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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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曇深心臟猛然一緊。 照片上沒有日期,但自己戴在頭上的卻是原城大學周年慶紀念帽。如果承認照片是單於蜚拍的,那單於蜚很容易就能查到拍攝于什么時候。 而那個時間點,在旁人的認知里,他與單於蜚根本就不認識。 小時候的事忘了就忘了吧,愛有多深,痛就有多深。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忘掉最執著的牽絆,對他,對單於蜚都更易接受。 鳳凰糖人牽引的過往只有單於蜚和他知曉,單於蜚記不得了,只要他不說,單於蜚就永遠不會想起來。 “明少,聽說你想見我?”一臉兇相的高大男人甫一出現,就擋住了昏暗小屋里僅有的燈光。 他臉上有兩道傷疤,丑陋陰鷙,嗓音非常沙啞,像喉嚨里被人塞了塊燒紅的碳。 “緒哥?!泵髡堰t揮開擋在眼前的煙霧,不耐地問:“林修翰和周仁嘉失手了,下一步行動到底什么時候開始?你別忘了,你早就答應過,會幫我除掉洛曇深!” 楊思緒踢開礙事的易拉罐,坐在沙發上,“洛曇深現在在單於蜚手上,輕易動不了?!?/br> “那就不動了嗎,你當初是怎么跟我說的?”明昭遲急了,“幫我除掉洛曇深,只要我或者我爸掌權,你們仍然是我明家最重要的力量!” “明少?!睏钏季w緩緩道:“你和你父親要怎樣才能重新掌權呢?如果單於蜚還在現在的位置上,你們掌哪門子的權?” “你!”明昭遲雖然憤怒,但并非全然沒有腦子—— 當年單於蜚取代明靖琛,成為明氏的掌權者,不僅將數名涉案明家人投入監獄,還聯合警方,一舉斬掉了明漱昇手上的涉黑勢力。 過去并不怎么受明漱昇器重的楊思緒成了漏網之魚,潛逃時帶走了大量資金,蟄伏著,等待著,渴望一朝翻身,再次成為明氏倚靠的力量。 他因洛曇深而入獄,又因單於蜚而獲重刑,有期改成了無期,如果不掙扎,一輩子都逃不出單於蜚的掌心。 楊思緒的人在監獄中找到他,提出與他結盟,幫他逃離,助他復仇,條件是除掉單於蜚之后,他讓涉黑勢力再次成為明氏的臂膀。 他心里清楚,這幫人窮兇極惡,卻極度慕權,而他“明氏真正繼承人”的身份是他們最好的標牌。 他恨單於蜚,但更恨的卻是洛曇深。 如果不是洛曇深與賀家勾結在一起逼迫明靖琛,他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在監獄里他無數次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取了洛曇深的命。 萬萬沒想到,洛曇深現在居然還與單於蜚牽扯不清! 他與洛曇深相識多年,早就清楚洛曇深是什么德性——薄情寡義,心冷無知,對誰都沒有真心。 曾經他為了讓洛曇深膈應,想要整治單於蜚,卻在調查過程中發現單家被小姑明漱昇掌控。他不敢蹚渾水,這才將心思動到了周謹川身上,企圖讓洛曇深聲名掃地。 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八年前的紛爭讓他失去了自由,而據他所知,洛曇深為了利益,早就踹掉了單於蜚,投向賀岳林的懷抱。 單於蜚飛黃騰達,洛氏卻一蹶不振,洛曇深這不要臉的賤貨居然無恥找了回來。 他原以為單於蜚會報復洛曇深,沒想到姓單的正香噴噴地吃著回頭草! 他與楊思緒合作,共同的目的當然是除掉單於蜚。但于他而言,洛曇深必須死,對“紫緒”來說,洛曇深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他難免焦慮。 “明少,答應你的事,我說到做到?!睏钏季w抽的煙勁頭極大,光是氣味就異常熏人,“但你總得給我時間去好好部署。我們不能像林修翰那樣說縱火就縱火,成功倒還好,如果失敗了,豈不是把自己送出去任人宰割?!?/br>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其實洛曇深沒有死,對我們來算是個機會?!?/br> 他不解,更不耐,“什么意思?” 楊思緒笑得猙獰,指骨捏出聲響,“單於蜚太難對付,別說動手,就是靠近都異常艱難。但洛曇深就不一樣了,對付他,比對付單於蜚輕松?!?/br> “你剛才還說他在單於蜚手上,輕易動不了!” “但他一個大活人,總有離開單於蜚勢力的時候?!?/br> 明昭遲靜默片刻,“你想將洛曇深作為誘餌?” “沒錯?!睏钏季w眼神狡黠,“你不是總說——洛曇深行為不檢,始亂終棄,而單於蜚是個癡情種子嗎?洛曇深受傷之后,被單於蜚接走。前段時間,單於蜚親臨洛氏年會。這些不都說明,他們舊情復燃?” “不妥?!泵髡堰t皺眉道:“舊情復燃是沒錯,但我們抓走洛曇深,單於蜚會為了他犯險?你太天真了!洛曇深背叛過單於蜚,現在和單於蜚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他的洛氏需要資金。單於蜚過去被他玩弄,現在被他利用,怎么可能為了救他而上我們的套?” 楊思緒卻笑了,“明少,你再好好想想呢?單於蜚這樣陰狠毒辣的人,被洛曇深玩弄過,現在一被勾引,又趕著上。連你都明白洛曇深對他只有‘玩弄’與‘利用’,他難道不明白?他明白,卻仍舊愿意,不正是說明他真的愛洛曇深嗎?” 明昭遲眼神變了。 “既然有愛,那就有弱點,有弱點,我們就有可乘之機?!睏钏季w又道:“在這之前,我一直苦于找不到單於蜚的弱點。明少,你應該慶幸,林修翰和周仁嘉沒有燒死洛曇深。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將他們二人雙雙投入地獄?!?/br> 明昭遲眼中露出瘋狂的光,聲音都因激動顫抖起來,“你有把握?” 楊思緒冷笑,“明少,我們靜觀其變?!?/br> 洛曇深過了一個夢寐以求的春節。 單於蜚不再漠視他,他便得寸進尺,開始奢望生日。 今年是個寒冬,春意被掩蓋在積雪之下,也許到了三月,春花不會按時開放。 不像那一年。 “我以前陪你過過生日嗎?”單於蜚問。 “過過一次?!甭鍟疑钫f著微笑起來,“在楠山頂上?!?/br> “嗯?”單於蜚來了興趣,“為什么在那種地方?” “最初是我想爬山,結果在山上待了一夜,清早起來,杏花全都開放了?!?/br> “那一定很美?!?/br> 洛曇深情緒上來,眼尾就勾起紅,“你跟我說過一句話?!?/br> “什么話?” “你說,你說我的生日,請,請來了春天?!?/br> 他有些懊惱自己在關鍵時刻的結巴,抬眼見單於蜚正看著自己,心里又是一陣雀躍。 片刻,單於蜚說:“你編的吧?” “不是!”他辯解:“真是你說的?!?/br> “我不會說這樣rou麻的話?!?/br> “可你真的說了?!?/br> 單於蜚搖頭,“我不信?!?/br> “我怎么會騙你?” “你上次就騙過,說我以前叫你‘哥哥’?!?/br> 他吃癟,頓了一會兒才小聲道:“你真的說過?!?/br> 單於蜚微瞇著眼,將他下巴勾起來。 他這才意識道,單於蜚在逗他。 第107章 單於蜚看得出,洛曇深想留在皎城過生日,但又記掛原城和g國的生意。 “我知道我現在跟你提要求有點得寸進尺?!甭鍟疑钚⌒囊硪淼馗f:“但……但今年我生日時,能和你一起過嗎?” “看情況?!彼麤]有立即答應,一來觀察洛曇深的表情很有趣,二來商場上瞬息萬變,到時候他抽不抽得出時間確實難說。 聞言,洛曇深果然露出有點失落的神情,然后吸了口氣,搖著頭說:“沒事?!?/br> 這顯然就是“有事”了。 他心里門兒清,卻也知道洛曇深不敢在他面前失落得太明顯。明明不高興,還要裝得豁達不在意。 只要他有心逗弄,洛曇深總會上鉤。 假期結束,直到洛曇深眼含不舍地離開,他也沒有給一個承諾。 深夜歸家,熱鬧了一陣子的房子又變得冷清,四處都空蕩蕩的,沙發上也沒有另一個人的體溫。 他習慣“空”。辦公室、別墅,還有這套房,裝修陳設都是能簡則簡。 太滿太擁擠的地方時常令他感到不悅。 但洛曇深在這個家里留下了一種別樣的氣息,他站在陽臺上往里看,頭一次覺得家里的“空”有些礙眼。 腦海中再一次出現賀岳林說的那兩句話—— 你深愛著洛曇深; 洛曇深是否愛你,沒人比你更清楚。 他當然清楚。 洛曇深看他的時候,眼神最是豐富,時而開心,時而委屈,時而渴望,時而膽怯。 他從未在一個人眼中看到如此多的情緒。 而這些情緒,洛曇深的所有喜怒哀樂,通通因他而起。 他輕而易舉,就能讓洛曇深失去自我。他的每一個舉動,甚至每一道視線,都能左右洛曇深。 逗洛曇深這件事,幾乎令他上癮。 而反過來,他對洛曇深,卻絕不是賀岳林所說的“深愛”。 以前也許是,但時過境遷,連深愛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感覺,他都忘了。 “愛”已經是個很沉重的字眼,再加上“深”,恐怕是常人難以企及的情感。 洛曇深剛出現時,他將對方定義為“玩具”。 現在洛曇深自然不再是他的“玩具”,他在意洛曇深,并有些喜歡。但“喜歡”與“深愛”,簡直天差地別。 洛曇深在他下方哭泣求饒的模樣、痛到顫抖卻竭力忍耐的模樣、將一切交予他任由他擺弄的模樣,還有情動時眼中盡是濃烈迷戀的模樣……這一切,都取悅著他。 如果是深愛,他怎么舍得讓洛曇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