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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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現在洛氏與明氏合作的項目已經走上正軌,“鳳皇”也一切太平,他不至于cao心過多的事。 不過大約是殫精竭慮的日子過久了,他始終覺得明昭遲還會出來作亂。 明漱昇手上的黑道力量在三年前被鏟除,但難說沒有漏網之魚。明昭遲能瞞天過海失蹤,說不定就是這些人策劃的。 他們一定會報復單於蜚。 他很害怕。 雖然知道單於蜚比他聰明,一定有所準備,但現在明昭遲在暗,未知的危險因素太多,他簡直不敢想象單於蜚被他們傷害。 想要幫單於蜚。但這次回國之后,單於蜚似乎有意疏遠他,不給他靠近的機會。 目前原城的項目暫時沒有什么緊要事,即便有,陳瓊宇也會處理。 他萌生了主動去皎城陪單於蜚的打算。 被拒絕也好,只是滿足單於蜚的生理需求也好,怎樣都好,他只是想留在單於蜚身邊。 如果有個萬一…… 他起碼能夠竭盡所能,保護他心愛的“弟弟”。 出發去皎城之前,他受邀回到原城大學,十分湊巧地再次遇到在單於蜚辦公室外見到的男人。 這一次,他終于知道了對方的名字與身份。 蕭笙寧,應用數學專業的教師。 他實在沒忍住,查了查蕭笙寧的背景,得知他與單於蜚一同住在栩蘭酒店的那一晚,蕭笙寧深夜趕到,凌晨離去。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自己難耐地想著單於蜚自瀆,而同一座酒店里,也許是同一個時刻,蕭笙寧正與單於蜚…… 他搖了搖頭,反復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可一個人的孤獨,兩個人的歡愉,那樣強烈的對比幾乎將他的心撕碎。 走神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回過神來,就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 他回頭看著行色匆匆的人群,近乎祈求地希望——明昭遲的消失不是為了傷害單於蜚,而是沖自己而來。 第98章 “蕭笙寧?”單於蜚從文件里抬起眼,一瞥坐姿僵硬的洛曇深。 “是?!蓖饷媛渲?,洛曇深來得風塵仆仆,羊絨大衣都沒脫,手里捧著熱氣蒸騰的紅茶,臉被熏得微紅。 單於蜚往后一靠,目似寒水地打量著他。 他將瓷碗捧得更緊,迫使自己迎著單於蜚的視線。 單於蜚總是這樣看他,不犀利,不囂張,看似沉靜,可暗含的氣勢如實質一般將他籠罩。 過了好一陣,單於蜚才開口:“你突然跑來,就是為了打聽蕭笙寧?” 他盡力穩住,“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和蕭笙寧睡過嗎?” 單於蜚面色如常,既不因為他的冒犯而蘊怒,也沒有一絲不自然。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傾了傾,眼里晃動著激烈的情緒。 單於蜚冷不丁道:“你在生氣?” 他肩膀一顫,紅茶從瓷碗中溢出,灑在他手上。 他痛得皺眉,連忙將瓷碗放下。 “既生氣,又緊張,還害怕?!眴戊厄阏f,“桌上有紙,自己擦?!?/br> 他捂著手指,頓感喪氣。好不容易撐起的氣場被剛才的插曲一攪,似乎又偃旗息鼓了。 單於蜚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收拾,“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問?” 他有些懵,“什么‘什么身份’?” 單於蜚緩聲道:“前任?” 他心口收緊,愈加不安,眼神開始飄,“我只是想確定……” “確定了,又怎么做?” 他感到自己正在走向一個坑,然后義無反顧地往下跳。 單於蜚不緊不慢地追問,“嗯?” “我……”他抓緊大衣的衣擺,用力到骨節泛白。 此時和在t國的別墅求歡不同,他沒有喝酒,他是清醒的,他經過深思熟慮,才帶著一腔孤勇坐在這里。 “我比蕭笙寧好?!彼箢i早已滲出汗水,喉嚨緊得發痛,一雙浸滿掙扎與渴求的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單於蜚,“蕭笙寧能做的,我,我也能。我比他好?!?/br> 如此直白的求愛他在來的路上已經默念過多次,但真正對著單於蜚說出來,羞恥心帶來的巨大震顫仍是令他五臟六腑絞在了一處。 單於蜚臉上不見絲毫動容,他滿身的烈火仿佛遇到了一堵難以逾越的冰墻,冰墻紋絲不動,而烈火漸漸湮滅。 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低下頭,“我們做過的,我是怎樣,你都知道?!?/br> “我和蕭笙寧已經結束了?!眴戊厄阃蝗坏?。 他猛然抬起頭,難以置信。 “我和蕭笙寧之間,和你想象的不同?!眴戊厄阌值溃骸捌鸫a,蕭笙寧不是我的前任?!?/br> 他心跳如雷,猶豫半晌后說:“我可以……” 單於蜚打斷,“我也不需要一個現任?!?/br> “我可以幫你?!彼鼻械溃骸拔也皇窍牒湍阏剳賽??!?/br> 單於蜚眸光悠悠的,“不想談戀愛?” 他張開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我想陪著你,保護你,滿足你。 單於蜚起身,走去窗邊。 大雪紛飛,城市銀裝素裹。 “你是開車來的吧?!眴戊厄愕溃骸安环奖慊厝ゾ驼覀€酒店住一晚?!?/br> 這是逐客的意思了。 他精神有些恍惚,“單先生……” 單於蜚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說。 從頂樓下沉到車庫,時間似乎格外漫長,像一顆guntang的心緩慢墜落。 他坐在駕駛座上,四肢一陣發麻。 其實他知道,不該提到蕭笙寧。 從來沒有人議論過單先生的私情,他唐突地說出蕭笙寧,必然令單於蜚不悅。 可是他忍不住。 即便已經猜到二人是什么關系,還是希望單於蜚親口告訴他。 但一切都被他搞砸了,單於蜚趕他走,不需要他。 路上濕滑,好在高速還沒有封路,他在風雪中疾馳,明明有方向,卻像漫無目的。 原城沒有下雪,難得地出了回太陽。 洛曇深將車停在路邊,去書店買了捧花,向墓園開去。 冬季的暖陽似乎將洛宵聿的笑容照得更加溫暖,他看著二十四歲的兄長,心頭的酸楚染紅了眼眶。 將鮮花放在基座上,他蹲下來,手指輕輕碰觸洛宵聿的照片,“哥,我又來看你了?!?/br> 這方狹小寧靜的天地既是洛宵聿的長眠之處,也是他唯一能夠暢所欲言的地方。 “我把洛氏扛起來了,我自己的科技公司也發展得很好?!彼f:“我很快就要三十二歲了,哥,你說我算不算得上事業有成?” “你還在的話,一定會夸我?!?/br> “不過如果你還在,扛起洛氏的就是你了。你一直比我厲害,比我優秀。你在的話……” 陽光照得人瞇起眼,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些許落寞,“哥,跟你說個事,我……我讓你失望了?!?/br> “你走的時候,我才十六歲。不理解你,不懂你,想不通你為什么會那樣?!?/br> “你讓我長大以后不要像你一樣,其實我那時候,我那時候在心里覺得你不爭氣?!?/br> “我想,我當然不會像你一樣。我怎么會因為愛上一個人,就將他看做一整個世界呢?怎么會喜怒哀樂都由他說了算呢?怎么會在無數次傷心之后,還眷戀他,舍不得他呢?” “我怎么會這么懦弱呢?” 他苦笑著捋了捋額發,“哥,我以為我和你不一樣。你一生只愛過周謹川一個人,而我……我玩弄過很多人?!?/br> “現在我才發現,在感情面前,我們一模一樣?!?/br> “哥,我該怎么辦???” 天色漸漸陰了下來,當暗云擋住日光,墓園頓時失去生機,黑沉頹喪。 他深呼吸,勉強勾出笑容,像安慰洛宵聿,更像是告誡自己:“不過哥,你不要擔心,我在這個世界上有牽掛,我會照顧好自己?!?/br> “我不會尋短見?!?/br> 寒冬來掃墓的人不多,停車場沒幾輛車。他給座駕解了鎖,拉開車門時卻被沾了滿手粘滑。 他皺了皺眉,不知是什么東西,下意識一聞,有一股膠水的味道,很淺,并不刺鼻。 恰好有墓地工作人員經過,他叫來一問,得知剛才有個少年在周圍轉悠,每輛車都碰了幾下,像賊,已經被趕走了。 停車場周圍沒有洗手的地方,他只得先用紙巾將手指擦干凈,過程中又聞了兩次。 這東西一定是那個賊手上的,他覺得惡心,開到一家便利店門口,立即買來礦泉水洗干凈。 天色已經晚了,回市中心的途中經過摩托廠家屬區,他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