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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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曇深露出一絲不悅。 賀岳林打圓場,“別生氣,前陣子你忙,林秘書不忙嗎?還不是因為都圍著你轉了,才耽誤了別的事。你想查小男朋友家什么事?我幫你?!?/br> “你又忘了?”洛曇深冷冷看去一眼,“我跟你說過,他的事,你別插手?!?/br> 賀岳林笑著嘆息,“好的好的,我不去招惹他,滿意了吧?!?/br> 林修翰離開辦公室,站了一會兒,神情陰沉下去。 剛才對洛曇深,他沒有說實話。 最近的確非常忙,但單家的事,他并沒有完全擱置下。 就在一周前,他見了一名曾經去單家鬧事的人,那人供出背后的指使者。一條線索搭向另一條線索,盤根錯節,最后一環,扣住的是明家。 不過到底是明家里的誰多年來針對單家,卻沒法查清楚。 他想不通單家怎么會惹到明家,由此被折磨二十年。 但這顯然與洛曇深沒有關系。 現在明、洛兩家因為明昭遲的事已經勢如水火,如果再添薪柴,后果難以估量。 當然,他考慮得更多的是自己。 洛曇深雖然還沒有與單於蜚分手,但遲早與賀岳林走到一起。 對洛曇深來說,單於蜚只是一個過客。 洛曇深想要幫助單家,不過是一時興起,或者愧疚心作祟,久了自然淡了。 此時如果他將調查到的線索告訴洛曇深,一方面可能讓賀岳林不痛快,一方面洛曇深也許會再生事端。無論哪一種,對他自己都沒有任何好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單於蜚很快就要過生日了,等洛曇深與單於蜚分手,他大不了再幫洛曇深擦一回屁股——反正安撫舊“獵物”這種事他已經駕輕就熟。 洛曇深早晚會忘了單於蜚。這個亂,他就不添了。 理清楚利害,他松了口氣,心情不錯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自從上次說好生日時一同去尋珊科技園,單於蜚就沒有再主動聯系過洛曇深。 倒是洛曇深去鑒樞看過他幾回。 領班楊晨露察言觀色,與經理一商量,決定給單於蜚升個職,借此討好洛曇深。 出乎二人意料,單於蜚謝絕了。 “奇怪?!睏畛柯兜?,“小單怎么回事?怎么升職都不愿意呢?” 經理笑了笑,“咱們這是瞎cao心了吧。跟了洛先生,小單說不定哪天就辭職不干了?!?/br> 楊晨露遺憾道:“但洛先生身邊的人換得那么快,小單真以為能榮華富貴一輩子?” 單於蜚在樓道里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眼底浮起一抹苦笑。 他的確打算辭職,但并非因為能跟著洛曇深享受榮華富貴。 餐廳的規矩是提前半個月遞交辭職申請,因為有工作需要交接,不能說走就走。 而現在,距離他的生日已經不到半個月。 他靠在露臺的欄桿上,點了一支煙。煙霧飄飛,遮住了他眼中的黯然。 洛曇深訂好了尋珊科技園的票,甚至還大費周章地查了一番攻略。 在此期間,他已經與原城大學溝通好,也聯系了國外的幾所高校,單於蜚現在不想念書,將來如果改變了主意,他隨時可以滿足單於蜚。當然,到了那時,他也許不會再親自出面,而是讓林修翰代勞。 給單於蜚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檔住宅,單於蜚肯定不會接受,以后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辦理過戶。 這還是他頭一回為“獵物”考慮那么多。 單於蜚是這么多年來唯一一個笑著對他說“生日快樂”的人,為這一句祝福,他還愿意做更多,只怕單於蜚一樣都不接受。 這兩天,他故意沒有聯系單於蜚,想在生日那天直接去摩托廠接人,營造一種“小別重逢”之感。 他不知道的是,幾乎沒有離開過摩托廠家屬區的單山海,已經在一樓大廳從早上等到下午。 “拜托您,讓我見見小洛吧,我知道他在這里工作,只有他能救我們小蜚了?!眴紊胶@蠝I縱橫,逢人就蹣跚著追上去。 他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洛曇深,更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根本不會被傳達給洛曇深那樣高高在上的人。 ——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個瘋癲的、找茬的老頭。小洛總是那么容易就能見到的嗎? 可他毫無辦法,單於蜚失蹤了。 昨天早上,他起來,發現單於蜚根本沒有回家。 他這一生已經經歷過太多匪夷所思的苦難,遇到過太多叫天天不應的困境,唯一的兒子在他面前被折磨到發瘋折磨到死,同樣的事,即將發生在他唯一的孫子身上。 他沒有洛曇深的聯系方式,只知道洛氏是城里一家很大的公司。 黃金地段的高樓,一樓大廳窗明幾凈,他的存在,像是整潔中的一灘污水,每個人都恨不得遠遠避開。 前臺接待見多了無理取鬧的老人,自是不愿意用這種事去打攪少東家,而少東家的秘書今日并不在集團。 單山海跌跌撞撞,身軀似乎已經承受不住悲慟,顫抖著往地上栽去。 賀岳林正好進入大廳,快步上前,令老人不至于摔倒。 單山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雙膝幾乎跪在地上,“求求您,幫我給小洛帶一句話吧,小蜚被那些人帶走了,他們想要小蜚的命!” 賀岳林眼神一深,“小蜚?單於蜚?” 第71章 得知單於蜚已經失蹤兩日,洛曇深腦中嗡然作響,一陣寒意在身體里躥起。 單山海被安排在隔壁房間,賀岳林道:“老人家現在很著急,說不清楚話,你得冷靜。我現在就去調前天夜里的監控。你好好想一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線索?!?/br> 洛曇深咽下一口唾沫,十指攥緊,“是我疏忽了?!?/br> 賀岳林安撫般的在他肩頭拍了拍,“你一直不讓我管你小男朋友的事,現在事出緊急,我覺得你還是依靠我一下比較好?!?/br> 洛曇深目光如劍。 “你說呢?”賀岳林微笑道。 洛曇深別開視線,心煩意亂,“麻煩你?!?/br> 賀岳林打了兩個電話,離開前突然一頓,“對了,你馬上聯系林秘書,他不是在查單家嗎?萬一已經查到些什么了呢?!?/br> 接到洛曇深的電話,林修翰冷汗直下。 帶走單於蜚的必然是明家,而他早已掌握線索,卻裝聾作啞,企圖等洛曇深的熱情淡去。 哪里能想到,單於蜚好巧不巧,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林修翰失常的反應令洛曇深捕捉到了什么,厲聲問:“你知道什么?” “是,是……”林修翰不敢再隱瞞,將之前了解到的情況摘取重點告訴了洛曇深,不過再三強調自己也剛知道,還在進行核實。 洛曇深按下怒火,讓林修翰馬上回來。 扔下手機,他焦躁地踱步。 是明家,這些年騎在單家頭上的是明家。 坦白說,結果本身并不讓他感到意外——普通人做不了這種事,只有掌握權勢的人才能為所欲為,可是原因呢?明家,明家的誰這么跟一個平凡家庭過不去? 他右手成拳抵在唇邊,腦海里不斷閃過明家眾人的臉。 某一瞬間,有什么東西一掠而過,他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可是張開手,掌心卻什么都沒有。 拳頭惱怒地砸在桌上,他給賀岳林撥去電話,盡量平靜地說了自己剛才得到的消息,又道:“我要見明昭遲?!?/br> 賀岳林還在消化“單於蜚可能被明家帶走”這一事實,默了兩秒才道:“他現在已經失去人身自由,應該和單於蜚的失蹤無關?!?/br> 洛曇深閉上眼,明白自己剛才是慌不擇言了,明昭遲現在被關押,不是說見就能見。 但他隱約有種感覺——明昭遲知道些什么。 “我這邊已經確定單於蜚是在凌晨下班之后失蹤的,監控有一些盲區,我盡力查?!辟R岳林道。 洛曇深走到單山海跟前,握著老人枯樹一般的手,“爺爺,我們正在全力尋找小蜚,您能不能把您知道的都告訴我?” 單山海眼中皆是恐懼,抬手擦掉眼淚,“他們想害死小蜚,他們就見不得小蜚好?!?/br> “‘他們’是誰?” 單山海張了張嘴,竟是搖頭。 洛曇深蹙眉,“爺爺,您一定要把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我才能盡快找到小蜚?!?/br> “我不知道?!眴紊胶w鋈粐@息,“他們害死了慈心,又來害小蜚……” “您……”洛曇深惱火,本想說“您怎么會什么都不知道”,但轉念一想,明家動手料理一戶平民,怎么會讓對方看清自己的面容,只得改口道:“那您知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 單山海抓緊了衣料,喃喃道:“是慈心造的孽?!?/br> 洛曇深一怔,“小蜚的母親是?” 單山海抬起頭,目光空茫,“我從來沒有見過她,慈心不肯告訴我?!?/br> “您,您連小蜚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說不震驚是假的,此前,洛曇深只知道單於蜚是被單慈心帶回摩托廠,外人不知單於蜚的母親是何人,卻沒有想到連單山海都不知道。 “知道,也不知道?!眴紊胶Uf:“禍事都是慈心引起的,他招惹上的必定是我們這些人夠不上的人物,就……就像小洛你一樣?!?/br> 洛曇深筋骨發麻,恍然地問:“是明家嗎?你們惹上的,是明家?” 單山海很迷茫,“明家?” “單於蜚是在回到摩托廠家屬區之后失蹤?!辟R岳林已經得到確切消息,“他最后一次被公共監控拍到,是在鄰近家屬區的一條街道,家屬區里面沒有監控,帶走他的人應該就是在里面動手?!?/br> 洛曇深心急如焚。 加上今天,單於蜚已經消失兩天,兩天時間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明家會怎么對待單於蜚? 照單山海的說法,單於蜚的母親是關鍵,但這女人是誰? “總歸不會是姓明的女人?!辟R岳林分析道:“有沒有這種可能——當年單慈心與明家哪位子弟的妻子、情人有過一段,單於蜚是他們的孩子。這段情要么是婚后偷情,要么是正經的戀情,女方生下了孩子,卻無法與單慈心在一起。孩子由單慈心撫養,單慈心承諾不透露女方的身份。但此事后來被那位明家子弟知曉,于是開始了對單家長達二十年的折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