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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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ac”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洛曇深在創業初期與太多金融公司打過交道,明白這樣的情況并不尋常。 很有可能,“obac”接到了某種指示。 他沒有時間再耗下去,一方面公司等不起,另一方面洛氏也等著他回去。 “洛先生?!薄皁bac”一名中層客氣地告訴他,“這項融資計劃我們需要報送總部審核,所以時間會長一些?!?/br> 他面上風平浪靜,心里早已開始打鼓。 報送總部,一定是單於蜚的意思。 七年前的事,單於蜚到底是知道了。 回國的航班上,他不斷做著心理建設。想著以什么樣的姿態去明氏,對單於蜚說什么樣的話。 氣流震蕩,他猛地睜開眼,卻又想,自己也許根本見不到單於蜚。 心情在高空不斷變換起伏,就像窗外浮動的云海一般。 他不由得攥緊了手指,胸中泥濘沉重。 沒想到的是,剛下飛機,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軒文向他一揚手,“洛先生,好久不見?!?/br> 秦軒文出現在這里,就意味著單於蜚要見他,他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沖向腦際的血液在耳邊呼啦作響。 秦軒文風度翩翩地接過他的行李,“長時間飛行辛苦了,單先生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與您談一談。您看是現在方便,還是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明知等待著自己的是極其艱難的一仗,亦不敢退縮,“我跟你去?!?/br> 秦軒文笑了,拉開后座的車門,手擋在車頂,“洛先生,請?!?/br> 單於蜚的辦公室在明氏總部頂樓,極其寬敞明亮,陳設卻非常簡單,四處是白、淺灰二色,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室生輝。 洛曇深坐在會客沙發上,手心出汗。 單於蜚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襯衣與西褲,神色平靜,不似在摩托廠相遇時的陰鷙。 洛曇深看著他,之前醞釀著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很想問——你都知道了嗎?你叫我來,是想懲罰我,還是…… “‘ussen’中止融資計劃,現在你希望得到‘obac’的資金支持?!眴戊厄愕溃骸斑@筆資金對你來說很重要?!?/br> 他不敢避開視線,鄭重道:“是?!?/br> “但經過評估,投資你的項目風險不低?!眴戊厄愦浇请[約有一絲笑意,“如果得不到這筆資金,你會怎么辦?” 他道:“無論如何,研發不會就此停下??倳?,總會有辦法?!?/br>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已經沒有什么底氣。 “我對你公司的名字很好奇?!眴戊厄悴[了瞇眼,“鳳皇科技?!?/br> 他心尖猝然一緊,眼中涌起濃烈的情緒。 “很少有科技公司會起這種……”單於蜚頓了頓,“這種奇怪的名字。能告訴我,用意是什么嗎?” “鳳凰涅槃?!彼麡O力自控,將真正的用意壓在心里,“浴火重生?!?/br> 單於蜚笑,“原來如此?!?/br> 安靜片刻,他像是下定決定一般,目光誠摯地看向單於蜚,“單先生,只要得到這筆投資,我保證一定出成果。在g國,我們的智能研發一直處于領先,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br> 單於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片刻,竟是上前一步,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靜了下來,旋即瘋狂鼓動。 “我可以投資?!眴戊厄愕纳碛皳踝×岁柟?,“不過你,需要拿出應有的誠意?!?/br> 第91章 單於蜚身上有一股淺淡得不易察覺的香水味。 隔著如此近的距離,洛曇深在分辨出是什么香水后,頭腦幾乎停轉。 他不常用香水,只中意過一種,偶爾抹在耳根與手腕。 單於蜚居然記得。 忘記了他,卻記得親吻他時,嗅到的香味。 “我……”他喉嚨發緊發麻,被捏著的下巴更是像燒起來了一般。 單於蜚似笑非笑,“你很怕我?” 這話就像一支箭,破空而來,扎進他的血rou。 他僵得厲害,從下方望著單於蜚。 單於蜚輕笑一聲,放開他,態度自然道:“為什么怕我?” 他下頜與脖頸繃緊,視線有些飄,“我沒……” 單於蜚很耐心,“嗯?” 他心中抗拒,卻又沒有余地退縮,迎著單於蜚的目光,忽感周身發涼。 七年時間,眼前的男人已經變得陌生。 二十歲的單於蜚眼神也很深邃,神情總是冷冷淡淡的,但眸底翻涌著無盡的情緒,在看著他的時候,笑意明亮,像光從眼睛里溢了出來。 那笑意很溫柔,又帶著些不那么明顯的青澀少年氣。 所以他喜歡叫單於蜚“弟弟”。 他一度認為,這是個很甜的稱呼。 現在一切都變了,男人的眼眸已經波瀾不驚,冷是真的冷,淡也是真的淡,浮于表面的笑意與溫柔無關,卻是帶著幾許戲弄??此?,就像看著一個可笑的小丑、一個能夠隨意擺弄的玩具。 他再也叫不出“弟弟”。 男人的氣場已經全然勝過了他,步步靠近,層層疊疊將他包裹,單是招架,他已竭盡全力,無力再像以前那樣高高昂著下巴,肆意挑逗。 后知后覺地發現,單於蜚過去由他為所欲為,并非真的奈何不了他,只是因為寵愛他。 現在,單於蜚將寵愛收了回去。 “看來你很清楚?!眴戊厄憧窟M沙發里,“只是不想在我面前提及而已?!?/br> 他垂下眼瞼,難堪得坐立不安。 “洛先生,你太拘束了?!眴戊厄爿p松道:“我今天請你來,是想與你談合作。既然是合作,那我們雙方就是平等的。你這么怕我,‘obac’的融資還怎么談下去?” 他立即抬起頭。 “我有事需要你幫忙?!眴戊厄阏f:“只有你能幫忙?!?/br> 他忐忑道:“你,您說?!?/br> 單於蜚的眼神變得銳利,極有侵略性,“我們以前曾經在一起過,是嗎?” 他啞然,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來了! “你更緊張了?!眴戊厄銛傞_手,“覺得我太可怕的話,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br> “不?!彼崞饸鈦?,“是?!?/br> “嗯?是什么?” “我們……”他情不自禁地抓了抓西裝褲——這個動作相當失態,將內心的惶惶暴露無遺。 單於蜚悠然地等著他,還端起杯子,喝了口紅茶。 他是真的不想說以前的事,單於蜚的冷漠令他越發慌亂。 “我問你,是因為我忘記了?!眴戊厄懵唤浶牡貒@了口氣,“也許是分手的傷痛太深,我才把與你有關的一切忘記了?!?/br> 他難過地吞咽唾沫,眼眶酸脹。 “你早就猜到了?!眴戊厄阈α诵?,“我查過以前的事,但能夠查到的不多。只有你能夠還原我們這段感情的始末?!?/br>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單於蜚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忘了給予他的百般好,忘了童年的那只金色鳳凰,只知道被他追逐、被他拋棄。 只有遺憾與恨被撿了起來。 酸楚之余,竟是感到一陣輕松。 想不起來最好,忘了這份感情的起始最好。 “抱歉?!彼f。 “和我分手的時候,你也是說的‘抱歉’嗎?”單於蜚問。 他臉色蒼白下去。 “不著急,你可以慢慢幫我想起來,不急于這一時?!眴戊厄愕溃骸拔也荒芙邮苡杏洃浢^,那些忘記的事,每一件,我都要它們回到我腦中。這就是我向‘鳳皇科技’提供資金的條件,你接受嗎?” 他緊咬著牙,片刻,幾乎是懇求道:“能,能換一個條件嗎?” 單於蜚搖頭,“恐怕不行?!?/br> 他沉默,手心的汗水弄濕了西裝褲。 從g國乘數個小時的航班返回,他本就疲勞不堪,本來計劃去酒店好好整理一番,再來明氏,可秦軒文不給他時間,說最好不要讓單先生等得太久。 他精神不濟,衣服也沒有換,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此時更是每一步都被拿捏。 “這很困難嗎?”單於蜚說:“據我了解,當時不堪一擊的是我,重現當年的事,不至于你比我更難接受吧?” 他輕輕搖頭,徒勞道:“不是這個意思?!?/br> “你還是怕我?!眴戊厄爿p嗤,“你我都是生意人,合作講利益,也講誠意。如果你連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 “我能?!彼呀涱櫜坏美^續掙扎,脫口而出,“只要‘obac’提供資金,我什么都答應你!” 單於蜚笑了,將一盒紙巾遞到他面前,“洛先生,你真的很緊張,擦擦汗?!?/br> 他接過紙巾盒,眼神輕微發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