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鐘先生的表情的確像是吃醋,容易讓人誤會……”程編劇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幫著張海龍說話,他也是實話實說而已。 劉建和他帶來的幾個人搞不清楚其中的問題,于是趕緊在鐘驍的目光看過來前就轉過了頭去,避免被他逮住詢問。 其實劉健的擔憂完全是多余的,鐘驍和他們不熟根本就沒想著問他們,聽程編劇和張導演都這么說,一肚子的郁悶就全發泄在了地上的三只厲鬼身上。 這三只厲鬼里被用作陣法的都是女鬼,剩余一只男鬼實力一般,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說不出話來了。 鐘驍沒管那只說不出話的鬼,直接拎起了其中一只化煞女鬼,逼問它是誰將它用陣法吸引過來的。 “不知道,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那女鬼一副“我不怕死你弄死我我也不說”的架勢,眼睛一閉脖子一橫直接在鐘驍手里裝死,這人身上道力的氣息那么弱,估計最多也就是個剛晉升真人級別的小道士,想要趁著它受傷的時候來逞威風門都沒有。 “看來你還有靠山啊,竟然連魂飛魄散都不怕?!辩婒斠娕矶歼@么瞧不起自己,心里的那股郁悶氣就瞬間轉化成了怒氣,直接沒留手地就用了力。 一股強大的道力從鐘驍的手中爆開,直接讓女鬼脖子一圈都冒出了青煙,疼得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張海龍和劉健兩個劇組的人都嚇得難得團結地縮在了一起,劉健害怕地直接摟住了張海龍的肩膀,也來不及計較他之前誣陷自己的事了。 “你,你是地……地府的人?” 也不知道鐘驍用了什么手段,女鬼傷得看上去不重卻疼得生不如死恨不得立刻魂飛魄散了去,紅著眼睛看著他問道。 “地府?!” “它說的是那個人死后去的地府嗎?” “原來書上的地府和閻王都真的存在???” “這不是廢話嗎,鬼都有了地府怎么會沒有!” 幾個人聽到“地府”兩個字都有些震驚,紛紛轉頭看向鐘驍壓低聲音討論著,如果鐘先生是地府的人,那他到底是人還是鬼? “你猜的沒錯,所以接下來你們都最好乖乖地把背后指使者給說出來,不然我把你們押去地獄處刑,可不是像現在這么好的待遇了,沒有幾百年就別想出來?!辩婒斘⑿χc頭道。 “你是地府的懲惡司?!”另外一只女鬼感受著他周圍彌漫著的強大道力,顫聲問道。 “看來你們都很聰明,所以趕緊說吧,不然我想給你們判什么刑都是一句話的事?!辩婒斣谂赃呁狭艘话涯疽巫聛?,身子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地上的三只鬼道。 兩只鬼聞言根本就不敢囂張了,比起被拉去地獄中受刑幾百年煎熬著,它們寧愿被周婉當場打得魂飛魄散,所以鐘驍的威脅十分管用,兩女鬼沒有猶豫地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 “竟然是他?!” 張海龍等人雖然有些畏懼卻也在女鬼說話的時候都豎起耳朵聽著,聽到從女鬼嘴里說出的名字之后,在場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滿臉的不可置信。 “張海龍,我記得你不是和趙鋒關系挺好的嗎?上次還在微博上幫他宣傳新電影,怎么這么快就鬧矛盾了?”劉健好奇地問道。 “我們沒鬧矛盾?!睆埡}埓藭r的臉色十分難看,站起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他和趙鋒的關系的確很好,至少在他看來是在圈內最好的兄弟關系,自己掏心掏肺地對他,沒想到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到頭來竟然是他的好兄弟想要害他?! 張海龍內心很崩潰和復雜,他很是想不通為什么對自己動手的人會是趙鋒! “張導你別激動,這還有四只陣法上的鬼沒抓住,你至少等周大師回來了再出去?!背叹巹∩锨袄∷麆竦?。 “趙鋒今天也在影視城?”劉健見張海龍一直想往門外走,也是想到了影視城另一邊的民國場地似乎也是被一個劇組給包下來了,不過他可趙鋒根本不熟,也就不知道是不是他包的。 “在,早上還給張導發微信問他最近怎么樣了?!背叹巹≡谝慌詭兔卮鸬?, “問我怎么樣,他怎么不直接問我死了沒有?!”張海龍氣得一拳打在了旁邊的墻上。 “你生氣光生氣,打墻壁干什么?打壞了不是還要給影視城賠錢嘛?”劉健忍不住道,看起來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張海龍也顧不上和劉健吵了,剛剛是他先懷疑劉健,現在真兇問出來了竟然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也不怪他暗自高興嘲諷自己。 “等會兒再去吧,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跑不了!”程編劇勸道。 “是啊,等周大師回來再把鬼往他面前一扔不就行了?這樣直接對質張導也有證據?!眲⒔∧沁叺您Q制片也是幫忙勸了一句,他和張海龍的關系一般,這時候也覺得他有些可憐。 張海龍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剛想要說什么,一抬頭就見到周婉又拎著一只鬼從門口走了進來。 第70章 “問到誰是兇手了嗎?” 周婉進來見幾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 便猜測是鐘驍將鬼給審問了出來,可能是哪個張海龍意想不到的人。 “問到了, 是他的好兄弟?!辩婒斣谂蚤_口道。 周婉轉頭看向一旁的張海龍,見他果然是一副氣憤沮喪的模樣。 “既然知道是誰下得手, 那就去找人讓他把背后動手的邪師交出來,我們押那邪師去抓剩下的四只鬼?!敝芡竦?。 目前抓到的三只鬼雖然成功被它制服可也花了自己不少力氣, 剩下的鬼也不知道實力如何但至少都是化煞級別的, 既然找到了幕后做陣法的人,她可不愿意大費周章地再去抓鬼。 “走吧, 趙鋒現在肯定在劇組!” 聽周婉說要找人,張海龍也是立刻站起身來往外頭走,要不是其他人勸著他早就沖出去了找趙鋒質問了。 “鐘驍你把剩下的三只鬼都帶上,我們跟著張導?!敝芡駥χ砗蟮溺婒敁]了揮手,示意他跟上來。 鐘驍二話不說將地上的三只鬼團成一團像球一樣地抓在了手里, 然后快速地跟了上去,后面的劉健和鶴制片見狀也是跟著去了民國區想要看看熱鬧。 * 幾個人趕過去的時候, 那邊的劇組正好收工吃午飯, 門口抬來了兩箱盒飯, 劇組的人正在排隊拿盒飯。 “哈哈海龍哥你怎么來了?今天我們劇組沒啥好東西可以招待,都吃盒飯, 你要不要也來一盒?” 趙鋒看到張海龍來也是感到有些詫異,掩去眼中怪異的神色笑著迎了上去,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現在可沒心思吃飯,你先給我說說你在我劇組開機插香用的壇子里埋得陣法是什么意思?”張海龍揮開他的手冷笑道。 “什么陣法??你是不是還沒從上部玄幻劇走出來?我又不是神仙能會什么陣法哈哈哈?!壁w鋒聞言一愣, 而后哈哈地笑了起來。 “沒人和你開玩笑,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張海龍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周婉換成了一副恭敬的模樣,“周大師,現在能把鬼放出來嗎?” “海龍哥你是不是被人給騙了?你這找的什么大師,看起來就一沒成年的女學生!”趙鋒聞言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似乎因為張海龍的不信任而不高興。 “周大師實力很強大,你怎么可以用外貌來隨意定義一個人?”張海龍氣憤道。 他在周婉這邊吃過虧也就銘記了這一點,至少他從今以后是不敢再隨便根據外表判斷一個人的能力大小了。 “看來你被這個什么大師荼毒很深啊,連我都不相信了,竟然說我要害你!”趙鋒很是受傷地道。 “行了,都別演了!”鐘驍在后面看著趙鋒那模樣也是很不順眼,直接將捏在手里的的三只鬼給扔了出去,砸到了趙鋒的面前。 “什么東西?!” 趙鋒被嚇得后退了好幾步,那三只鬼有兩只都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另一只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三只鬼在陽光下冒著青煙,渾身血淋淋的,視覺感官上看著十分恐怖。 “快去叫林大師……” 看到鬼之后,趙鋒也是不再和張海龍爭論了,伸手拉過身邊的一個助理低聲在他耳邊道。 “好?!蹦侵淼昧朔愿懒⒖叹娃D頭跑了,從旁邊的休息室里叫了個人出來。 …… “你就是那個下陣的邪師?” 休息室很快走出來一個女人,這女人看起來大概四十歲左右,臉上涂著厚厚的粉,穿著也很奇怪,裙子的顏色花里胡哨的,要不是她身上帶著道力,周婉都以為她是從什么搞笑劇團出來的演員。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趙導演我還有事先回去了?!?/br> 那女人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結果一看到周婉和鐘驍的時候就慫了,兩人的強大道力氣息都沒有收斂起來,一個是天師,還有一個似乎還是地府的人! 不僅如此,她布下的七鬼陣中已經有三只鬼被抓來扔在了這里,說明陣法已經被破,剩下的四只鬼對這兩人來說解決起來也不是什么難事,不管如何還是先走為妙。 “林大師!” 趙鋒見人要走急得上前要追,卻是被站在劇組門口的周婉先一步給攔了下來,后者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直接不客氣地伸手將她推了回去。 “你推我干嘛?再動手我可要報警了!”那女人踉蹌了幾步,站穩之后皺眉威脅道。 “報警隨便你,至于最后是誰被警察抓走就不一定了?!敝芡竦仄沉怂谎?,這邪師的身上鬼氣很重,應該也害過不少人,所以就隨便賭了一把。 然而周婉這隨口的一猜竟然也猜中了,這個叫林軒的女邪師的確害過人,而且還是在最近幾個月,所以身上才會有明顯的鬼氣殘留,報警對她來說十分的不利。 “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在趙鋒這邊拿錢辦事而已,有得罪的地方也不是我的本意,這位道友就放我一馬成嗎?” 林軒好聲地請求道,她主要還是怕周婉身邊的鐘驍,經過她剛才的觀察判斷覺得這人肯定是地府的陰官無疑,要是落在他的手上,估計連道力都難保。 “對不起我也是在張導這邊拿錢辦事,不抓你我的錢就沒了?!敝芡癫豢蜌獾財r住她的去路。 “那你想怎么樣?!”林軒無奈道。 她今年剛靠著邪法禁術這些非正常手段晉升的天師,如果只有周婉一個人她定是不怕和她一戰,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處于被動的形勢,但旁邊的陰官卻讓林軒十分忌憚。 “把你用陣法引來的剩下四只鬼都收了就放你走?!辩婒斣谂蚤_口道。 “真的??”林軒聞言有些驚訝地反問道,她還以為他們要報警抓她或者去地府,如果可以放自己走,那她倒是很樂意去抓鬼。 “說到做到?!辩婒斘⑿χc了點頭。 天下那么多邪師他也不能全部都管著,能做的也就是碰到之后回去在道冊上找到其信息除名,沒了道術以后,邪師也就不再是邪師了。 林軒并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懲戒,看到鐘驍點頭后立刻表示同意抓鬼,雖然七鬼陣引來的鬼都是化煞厲鬼甚至羅剎,以她的能力要抓住四只可能要豁出半條命去,但是比起被陰官抓走或者蹲牢房還是好得太多了,至少受了傷回去還可以養回來! …… “趙鋒,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見到自己請來的林大師在對方帶來的道士面前慫成這樣,趙鋒的一張臉也已經黑成了鍋底,面對張海龍的質問咬牙說不出話來。 “你說話啊,我把你當兄弟你為什么要害我??!”趙鋒不說話,張海龍便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問道。 “呵,當兄弟,如果你真把我當兄弟就不會搶我的投資方了?!壁w鋒冷笑了一聲,也是攤牌了。 “你說的是上次成毅公司的投資商??那不是提前說好了公平競爭嗎?就因為這事兒你請人在我劇組招鬼害我命?!”張海龍不可置信地問道。 “不止這事,認識這么多年我已經忍耐很久了,第一次見面你就把我的尊嚴往地上狠狠地踩,我從那天起我就打算好要報復回來了?!壁w鋒湊到了張海龍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你!” 張海龍看著面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第一次見面是十五年前,他和趙鋒認識有十五年了,趙鋒比他小五歲,當時還是個剛進圈子的新人,他當時看他有潛力有意結交,又覺得他脾氣太傲就特意打了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沒想到這事竟然給人記仇記了那么多年。 “我就說你幾句,你這人心胸太狹窄,后面沒有我給你提攜你現在連一個屁都不是!”張海龍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最后憤怒地喊出聲來。 “我覺得我心胸不算狹窄,任誰有你這么個‘兄弟’這么多年下來都會受不了的?!壁w鋒不愿意和張海龍多說,轉身走進了休息室,讓他想要報警的話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