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駱白:“善意式建議, 你可以選擇?!?/br> 他說了自己的bp機號,對夾克男說道:“如果你到大陸需要幫忙可以all我?!?/br> 夾克男啼笑皆非:“我哪需要幫忙?你們兩小孩又能幫到我什么?” 他搖搖頭, 覺得自己是失望過度,還真把這建議聽進去,差點被忽悠瘸。 “唉,不多說了。你們回家吧,我再去街上走走,逮個好苗子?!?/br> “說不定呢?要是公司缺錢但前景不錯,或許我會投資,說不定還會投資你們旗下藝人拍電影。相識就是緣分,說不定這就是老天讓我們合作的意思?!?/br> 駱白咧開嘴,笑容爽朗。 夾克男慢慢張大嘴巴,失聲詢問:“你們不是住在這里?” “我們是大陸游客?!?/br> 駱白見厲琰不等人的走上樓,于是也趕緊跟了上去,期間不忘對夾克男說:“我的建議,認真考慮一下?!?/br> 直到聽不見樓道里傳來的腳步聲,夾克男才收回目光,離開筒子樓 步行街巷口,夾克男撞見公司旗下藝人,兼職打雜和經紀人的小八。 小八以前是混混,仇家找上門,手指已經被按到桌子上,晚到一秒,五根手指全都會被剁掉。但夾克男出現,花掉所有存款救回小八的手指。 于是,小八進了藝星城公司,始終不離不棄。 公司賺不到錢,他就跑出去打工反過來貼補公司。 夾克男很感激小八,但更覺得對不住他。 事實上,小八比個把月前跑路后反踩他們公司一腳的藝人顏值還高,人也敬業,悟性還很高。 對家想把小八挖走,挖不走于是干脆踩死了事。 故而,小八已經有半年時間連個龍套角色也沒得演。 小八:“陳哥,剛才找到個特正點的妞,費勁口舌加美色,那妞已經點頭答應簽約我們公司,結果蛇頭仔突然出現截走那小妞。叼他老母!他就是故意截我們的道,這都多少次了?陳哥,這次你別勸我,我找幫兄弟砍死他!” 夾克男,也就是陳哥一巴掌把小八打得趔趄往前撲:“砍你老母!蛇頭仔背后有人撐腰,你上一秒找人教訓他,下一刻他就能帶人把我們公司上下連同保潔阿姨一起砍死!” 小八罵罵咧咧,但找不到反駁的話,最后郁悶不已,干脆垂頭喪氣地蹲在街邊。 就蹲那么一小會兒,立刻有三四個星探上來遞名片,全被不耐煩地趕走。 陳哥看著這一幕,心酸不已。 小八真的很有潛力,他天生就適合站在鎂光燈底下,是他們藝星城拖累小八。 “看看,真有潛力!老陳,你還要拖累他到什么時候?” 身旁忽然聽到熟悉又討人厭的聲音,陳哥直接翻白眼。 回頭看,身旁就站著個穿花襯衫、瘦得跟竹竿似的猥瑣男人。 這人就是老跟他們作對的蛇頭仔。 蛇頭仔:“喂,別說我太狠毒趕盡殺絕啊。反正你們那什么經紀公司小打小鬧,遲早關門,不如趁現在賣給我們公司。還有他,你把他的合約給我,我來帶。我送你幾個男孩女孩,再給你點資源,怎么樣?” 不怎么樣。 蛇頭仔這么說并不能讓陳哥憤怒難堪,反而更加難過。 連這頭畜生都舍得花大價錢換小八,說明小八可塑性特別強。 他真的太拖累小八了。 小八見到蛇頭仔,氣不打一處來,暴跳起來朝蛇頭仔臉上一記重拳。 陳哥甚至來不及阻止,場面迅速混亂,等到最后散場時,已經在醫院了。 當然,躺在病床上的是蛇頭仔。 陳哥付完醫藥費,口袋空空。 他低聲下氣的對蛇頭仔道歉,但對方不依不饒,勢要整死小八和藝星城。 陳哥跪下求蛇頭仔,結果還是收到公司被砸并有人員受傷的消息。 公司人員受傷后,有部分受不住,連醫藥費補償也不拿就立刻辭職。 蛇頭仔:“下跪有用嗎?要不你們兩個互相打斷腿,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就考慮放過你們?!?/br> 陳哥頭昏目眩,怔忪原地。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自己打斷腿,你放過陳哥和藝星城?!毙“艘а缿?,正要下跪時,胳膊被陳哥拽住,他詫異抬頭:“陳哥?” 陳哥:“不用下跪?!?/br> 他突然對著蛇頭仔受傷的地方猛地坐下,‘咔擦’的骨裂聲特清脆,蛇頭仔疼得慘叫翻滾。 “不用考慮,我選關門大吉!”陳哥拖著小八胳膊:“跑??!” 筒子樓狹窄不見天光的樓道里,兩人一前一后往上走。 厲琰:“大陸和香江影視行業是手指頭到手指尾的差距?” 駱白:“手指頭是太陽,手指尾是地球,差距大概就是地球到太陽的距離?!?/br> 厲琰:“你耍他?” 駱白歪頭:“我看起來不像在認真建議嗎?” 厲琰:“那就是有意往娛樂圈發展?!?/br> 駱白:“我對明星這行工作沒興趣,倒是對投資娛樂圈有興趣?!?/br> 目前而言,四千萬也僅夠維持合作社兩年經營。 取出一部分,取多少,都是個問題,還是要節省儉用。 所以他需要一份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而娛樂圈前景不錯。 厲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駱白:“如果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br> 停頓幾秒,他又補充道:“我會幫你一次,無論有多困難?!?/br> 權當是償還前世救命之恩。 駱白抬手搭在厲琰肩膀上,睨著他,壞笑道:“說實話,你是不是早想跟我交朋友?要不然,萍水相逢你就這么愿意幫我?” 厲琰撥開駱白的手,往旁邊退了一步并拒絕駱白的再度靠近。 “就一次?!?/br> 然后兩清,不會再有瓜葛。 駱白聳聳肩,不知道厲琰的想法,只當是他性格如此,因而不在意這突如其來的冷漠。 人嘛,總有陰陽怪氣的時候。 “那成,我先謝啦?!?/br> 厲琰收回目光,不再看駱白燦爛的笑臉,那讓他產生古怪的情緒。 定神敲門,過不了多久有人過來開門。 “誰???” 厲琰:“求醫?!?/br> 下一刻,鐵門拉開,清瘦老頭出現,分別掃了兩人一眼:“進來吧?!?/br> 兩人進去,房間里有些狹窄昏暗,但是整潔干凈。 中藥味道很濃郁,但是不難聞。 清瘦老頭指著厲琰:“你跟我到后面去?!比缓笾钢槹祝骸澳懔粼谶@里?!?/br> 駱白微微瞪大雙眼,注意到原來客廳中間隔到木墻,怪不得如此狹窄。 “為什么我不能去?” “沒病沒痛,跟著去干嘛?” 駱白‘嚯’了聲,這清瘦老頭醫術如此高明的嗎? 厲琰對老頭的高明醫術和怪脾氣倒是習以為常,沖著駱白點點頭之后就跟著老頭進木墻后面。 老頭攤開一個枕包,讓厲琰可以搭著手腕:“坐?!?/br> 厲琰摘下手腕上的佛螺菩提串珠,握在手心一顆一顆的撥弄。 老頭只看了眼就說道:“心不誠而六根不凈,就別自欺欺人了?!?/br> 厲琰一頓,沒有回話,沉默應對,繼續撥弄念珠。 他不入佛門,何須六根清凈? 無所謂自欺欺人,戴著佛珠實則是前世的習慣。 五十歲后,殺戮過重,戾氣難消,于是抄佛經、吃素齋、戴佛珠。 不是為了安心和贖罪,單純是為了壓制自己的殺心和心魔。 老頭對此,張開口,想了想,搖搖頭還是沒說勸。 人不聽,說再多也白費口舌。 駱白在木墻另一側觀摩,客廳布置得非常巧妙,繁而不雜。 沙發旁邊還擺置一套木雕,雖粗獷卻形神具備,堪堪有大師手筆。 他發出嘖嘆,隔著木墻稱贊不已。 老頭一輩子不為自個醫術驕傲,就為自個木雕手藝而自豪。 奈何無人欣賞,只落得個自娛自樂。 當下他就揚聲說道:“算你眼光犀利,我這木雕可費了大把心思,花三年時間才雕成?!?/br> 駱白:“好工需雕琢,不愧大師手筆。線條流暢,看似粗獷凌亂,實則亂中有序,形神具備。冒昧問一句,您這木雕出自哪位大師手筆?” 老頭得意洋洋還要端著,“你真覺得那木雕手藝是大師手筆?” 駱白:“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