果斷干脆,怎么會喜歡你這樣沒腦子的?!?/br> 每個字都像是無聲的奚落,蘇瓷就知道,不應該對他有太多的感激,干脆側臉看著外邊的風景,懶得搭理他。 車子快要到薄氏莊園的時候,越靳神使鬼差的問道:“你很喜歡他?” 蘇瓷更是一副看神經病的樣子看著他,“那不是廢話嗎?!?/br> 說了廢話的人現在“……”的表情,額頭的青筋隱隱的暴起,“算了,問了你也是白問,別等著你老公被人勾走了,你才后悔?!?/br> 這句話確確實實的扎到了蘇瓷的心上,可只是片刻的黯然,她還是揚著下巴,眼里閃過依賴和莫名的信任,“那是我老公,我相信他?!?/br> 還真是甜蜜的讓人煩躁…… 越靳放下她之后,暗暗的嘲笑自己,直接約了幾個人去夜場,順便找幾個女人,指不準他就是禁/欲太久了,才會有這樣神經病的想法。 蘇瓷要道謝的話被生生的卡住,看著他揚塵而去的車,滿頭黑線,看著他的樣子,更像是消防車要去救火一樣。 她不知道的是,越靳要救的的確是火,只不過是另一種程度上的火。 已經到家了,蘇瓷的步子都忍不住的加快。 第111章 亂七八糟的電話可以忽略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家,然后準備了什么驚喜,是不是自己見到的貓眼石的項鏈? 一連串的疑問,蘇瓷對于馬上的驚喜幾乎要掩蓋住今天的不愉快,因為喬蘊的原因,她比想象中更加的期待這個節日。 “太太?先生沒跟您一起嗎?”劉媽有些疑惑的看著蘇瓷進來,因為她提前知道了今天的節日,才顯得驚訝。 薄西玦沒回來…… “可能要等一會兒吧?!碧K瓷換下鞋子,開始忙不迭的布置東西,他晚點回來也好,自己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來制造浪漫驚喜。 劉媽哭笑不得的看著蘇瓷像是小孩子一樣,開始搗鼓著家里的東西,平時的名媛風范通通不見,現在才是最真實的她,喜怒哀樂。 一直到所有的驚喜全部的布置完了,依然沒有動靜,蘇瓷靜下來沒事做的時候,卻總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尤其是耳邊一直纏繞著喬蘊那討人厭的話。 “太太,不然給先生打個電話吧?!眲尶吹某鰜硭鄣椎慕辜?,開口說道。 電話嘟嘟嘟了幾聲,一直沒有人接通,蘇瓷的心一點點的沉降下來…… “喂?!甭詭О党辽硢〉纳ひ?,好像有特殊的魔力,一瞬間就能撫平她所有的胡思亂想。 蘇瓷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現在的緊張,半跪在沙發上,頭發被隨意的扎成丸子頭,手攥著電話,聲音依然帶著獨特的嬌俏,“你今天是不是有事情不回來了?” 薄西玦正在處理手里的文件,因為前段時間一意孤行的對抗顧家,現在薄家也受了些小幅度的打擊。 聽著話筒里傳出來的嗓音,隱約的摻雜著緊張和委屈,薄西玦的嘴角勾了一下,眼底浮現了些星星點點的璀璨,好像眼前已經浮現出她蜷縮在沙發上的樣子了。 “嗯……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去?!?/br> 薄西玦一邊拿著筆在文件上勾勾畫畫,一邊回復著她,坐在他對面的股東們都驚愕的望著總裁,平時雖然總裁都是溫儒淡漠的樣子,可是更多的是疏離。 這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打心底的笑容,似乎真的能夠融化了嚴寒的冰封。 蘇瓷得到滿意的答案之后,就掛斷了,提拉著拖鞋跑到廚房里,準備開始做飯,等到半個小時,他回來的時候,飯菜正好端上來,那才是完美的恰好。 薄西玦已經整理完最后的文件,草草的說了幾句,作為會議的結束語,骨節分明的手無意識的叩擊,敲擊著桌面,一下下的,在安靜的會議室中格外的清晰。 “好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北∥鳙i起身,裁剪合適的手工西裝更是襯出他的矜貴,筆直的腿裹在西裝褲下,愈加的修長冷貴。 股東們早就巴不得完結了,可是沒有人敢說話,按照平時的慣例,本來以為這個會議至少還有一個小時,倒是沒想到一個電話解救了他們。 白荀最近被煩死了,跟在薄西玦的后邊,像是個小尾巴,絲毫的看不出這就是原來囂張的不可一世,并且終日混跡在花叢中的白大公子。 “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我請你?!卑总髂贸鍪謾C看了幾眼,心里愈加的煩躁,暗暗的罵道,這個死女人,自己明明給她留下了手機號,這么多天,一個電話都沒有。 難得白荀會主動的說請客,而不是蹭飯。 只可惜,今天不可以。 薄西玦微勾唇角,語氣淡涼,“要是有錢的話,不如攢下來,給她買個剛上市的戒指?!?/br> 白荀正在煩躁,哪里真的動腦子聽這些話了,想都沒想的順著說下去,“太貴了,等著我跟家里要錢的時候再……” 話還沒說完,他一下子炸毛了,“什么啊,什么買戒指,誰給她買戒指??!” 很可疑的掩蓋住自己的心思,白荀狐疑的看著薄西玦,“誰跟你說什么了?” 薄西玦解開最上的兩個扣子,不咸不淡的掃了他一眼,從薄唇吐出幾個字,“你不是經常給女人買東西,我隨口一提,你激動什么?” 果然,白荀被狠狠地一噎,他之前的確是經常送東西給那些女人,可是那也是有錢的時候,那個時候的瘋狂早就一去不復返了。 難道,要攢錢買戒指嗎…… 在白荀陷入深深思考的時候,薄西玦已經做電梯下去了,準備開車回家,拿著他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特么的!”白荀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顯示器里的數目往下降,“我就知道,你個心黑腎黑渾身黑到底的黑心商!” 在他憤怒的暗罵的時候,徐特助拿著手機過來,那個是公司的專屬手機,“白先生,有總裁的電話,怎么辦?” “誰???”白荀想都沒想的接過來,剛一接通是柔弱的女人聲音,并且異常的熟悉。 “西玦,你現在還在公司嗎?”喬蘊坐在欄桿處,眼神有些失神,聲音柔柔的問道。 白荀的嘴角抽搐了幾下,他早就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可還是惡趣味的說道:“喬小姐,薄總他現在已經回家和小嬌妻過紀念日去了?!?/br> 小嬌妻……紀念日…… 哪個詞都能狠狠地扎她一下子,剛才還是柔柔的嗓音,聽到白荀聲音的瞬間,變成了稍微疏離冷淡的回復,“嗯,好,沒事了?!?/br> 白荀掛斷電話之后,就異常嫌棄的丟給徐特助,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以后這樣亂七八糟的電話可以別管了,影響人家夫妻之間的感情?!?/br> 徐特助的背部微不可見的僵硬了一下,亂七八糟……好歹這喬小姐也算的上是同事了。 薄西玦剛發動車,電話再一次嗡嗡的響起來,他的眸子里閃過笑意,這才多長時間,現在就在家里等不住了? 按下接通,他甚至都沒看來電顯示,語氣潺潺略帶笑意,“馬上就回家了,可以先準備東西了,你如果想要什么的話……” “西玦……” 第112章 最后一次 喬蘊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坐在欄桿處,有些失神的看著窗外的景象。 薄西玦的話戛然而止,語氣也是稍微的沉降下來,比剛才多了一倍的疏離和冷漠,“有事情?” 她心里狠狠地一痛,原先的時候,自己只要給他打電話,無論有事沒事,都是很溫和關切的語氣,可是現在卻像是陌生人一樣。 “你能來一下嗎?”喬蘊的聲音也是低了些,似乎沒有力氣,可隱約的帶著些顫抖,多余的情緒薄西玦聽不出來。 現在薄西玦沒有心思聽,本來聽到她的聲音,思緒就是一陣的煩亂,領帶也被扯下來隨意的仍在一側,沒有多少的耐心,“我今天去不了,我還有回……”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喬蘊似乎是低低的啜泣,聲音也少了平時的冷靜和干練,多了些脆弱,像是之前很多次她最脆弱的時候總是打電話給他。 “我知道,我知道?!眴烫N的聲音帶著哭腔,好像當年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少女,每個字都壓抑著,低低的說道:“我沒有別的事情,就是太害怕了,我真的很害怕?!?/br> “今天要搬走的時候,東西被那些追債的人砸了,mama還有meimei,我們的都躲在這里,西玦,我真的好害怕?!?/br> 喬蘊的每個字都帶著足夠的顫抖,緊接著那邊就是一陣砸東西的聲音,不是很清楚,卻也能聽到,電話刺啦了幾聲,薄西玦的眉頭狠狠地皺起來。 隱約的還能聽到那邊的爭執。 “求求你們,不要砸,不要動!” “滾開!” “求求你們……我們很快就能還清的……” 電話驟然的掛斷,薄西玦的臉色徹底的難看下去了,他知道喬家的情況,也見過喬家被追款時候的狼狽,怕是這個時候,那些高利貸的人又追上門了。 油門踩下,他甚至來不及跟蘇瓷說一聲,直直的往喬家趕過去,那里的道路他熟悉的甚至閉著眼都能開過去。 電話掛斷之后,喬蘊依然是坐在欄桿處,身材單薄姣好,帶著骨子里的驕傲,甚至眼里都沒有半點的淚水,淡淡的看著面前的幾個男人費力的砸東西。 “喬小姐,您看這樣行么?”砸東西的男人看著她掛斷電話,小心翼翼的詢問。 喬蘊的眼神淡涼,沒有多余的感情,微微的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失去了柔和,更多的則是涼意和壓迫,“今天的事情,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你們自己清楚?!?/br> 幾個男人急忙點頭哈腰的拿著錢,美滋滋的笑了笑,“放心吧,喬小姐,我們今天哪里也沒去過?!?/br> 那些人離開,只剩下一屋子的狼藉雜亂,本來就破爛不堪的家具,現在更是搖搖欲墜,還有的早就散落在地板上,帶著一股凄涼。 “jiejie,真的可以嗎?”喬璃帶著幾分的顧慮,看著滿目狼藉,甚至多了些擔憂。 喬mama也是站在那里,有些心疼的看著地上的東西,“你也是,當初說讓你先結婚再走的,你倒是好,現在回來了,他可不就是娶了別人,難不成你還想當個外室?” “不可能?!眴烫N的嗓音格外的冰冷,像是地窖里的冷氣嗖嗖的冒上來,分明是最好的年華,可是她的眸子卻氳沉了太多的東西,帶著幾分的決絕。 “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失手的時候,只要等會兒你們配合就好?!?/br> …… 車子開的很快,薄西玦的臉上像是覆著一層的寒冰,緊抿著唇直奔著那邊過去,那邊的樓依然還是當年的樣子,破舊不堪,上面的墻皮都隱約的掉落下來。 整個樓都是搖搖欲墜,薄西玦甚至沒有多想,順著記憶走上去,穿過蜿蜒的道路,踩著滿是缺口的樓梯,走到喬家的門口,推開門。 伴隨著古老的‘吱悠’聲音,像是跨過了歲月一樣的久遠漫長。 薄西玦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純白棉布裙的人,嬌小的身體蜷縮在欄桿處,似乎還有些顫抖,另一側則是一個中年女人懷里死死地摟著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屋內本來的破敗愈加的不堪。 “哥哥,薄哥哥!”喬璃掙脫開mama的懷抱,帶著顫音叫道,眼里的淚水像是失去了控制,刷的一下子全部的流淌出來,“薄哥哥,你是來救我們的嗎?我剛才好怕,真的好怕……” 薄西玦饒是再冷心,看到這樣的場景,加上之前的回憶,眼底終究還是軟了下來,拍了怕喬璃的腦袋,嗓音極其的暗啞,“嗯,沒事了,今天就沒事了?!?/br> 欄桿處的女人像是聽到了動靜,紅腫著眼睛望過去,終究是忍不住的趴在他的懷里,“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以為今天會被他們逼死的,還好,還好你來了?!?/br> “求求你,陪陪我,就今天,求求你……就今天……” 喬蘊哭的顫抖,死死地摟著他的腰肢,生怕被拒絕,聲音也凈是哀求。 她嬌小的身體像是一片即將凋零的葉子,搖搖晃晃的快要跌落,平時里所有的事情好像如數的被驅逐,此刻只是眼前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