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其中教育行業更是千瘡百孔,盜竊試卷去賣、學校販賣學位、高考成績冒名頂替……還有到了后世變得更為隱晦的各大高校學習資料交易。 九大暴利行業中,房地產位列第一,教育行業緊隨其后。 現在的教育行業有漏洞可鉆,反而鉆得堂堂正正不屑掩飾,不像后世巧立各種名目收費。 陸舟:“嘶——膽兒也太肥了吧?!?/br> 駱白:“你到現在也沒發現自己是附加題的二分之一嗎?” 陸舟:“啥?” 數學老師:“陸舟、駱白,你倆出來?!?/br> 陸舟懵了一瞬,陡然反應過來,立刻慌亂委屈:“老師懷疑我?為啥呀?我長得就像考試作弊的嗎?” 駱白離開座位,陸舟趕緊跟上去。 班里嘩然聲不斷,因著數學老師那話和不同尋常的高分數,很多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駱白和陸舟直接被點名,他們確實很驚訝。 駱白毋庸置疑的成績好,陸舟則是成績平平,沒想到兩人竟然一塊作弊。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兩人來到教師辦公室,辦公室里的初三級老師都在場。 老師們看著兩人,神色復雜,其中一人,倒是幸災樂禍。 數學老師開門見山:“你們倆都是年級里唯一做出附加題題型的人。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們這一次的附加題題型需要高中知識才能做出來。原因在于印刷時,老師誤將一道高考大題混進去,發卷時才發覺不對。本來打算廢除這次附加題分數,沒想到竟然有人做出來?!?/br> 初三生準確做出一道高考大題,要么已經具備高考水平,要么就是提前得知試卷內容。 數學老師是班主任,相信自己的學生。 她問道:“你們是不是提前學了高中知識,恰巧做過類似的題型?” 陸舟連連點頭:“對對,碰巧做過類似題型,駱白教過我?!?/br> 數學老師看向駱白,駱白點頭:“學過?!?/br> “嗤!” 人群中有人嗤笑,走了出來嘲諷道:“他們兩人要是具備高考水平,還能在這讀初三?” 這人瘦高個兒,吊著三角眼,面相上而言非??瘫?,為人也刻薄,總愛刁難學生。 他是尖子生班班主任,叫譚正國。 堅定認為差生等于人品壞,而且跟駱白結仇。 當初駱白初二升初三,恰巧忙于某個農業課題,忽略學習,幾次考試成績非??亢?。 期末考成績進不了尖子生班級,原本拼了命游說駱白進自己班的譚正國中途悔改。接連跑了好幾次校長室,非把駱白踢出尖子生班級,就怕他拉低自己班平均分,耽誤中考總體成績,影響自個職稱評比。 駱白如愿被踢出去,結果在接下來四次月考、期中考和期末考中力壓尖子生班級第一,穩坐年級第一就沒落下來過。 削尖腦袋扶持優等生,結果把教學生涯中能夠讓他更輝煌的學生給千方百計踢走。 譚正國就成了個笑話。 譚正國找上校長和年級主任,想要駱白再轉去尖子生班,遭到駱白拒絕。 當時他就覺得前面考試失利都是駱白不想讓他教才故意考差,這是在挑戰他身為老師的威嚴。 由此,譚正國就單方面恨上駱白。 而在原軌跡中,駱白是譚正國的學生,因駱金出事而成績下降,立刻成為譚正國眼中釘,最后也被踢出尖子生班。 被踢出尖子生班的駱白成為數學老師的學生,做出那道附加題,壓了尖子生班學生一頭。于是依舊被譚正國恨上。 他格外看不順眼駱白,在后來的高考成績被替換、記者查訪時,他提起這次考試作弊事件。 語氣鄙夷痛心,而話里話外,都是駱白作弊成性。 譚正國:“常老師啊,駱白聰明是聰明,可他也不是神童。讀書九年,就沒跳過級。再說高中和初中知識量能一樣?他怎么可能自學得了高中知識?要這樣,早該跳級去讀高三,大報都該登好幾回,說不定還能進燕大天才班?!?/br> 這個時候涌現不少跳級神童,但凡八歲、九歲跳級初中就一定會登報。 京城燕大還開設天才班,專門收天才學生,予以特殊培養。 在現在的人們看來,燕大天才班和登上大字報就是天才的證明。 譚正國這話說得難聽,卻在理。 在場不少老師不了解駱白實力,也不喜歡譚正國為人,卻也認同他的話。 如果那道附加題是普通高中題型倒還好,偏那還是道高考大題。 當年可也是弄死不少考生的高考大難題,他駱白再聰明,也是沒經過高考的初中生。 這……實在沒法信。 譚正國:“這次整個年級平均分高得嚇人,明擺就是一場大型作弊考試……當然我們班沒問題,不可能作弊,平均分沒變過。但試卷題型泄露,肯定就是有人偷試卷。駱白,還有你這個學生,如果你們指出偷試卷的人,這次事件簡單通報批評就行,不會開除你們?!?/br> 簡單通報批評? 這已經是無法抹去的污點! 往后在學校里,他們就得背上考試作弊的污點,受人指指點點。 而且教育資源較好的高中也不會選擇錄取他們,等于未來毀了一半。 況且事情沒查清楚,譚正國直接讓駱白兩人背下作弊的鍋,也是可笑。 駱白冷下臉,陸舟也氣。 陸舟辯駁:“譚老師,駱白每次考試年級第一,他傻了瘋了要去作弊?他就是不作弊,照樣碾壓尖子生班的那什么狀元?!?/br> 尖子生班第一名常被喊狀元,本名沒啥人還記得,就知道他老考第二,狀元這諢號成了笑話。 別看他在其他班是個笑話,在譚正國心里,就是塊寶,能讓他評上特級教師的那種寶。 譚正國當即怒道:“你這個學生,說話不文雅,作弊不說還敢辱罵老師同學?我這就記過處分?!?/br> 數學老師怒而拍桌:“譚正國!你這是在污蔑學生!這事情沒弄明白,你說話是要負全責的!” 其余老師也覺得他說話過分,污蔑可是大罪,不能瞎說。 譚正國梗著脖子,罵罵咧咧,沒敢真對上數學老師。 全程無話的駱白開口:“既然懷疑,不如重考。試卷和附加題重新擬一遍,您還可以用高考大題作附加題,看我能不能做出來。但陸舟是我教的,重來一遍不一定做得出附加題?!?/br> 其實這次作弊事件也是雷聲大雨點小,除了被污蔑的陸舟,少數人受到通報批評,最后草草收場,重考一次。 畢竟幾乎整個年級作弊,難道還能挨個學生批評記過? 數學老師和其他老師也都在思考這可能性,唯獨譚正國不悅:“話說得輕松,出一套試卷、復印一套到修改試卷,連上課時間都是安排好的,你挑哪個時間出來考試?!?/br> 老師們面露遲疑。 駱白:“那不然譚老師想怎么辦?我倆沒作弊,您硬扣下罪名?或者不重考,就拿這次成績當月考登記上去?!?/br> 前面兩個問題,譚正國不管,最后成績登記才是大事。 每次考試成績平均分,可是跟他的職稱和獎金掛鉤。 譚正國這次最不爽正在于自己班級平均分被拉低,不足以傲視群雄。 思及此,譚正國閉嘴,不好提反對意見。 恰巧,年級主任過來,告訴眾人:“校長說了,重考一次,這次事件暫不追究?!?/br> 他看見駱白和陸舟倆人,緩和神色:“你們兩個回班里學習去?!?/br> 駱白和陸舟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駱白覺得奇怪,那么大一起作弊事件,怎么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連偷盜試卷的人也不查? 那原軌跡里怎么突然揪出陸舟? 還有徐強,他偷盜試卷拿去賣,原軌跡里說推給陸舟就沒人懷疑,似乎也有古怪。 駱白把原軌跡的記憶扯碎了掰開細細思量,實在沒有大印象。 那段時間的駱家百事纏身,駱白壓根沒心思注意到學校發生的事情。對于這場全年級作弊事件僅有印象就是重考,以及開除一兩個學生。 不過倒是可以推敲一下,僅僅偷盜試卷沒必要散播給全年級學生,除非有利可圖。 ……該不會是販賣試卷吧? 那可就是大事了。 第19章 回去途中,陸舟還憂心道:“咱不會有事吧?” 駱白:“小老弟,寶哥想罩的人,會有事?” 陸舟感動:“寶哥?!?/br> 駱白:“喊爸爸?!?/br> 陸舟:“……” 插科打諢過后,緊張恐懼的心情緩解許多。 還別說,陸舟差點就腿軟原地,這會兒學校和老師領導們對學生來說有著絕對的威嚴。 作弊一事真被扣到頭頂上,陸舟能當場暈過去。說到底,也是個未成年的小孩。 陸舟撓撓頭:“話說回來,上次回家路上,經過學校巷子口還有人把我攔下來,問我買不買試卷答案。我當他在放屁,就回了句‘滾你娘,喊聲爸爸施舍你五毛’,然后他就走了?!?/br> 駱白:“買試卷答案?” 還真猜對,那這么大一事,估計不是徐強能搞出來的。 連校長也不查就按下,背后牽扯可能挺大。 不過,跟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