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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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拙言伸手按著莊凡心的發頂,回道:“是他給你添麻煩了,我帶他去看看傷,先請兩天假吧?!?/br> 莊凡心局促不安,一顆心在胸腔里面飄來蕩去,他沒想過會驚動顧拙言,怕顧拙言會盤問他。然而,按在頭頂的手掌那么溫柔,滑下來,半捧著他的臉掂了掂,給他注射一支鎮定劑:“沒人要審問你,走吧?!?/br> 顧拙言都知道,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怕什么。 莊凡心霍然踏實了,甚至充盈著面對一切的勇氣,他收拾東西離開,臨走,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屬的工作,行至門口,他忽然回頭望著所有人,望了很長的一眼。 走到電梯口,莊凡心對裴知說:“哥,秀展的配飾我會搞定?!?/br> 裴知道:“好好休息,有我呢?!?/br> 莊凡心說:“今天的事兒,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的?!?/br> 電梯到了,顧拙言攬著莊凡心離開,從silhouette走出去,街上是熙來攘往的車,他們等著空隙過馬路,天很晴,風也沒那么冷了。 顧拙言回頭瞄一眼大樓,冷靜的面目下憋著彤彤的火氣,重逢之初莊凡心伸著臉給他打,他都沒舍得動手,別人又憑什么? 何況昨天碰見那姓江的,莊凡心失眠了整晚,其中必定藏著貓膩。 顧拙言狀似無意地問:“怎么沒見那個江組長?” 莊凡心猶豫著答:“去醫院了?!?/br> “醫院?”顧拙言出乎意料,“他去驗傷???他傷哪兒了?” 莊凡心支吾道:“鼻子打流血了……好像牙掉了一顆?!焙竺娴牟恢摬辉撎拱?,“我當時戴著針插,抓了幾根針扎了他肩膀?!?/br> “……” 顧拙言愣住,竟有點怕:“……你以后不會家暴我吧?” 第91章 你怎么那么物資?那么俗? 莊凡心比顧拙言想象中堅強得多。 離開公司, 莊凡心不回家, 如約去和化妝師見面。地點定在一家沒什么煙火氣的餐廳, 人很少,他們來早了,還趕得及吃頓飯。 顧拙言胃口不佳, 半晌只嘗了塊豆腐,莊凡心倒像是餓極了,吃得薄唇油汪汪, 牽動嘴角, 一邊吃一邊疼得擰眉毛。 顧拙言斟茶:“別噎著,怎么吃那么急?!?/br> “餓啊?!鼻f凡心咕噥, “挺好吃的,我再添一碗?!?/br> 顧拙言回憶道:“以前從不正經吃飯, 磨磨蹭蹭,扒幾口就完事兒了?!辈唤悬c納悶兒, “現在好像也不是每次都吃這么兇?” 莊凡心停住筷子:“你琢磨我吃飯干什么……”他越過碗沿兒看對方,偷摸地,“我就是餓了, 打一架消耗體力?!?/br> 顧拙言說:“幸虧只是消耗體力?!比绻冕樀氖菍Ψ?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莊凡心,以后不動手了行不行?” 莊凡心點頭如搗蒜,他明白顧拙言心疼他,更擔心他。 一餐飯吃完, 化妝師到了,叫麥冬,昨天剛飛回國內。莊凡心臉上掛彩,打招呼時笑不開,透出一種難堪的羞澀。 寒暄幾句后二人迅速進入正題,基礎信息已經溝通過,莊凡心拿著平板給對方看場地設計,解釋燈光的安排。麥冬好奇地問:“對了,這場秀的名字是?” 莊凡心回答:“叫莊生曉夢?!?/br> 顧拙言坐在一旁翻雜志,聞言頓了頓,覺得很妙。麥冬也很喜歡,等把全部信息梳理后,他給出對于妝發的設計意見與莊凡心討論。顧拙言旁聽,形容詞能聽懂,術語聽不懂,舉例中的某場秀、某次生態時裝展聽起來更如天書。 風格定下來,莊凡心打開一張詳細的名單:“這是秀展當天的模特人數,你盡快定下妝發師及助理的總人數,然后培訓期限最晚后天反饋給我,可以嗎?” “沒問題?!丙湺?,“培訓完成,咱們直接約個試妝?” 莊凡心盤算著:“服裝和鞋履基本到位,第一次模特試衣的時候我聯系你?!彼p抿嘴唇,有一空當的沉思,“配飾完成后,就齊活兒了?!?/br> 顧拙言的目光早已離開雜志頁,在一旁打量著莊凡心,曾經的那個男孩兒已然成熟,對行業熟悉,辦事老練,哪怕一夜未眠,哪怕情緒失控挨過拳頭,仍能一絲不茍地將事情處理妥當。 手機振動,顧拙言起身去接電話,在落地窗那邊的小花園:“喂,媽?” 薛曼姿說:“你姥爺想和小莊見見面,他之前跟你提過的?!?/br> 顧拙言機敏地問:“那為什么你打電話?” “我也一起,不可以嗎?”薛曼姿說,“最近有沒有時間,你來安排?!?/br> 顧拙言說:“過一陣吧,最近他在準備秀展?!鞭D過身隔窗望著,那位化妝師已經談完離開了,莊凡心滿臉倦容地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聽見腳步聲,莊凡心抬起頭,落地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見顧拙言逆光站著像一尊溫暖的神。他凝望數秒,心頭都熱了,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顧拙言握住,坐下:“談妥了?” “嗯?!鼻f凡心主動說,“家里或公司有事情的話就去忙吧,我沒問題,保證再也不惹是生非?!?/br> 顧拙言不怕他惹麻煩:“保證個別的吧,現在就回家好好睡一覺?!?/br> 莊凡心面露難色,配飾方面飄懸未定,短時間內找不到幫手,他只能迎難而上獨自應對……他撐著笑意:“睡一小會兒,然后抓緊時間畫稿子?!?/br> 顧拙言無奈得很,陪莊凡心回了家,半路,裴知打給莊凡心詢問傷勢,并告訴他,江回暫時請假休息一周。 晚上,莊凡心關在工作間里,紙筆,尺子,所有畫圖需要的工具都擺在面前,他盯著那張白紙,如雪盲癥,直至視野模糊也沒有下筆。 他抹了把臉,盡是汗,又冷又咸,一滴滴順著額角往下淌,猝然,有一滴熱燙的滑落,是他被逼至崩潰的淚水。 莊凡心用袖管擦掉,強迫自己拿起筆,可是手很抖,筆尖戳在紙上不住地晃,暈成一片。廢了,他把紙揉成一團丟掉,再落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失敗都像是一根針狠扎在心口,這種痛楚他爛若披掌。 顧拙言敲門進來,明晃晃的燈下,莊凡心坐在椅子上的背影那么單薄,腳邊是一地零落的紙團。他佯裝沒看見,端著杯牛奶走到一旁,說:“趁熱喝?!?/br> 莊凡心扔掉筆抱住他,不顧摩擦的疼痛,把臉埋在他的腰腹間。他看到桌上的紙,上面有幾道雜亂的線條,顯然又作廢了。莊凡心有想法,試圖自己設計出一套,然而他畫不出來,一筆都畫不出來。 莊凡心沒有傾訴半字,似乎早習慣獨吞苦果,可顧拙言都明白,以此為夢想,年少時就斬獲獎項,如今卻畫不能畫。他強穩住心神,不敢猜測莊凡心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這份痛苦或許已經長達八九年。 喝完牛奶,莊凡心回臥室休息,趁顧拙言洗澡時吞了片安眠藥。他倦極了,待藥勁兒蓋過亂麻的思緒,蜷在床邊沉沉地睡著了。 顧拙言踱至床畔,望著莊凡心靜靜坐了一會兒,彎腰吻在那額頭,而后拿起手機走到小陽臺上。 許久才接通,里面是薛曼姿困倦的嗓音:“這么晚了,什么事兒?” 顧拙言問:“媽,你平時定做首飾,是找設計師設計么?” “對啊?!毖β苏J識兩位設計師,光顧很多年了,她疑惑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顧拙言說:“幫我個忙吧?!?/br> 大概是服藥的緣故,莊凡心一夜無夢,醒來時天蒙蒙亮,顧拙言半壓著他。動了動,他慢慢從被窩里挪出去,快成功時被顧拙言一把扣住。 “你醒了?”莊凡心驚訝道。 “沒醒?!鳖欁狙蚤]著眼說胡話,“再瞇一覺?!?/br> 一旦睡醒,莊凡心很難再進入睡眠,況且未解決的事情仍等著他。這時顧拙言cao著慵懶的嗓子,承認道,他請薛曼姿牽線,聯系到兩位資深的珠寶設計師,大概能幫得上忙。 身下沒動靜,顧拙言睜開眼,看莊凡心驚喜又錯愕地瞪著他,他在被窩里箍著那腰捏了捏,問:“連夜約的,今天上午十點,要不要見?” “要!要!”莊凡心低嚷,“嘶……嘴疼!” 顧拙言既心疼又好笑,光看這反應還不夠,添油加醋地說:“我可是第一次求我媽,她那么精,瞬間就猜出來我是為你辦事兒了?!?/br> 那份欣喜褪去,莊凡心惶恐道:“那阿姨會不會更煩我了?” “肯定會啊?!鳖欁狙砸槐菊浀卣T導,“所以你得順著她的心意,巴結巴結她,懂不懂?” 莊凡心似懂非懂:“秀展那天阿姨有空嗎?我邀請她,vvip的觀秀前排,她喜歡哪件衣服我為她量身定做?!?/br> 顧拙言一愣:“誰說這種巴結了……你怎么那么物質,那么俗?”誘導不成,低身把目的暴露出來,“你對她兒子好點,懂嗎?” 額頭被蹭著,身體被壓得無法動彈,莊凡心再不懂就是裝傻了,他捂住半邊臉:“我鼻青臉腫的,你也不嫌丑……” 顧拙言提議:“那你翻身,從背后來?!?/br> “……”莊凡心不干,“你真嫌我丑了?就從正面來!來!” 顧拙言逞兇一場,結束時天已經亮了,他細吻莊凡心汗濕的臉:“我今天要上班,你老實點,別讓我cao心?!?/br> 莊凡心弱氣地說:“不是剛cao了心么?!?/br> 顧拙言還能有什么招兒,徹底信了一物降一物的說法,莊凡心得意地傻笑,回吻他:“我有分寸,你放心吧?!?/br> 顧拙言上班去了。莊凡心爬起來洗漱,用趙見秋的化妝品遮了遮傷痕,十點鐘和約好的珠寶設計師見面,對方資歷深口碑佳,因為薛曼姿打點過才肯幫這個忙。 除卻設計,那二位設計師還可提供一直合作的工廠,更能事半功倍。莊凡心最棘手的問題解決了,下午去諾斯會展中心檢查場地布置,見到了溫麟。 “總監,你也不休息兩天?!?/br> “哪有那么脆弱?!鼻f凡心在場地內四處檢查,“每個模特的服裝編號弄好了嗎?” 溫麟說:“弄好了,我昨晚和林設計加班弄的?!?/br> 莊凡心道:“辛苦了,走秀那天你和林設計負責衣物管理?!?/br> 基礎t臺變成兩道相連u型臺,前排座位可以增加,莊凡心隨便一坐,將人名單中的嘉賓一一排好位置。還預留一些,他交給溫麟:“回去給裴總,國內的明星我不太熟,這些讓他來排吧?!?/br> 溫麟八卦地看一眼,如他所料,前排最佳位置果然標著顧拙言的大名。 那之后,莊凡心為秀展四處奔波,跑工廠監督配飾進程,布置場地,安排模特試衣試妝,正式彩排??偸且鹿诔爻鲩T,忙到灰頭土臉地歸家。 在他忙碌的同時,關于此次成衣秀的宣傳鋪天蓋地,裴知和程嘉樹在網上親自造勢,一眾明星捧場,早早便已備受矚目。 二月中旬過完,秀展的倒計時不足三天。莊凡心拎著一袋工作證去silhouette,自打架之后一直沒來過,一出現,同事們紛紛將他包圍住。 主管說:“好想你??!” “得了吧,前天彩排我還請你吃飯了呢?!鼻f凡心打開袋子,“這是秀展當天的臨時工作證,大家找一下自己的?!?/br> 一群人亂翻,莊凡心像個費神的班主任:“接待組是白色,后臺穿衣組是藍色,舞臺組是黑色……小溫,下午過去的時候拿兩只備急箱?!?/br> 大家吵嚷著,討論起當天搭什么衣服,莊凡心漸漸退出人群,望著一片歡鬧佇立片刻,轉身回自己的辦公室。 桌面潔凈無塵,溫麟每天都有打掃,莊凡心在桌后坐下,默然地,紋絲不動地待了半晌。許久,他輕輕地嘆息,開啟電腦打了一封郵件。 不算長,但刪刪改改很多次,最后按下句號時,敲門聲響了。 莊凡心叩住電腦:“請進?!?/br> 是裴知,推門后迫不及待地望來,滿是關切:“這段時間怎么樣?”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停在莊凡心的椅子一側。 “挺好的,秀展也順利?!鼻f凡心仰著頭,“我分走不少人手,你準備秋冬裝忙不忙?累嗎?” 裴知笑著:“我沒什么?!彼嗽斍f凡心的顴骨,“傷痊愈了就好,你那天嚇死我了?!?/br> 莊凡心推裴知靠住桌沿兒,他之前說過,會給對方一個交代:“我先動的手,確實違反了公司的規定,秀展結束有什么懲罰我都承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