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書迷正在閱讀:(真人同人)陪達芬奇超神的日子、玄學少女的大佬日常、德妃攻略(清宮)、穿成男主白月光怎么破、養了個影帝、八零年代錦鯉美人、三萬行情書、下堂農婦養家日常、被前男友的白月光求婚后、(穿書)反派他拒絕下線
“找到縱火者?!眴戊厄阏f完語氣稍微緩和,“辛苦了?!?/br> 秦軒文一笑,“應該的?!?/br> 洛曇深神智清醒,小腿的傷得到及時處理,醫生說等新皮長好之后,膚色會淡一些,看得到一個巴掌大的傷痕。 他看了看纏著紗布的小腿,傷處的位置很低,靠近腳踝,上過藥之后痛感已經不那么強烈。 也不知道將來會留下什么樣子的傷疤。 一定很難看…… 他對自己的外貌向來非常在意,發際線處有一個小傷痕,梳背頭時都會用陰影擋住。此時皮膚被燒傷一塊,雖然醫生說只有巴掌大,他仍是不大能接受。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陳瓊宇寬慰道:“那么大的火,你沒受重傷我已經謝天謝地了!知道你在意傷疤,但這個在腿上,誰有事沒事看你小腿?等傷好了,你實在不能接受,做一下傷痕美容就行了?!?/br> 他牽起被子,將腿蓋住,轉移話題,“縱火者找到了嗎?” 這陣子警方已經來調查過,在他的車門把手上提取到致幻劑成分。 有人想要迷惑他、燒死他。 墓園停車場的監控視頻也已到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在數輛轎車間周旋,每一輛都碰觸過,但在他的車邊停留時間最長,并用左手接觸過駕駛座的車門把手——在接觸其他車輛時,少年用的都是右手。 他覺得少年有些眼熟,但角度問題,視頻并沒有拍到少年的整張臉。 “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标惌傆钫f:“話說回來,單先生身邊那位秦助理也太厲害了,能文能武啊?!?/br> “單先生”三個字強烈地刺激著他的感官,他眼中閃著光,下意識縮了縮傷腿。 不想讓單於蜚看到腿上丑陋的傷疤。 而單於蜚也一直沒有出現在醫院。 三天后,秦軒文將一個男人帶到他面前。 第一眼,他根本沒有認出對方。 男人眼中滿是積怨,整個人看上去極度陰沉,又極度畏縮。 “林……”他難以置信,“林修翰?” 放火要他命的,居然是他曾經信任的秘書林修翰! “在車門上涂抹致幻劑的少年也已經找到了?!鼻剀幬恼f:“周仁嘉,目前在警局。他已經年滿十四歲,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承擔刑事責任?!?/br> 他腦中轟然一麻。 周仁嘉! 周謹川的孩子,周仁嘉! 當年那個刺了單於蜚一刀的小孩,竟然仍想置他于死地! 他遍體生寒,而林修翰的出現更讓他惶惑至極。 “為什么是你?”他顫抖著問。 林修翰臉上早已沒有當年的風采,鄙夷道:“你問我?” “我……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嗎?你……”他簡直說不下去。 林修翰冷笑,“少爺,您是不知道,我這輩子都被您,被你們洛家給毀了吧?” “什么意思?” “當年您與洛運承決裂,說走就走,我有沒有挽留過您?我有沒有求過您?您聽過嗎!您是少爺,您有數不盡的門路,您考慮過我嗎?” 他怔怔的,“我問過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去g國?”林修翰眼中瘋癲,“和您去g國從零開始打拼?我的少爺啊,您是真的不懂眾生疾苦對嗎?我父母供我念書,我好不容易打拼到您秘書的位置,您突然要我舍棄一切?” 他蹙眉問:“洛運承對你做過什么?” “您現在才想到?我是您的秘書,您過去所有的爛攤子都是我收拾。為了您,我得罪了洛運承,得罪了無數權貴!您一走了之,有賀家、謝家幫您。我呢?您在科技領域混得風生水起,有沒有想過我被洛運承打壓,丟了工作,四處遭人排擠,我所學所長,沒有一件能夠讓我和我的家庭生活下去!別人對您的恨,通通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看著林修翰血紅的眼,嘴唇微張,心中慘然。 七年前,他確實沒有考慮過這些,離開原城之前,只給了林修翰一筆錢,讓對方留在洛氏好好干。 如今想來,這句話多么諷刺。 “所以你就想燒死我嗎?”他喃喃道。 林修翰突然狂笑起來,“我以為您會在路上出車禍。吸入致幻劑的人,怎么能夠好好駕駛車呢?不過您中途停下,去了摩托廠。簡直天助我也。您不知道吧,我和仁嘉早就在那里準備好了燃油、助燃物,就等著您哪天去那兒坐坐。您沒出車禍,好,好,被燒死可比被撞死痛苦百倍!” 他呼吸漸漸急促,面對林修翰的躁狂,眼中漸漸浮起一片霧。 他沒有想哭,只是感到難過。 為什么這么多人希望他死? 他真的這么罪不可恕嗎? 林修翰還在喊著什么,秦軒文一記手刀下去,林修翰立即暈倒。 恍惚中,他聽見腳步聲。 聽見秦軒文說:“先生,您來了?!?/br> 第100章 洛曇深倏地抬頭,撞進單於蜚的目光里。 原城已是一年中最冷的季節,窗外白茫茫一片,單於蜚黑色的大衣上沾著些許融化的雪花。 “單先生?!甭鍟疑钋殡y自控地伸出手,迫切想要得到一絲慰藉。 秦軒文已經帶著昏迷的林修翰離開。 單於蜚周身裹挾著一陣寒氣,面目冷峻,越是靠近,洛曇深的唇角就抿得越緊。 最終,單於蜚站在他床前,俯視著他。 他懸在空中的手在輕輕顫抖兩下之后,尷尬地放下了。 寒氣悄無聲息地擴散,幾乎將四周凍了起來。他呼吸發緊,感到逐漸凝固的空氣正壓迫著他的胸口。 突然,單於蜚摘下右手的黑色皮手套,手指由他的發際線插入發間,力道不重,卻足以逼迫他半抬起頭,“看著我?!?/br> 他下巴與脖頸繃得幾乎僵硬,雙眼睜大,瞳孔緊縮,臉上是不知所措的神情。 單於蜚右手往后壓,令他將臉揚得更高。 發根傳來輕微痛感,他條件反射地皺起眉。 單於蜚視線微轉,注意到他發際線邊那個細小的傷痕。 他想遮掩,單於蜚卻不遂他的愿,將他的頭發抓得更緊,“這兒有傷?” 他輕聲說:“以前留下的?!?/br> “原因?!?/br> “過勞暈倒,不小心磕著了?!彼f得艱難,“很,很難看?” 單於蜚饒有興致地端詳許久,終于將他松開,“無所謂?!?/br> 他還保持著仰面的動作,思緒慢了半拍——是什么無所謂呢?有傷無所謂?難看無所謂? 單於蜚脫掉大衣,拍了拍右手小臂,“我這里也有一個傷疤??磥砦耶斈暾娴暮芟矚g你,連刀都愿意為你擋?!?/br> 他目光發直地看著單於蜚的右手,腦海中是那日周仁嘉持刀沖上來的畫面。 “那小孩兒是真恨你,過了這么多年,還和你的秘書勾結,想要你的命?!眴戊厄泐D了頓,“少爺,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他搖頭,將腿蜷了起來。 單於蜚將被子掀開。 病房里開著暖氣,但傷腿暴露的一瞬,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冷。 匆忙想將被子拿回來,單於蜚卻將被子扔在床尾。 “別看?!彼麚踔鴤?,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別看,求你?!?/br> 傷處纏著紗布,已經遮住了鮮紅猙獰的血rou。但他仍然不想讓單於蜚看見。 單於蜚倒也沒有將那紗布拆開,問:“為什么又去摩托廠?” 因為想你——他在心里吶喊——想你想到無能為力,無法自拔。 單於蜚說:“以后想去也去不了了?!?/br> 他反應過來,單家已經因為他而成為廢墟,“對不起?!?/br> 一段不短的時間里,兩人都沒有說話。 “傷口愈合之后,來皎城?!眴戊厄阋悦畹目谖堑?。 他怔愣著,“嗯?” “忘了你上次跟我提的要求?” 他忽然明白了,眼中光芒閃爍。 單於蜚拿起大衣,終于說了句不那么冷漠的話,“安心養傷?!?/br> 林修翰與周仁嘉本該交予原城警方調查處理,單於蜚卻因為與原城政界的特殊關系,將二人押到了自己的地盤上。 周仁嘉十四歲,個子已經很高,卻痩得厲害,戳在地上跟竹竿似的,面色青白,無精打采,短短幾分鐘接連打了數個哈欠,一看就是個少年“癮君子”。 單於蜚打量了他一會兒,“你還記得我嗎?” 周仁嘉抬眸,眼中死氣沉沉,木然地搖頭。 “那你記得這個傷痕嗎?”單於蜚挽起襯衣衣袖,露出右手小臂。 周仁嘉視線中突然有了恨意,咬牙切齒,“是你!如果沒有你,我早殺了洛曇深!” “為什么恨他?” 周仁嘉滿目仇恨地訴說著周家與洛家的恩怨,痛罵道:“他該死!他害了我爸!我們一家都被他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