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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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伯,拙言在我這兒?!?/br> 顧士伯“嗯”一聲:“他越大越不懂事,又去煩您了?!?/br> “什么叫煩?我乖孫子不知道多聽話?!?/br> 顧士伯失笑:“他在您跟前才乖,在家總要?;熨~?!?/br> “你欺負他,他自然要反抗,要是逆來順受才不妙?!鳖櫰椒疾痪o不慢地說,“你不是不開化的人,無非是拙言鬧得動靜太大,讓你和小曼丟了面子,畢竟你們是有頭有臉的成功人士嘛?!?/br> 顧士伯聽出玄機:“爸,您慣著他就算了,還挖苦我們?!?/br> 顧平芳笑笑:“我明明是慣著你,所以你們把拙言送走的時候我都沒吭聲,讓你們消消氣。前后也兩個多月了,今兒打給你就是說一聲,拙言的事情讓渡到我這兒,你和小曼甭cao心了?!?/br> 顧士伯急道:“爸,是不是他說什么了?” “你只記住我說什么就行?!鳖櫰椒颊Z氣輕快,“明兒差人把我小孫女也送來,拜拜?!?/br> 書房門口,顧拙言高興地吹了聲口哨。 他精明了一把。剛出柜后和顧士伯鬧得水火不容,吵得天翻地覆,甚至被鎖在家里關禁閉,之后更是被迫轉學。他在最痛苦最無奈的時候都自己捱著,但在幾個月后的今天,一切情緒有所淡化的情況下,他主動登門,有計劃、有目的地向顧平芳舊事重提,然后透露他有喜歡的人了。 顧拙言此時向顧平芳求助,無他,因為他要向莊凡心表明心意,要和莊凡心在一起。顧士伯和薛曼姿遲早會知道,他也清楚十七歲的自己能力有限,所以必須找一只保護傘。 半夜時分接到莊凡心的電話,顧拙言從惺忪到清醒只用了一秒,他合著眼說:“好幾天沒動靜了,是不是特忙?” 莊凡心說:“還好,熬過去了!上一輪設計順利晉級,但名次不太好?!?/br> “沒事兒,下一輪再削他們?!?/br> “哈哈好,下一輪隨機成組合作,我排隊抽簽呢,可別讓我和法國人一組,我聽不懂法語?!?/br> 掛了電話,莊凡心上去抽簽,居然真的跟法國人一組。接下來是十二小時休息時間,他背著包去十一樓,和裴知訂了餐廳吃頓好的。 一見面,莊凡心問:“那位學長今天沒來???” 裴知正拾掇:“半夜來都能被你撞見,要是被主辦方發現,我還比不比賽了?” 莊凡心坐在cao作臺上,掃一圈,看見個穿緊身褲的老美,等人走了,小聲問:“你說那個萊納德是gay嗎?” 裴知汗顏:“你現在是不是看誰都像gay?” 莊凡心哼哼:“那也是你害的?!?/br> “我不是說過嗎,gay也是普通人,尤其是深柜,更看不出來?!?/br> “所以,可能身邊……” 裴知說:“對,可能你身邊就有人是gay,比如我,可能還有誰你天天見,一起玩兒,而你卻不知道對方也是gay?!?/br> 莊凡心蹦下cao作臺,又震驚了。 他細細排查,齊楠至今沒有喜歡的人,會不會是gay?班長也很少提女生,會不會是深柜?牛丸粉店的老板四十多還沒結婚,會不會已經gay了許多年? 天哪,除了顧拙言,莊凡心感覺身邊全是gay! 作者有話要說: 裴知:帶不動。 第31章 莊凡心回來了! 顧拙言在爺爺家住到假期最后一天, 七號下午的飛機回榕城, 老爺子親自送他和顧寶言到機場。換好登機牌, 祖孫三個說幾句暫別的話,年前就見不著面了。 女士優先,顧寶言先說:“爺爺, 我會想你的?!?/br> 顧平芳道:“也不要太想,半個月想一回就夠了。在榕城無人管教,趁機會多玩兒多跑, 多纏著你姥爺求知解惑, 那老頭懂的東西可多了?!?/br> 和孫女聊完輪到孫子,顧平芳拍一下顧拙言的肩膀, 說:“你呢,打小就不用我cao什么心, 正事上靠譜,至于其他事情嘛, 劍走偏鋒還是倒行逆施,你自己瞧著辦?!?/br> 顧拙言開玩笑:“您不怕我惹禍?” 顧平芳笑言:“循規蹈矩是庸才,沒意思?!睋嵋粨嵴菩? “對了, 你這回來一趟,親家也沒讓你帶話問個好?” 顧拙言如實說:“我姥爺說了,兩個老鰥夫沒必要那么親熱?!?/br> 這話顧平芳不愛聽,老鰥夫更需要人文關懷嘛,他大度道:“那你回榕城后代我向老薛問好, 言辭驕矜冷淡些,甭顯得我太熱乎?!?/br> 時間不早了,人來人往也容易沖撞,臨走,顧拙言捂住顧寶言的耳朵,挨著老頭確認:“爺爺,我爸媽那兒,您都交代好了?” 老頭白他一眼:“你信不過萬有引力,也該信得過你爺爺?!?/br> 顧拙言徹底安了心,擁抱一把險些勒斷顧平芳的老骨頭,牽著顧寶言進候機大廳,心里的疙瘩解開了,連步伐都比來時輕快許多。 機艙外濃云滾滾,沒信號,但總是忍不住看手機。 莊凡心偶爾會打來,說些瑣碎的,煩悶的,或者晉級后報個喜。顧拙言簡直像個客服,二十四小時恭候著,莊凡心不開心,他送上安慰,莊凡心開心,他跟著樂,話術也越來越高明。 視野漸漸清晰,眺見那片熟悉的色塊后,飛機開始降落。薛茂琛來接,送別爺爺迎來姥爺,顧拙言和顧寶言一左一右伴著老頭回了家。 薛茂琛說:“我還怕你們不舍得回來呢?!?/br> 顧寶言趴在車窗上:“怎么會呀,我看榕城更好,家里的金山銀山比不上榕城的綠水青山?!?/br> 顧拙言說:“我特想吃胡姐燒的菜?!?/br> 兄妹倆儼然成為精神南方人,一路上看不盡的大榕樹,拐入舊巷,德牧百米沖刺奔出來迎接,胡姐也從廚房探身叫他們。 門廳放著一沓報紙,顧拙言問:“賣廢品嗎?我正好也有廢卷子處理?!?/br> 薛茂琛說:“是小莊家的報紙,正好你回來了,明天開始你幫他收?!?/br> 不得不說莊家一家三口真愛讀書看報,早晚報、園藝雜志、設計期刊,報箱幾乎每天都有收獲。顧拙言應下,每天早晨遛狗順便收報紙,忘拿垃圾袋的時候還偷偷用報紙撿過邦德的屎。 顧拙言裝著份園藝雜志去上學,第一節 物理課,他在最后一桌津津有味地看雜志,原來月季有上百種,北方街道上種的那種是最難看的一種。 忽然老師停下來,點名道:“齊楠?” 所有人看向第三排,顧拙言抬頭望去,卻不可避免地先看見莊凡心空著的座位。齊楠打著盹兒一激靈,從座位上站起來,自覺地說:“老師,我站著吧?!?/br> 老師說:“假期玩瘋了?今天開學,昨晚就應該早點睡?!?/br> 齊楠撓撓頭,一直站到物理課結束,課間咣當趴在桌面上補覺。班長移動到莊凡心的位置,煩人道:“教室是讓你睡覺的嗎?昨晚為什么不早點睡?” 齊楠說:“還他媽不是因為莊凡心!” 顧拙言接水經過恰好聽到,不禁側目瞥了一眼。 齊楠打著哈欠訴苦:“我昨晚十點就鉆被窩了,準備玩一小時游戲就睡覺,結果莊凡心和我聊天。孩子出門在外我又不能拒絕他,就聊,媽的纏著我聊到快十二點,我玩完游戲都一點了!” 顧拙言迅速提取幾個信息,莊凡心主動找齊楠聊天,纏著,聊了足足兩個小時。他灌一口水,什么事兒能聊倆小時?分析美國經濟形勢都不用那么久。再說,為什么找的是齊楠,不是他? 班長說:“凡心想你了唄?!?/br> 齊楠哼哼道:“他哪是想我?!?/br> 班長仗義地說:“肯定是比賽期間壓力大,所以他打給你放松放松,你這倒霉東西也太不懂得體貼同學了?!?/br> 顧拙言挑挑眉毛,壓力大尋求放松,那莊凡心不是更應該打給他嗎?說好的啊。他返回自己的座位,逐漸聽不清班長和齊楠的對話了,也不太想聽。 雖然他和莊凡心尚未喜結連理,可怎么覺得莊凡心已然紅杏出墻? 不料齊楠過來找他,打著哈欠問第四節 體育課要不要打球,哪節課都打的,顧拙言點了點頭。上完體育課直接去食堂吃飯,顧拙言剛摸出飯卡,齊楠又來邀請他共進午餐。 兩份牛rou干蒸,綠豆糖水,對著臉坐。 吃了會兒,齊楠拋一句開場白:“你和莊凡心是鄰居?” 顧拙言回答:“嗯,一條巷子?!?/br> 齊楠問:“你們關系挺好的?” 平白無故問這些做什么,仿佛對某個人有意思,于是先試探試探和那個人親近的人。顧拙言沒抬眸,說:“挺好的?!?/br> “他出國這段時間,你們聯系過么?” 怎么,想顯擺顯擺莊凡心纏著和你聯系,還聯系倆鐘頭?顧拙言嚼著彈性十足的魚丸,語調也變幻得十足挑釁:“當然了,差不多每天都通話?!?/br> 用了一點夸張的修辭,無傷大雅。 齊楠面露吃驚,心想那得多少話費,顧拙言瞧著那表情有點滿足,嚇呆了吧,甭以為就你和莊凡心聯系,同桌再親,能親得過準男友嗎? 之后齊楠安心喝糖水,再沒問別的,顧拙言認為已經將第三者掐死在萌芽之中。吃完飯回教室休息,顧拙言戴上耳機打算瞇一會兒,正找歌,齊楠過來放了一包餅干。 顧拙言問:“給我?” “對啊?!饼R楠叼著棒棒糖,“我早晨帶的,上午太困給忘了?!?/br> 顧拙言說:“你吃吧,我不餓?!?/br> 齊楠道:“那你晚自習吃,我媽烤的,低糖無夾心,你不是不喜歡齁甜的么?!?/br> 顧拙言有點懵:“你特意給我帶的?” 齊楠答:“是啊,你喜歡喝奶茶么,放學我請你喝奶茶?!?/br> 這下輪到顧拙言面露吃驚,只有莊凡心知道他不愛吃太甜的餅干,齊楠這樣,說明向莊凡心打聽了他的口味。 但是為什么? 顧拙言禁不住一捋,齊楠多此一舉地找他打球,主動和他一起吃午飯,專門給他帶餅干,放學還想請他喝奶茶。再回味一下午飯時的對話,齊楠試探他和莊凡心的關系,可如果對莊凡心有意思,那同桌一年要愛早愛了。 顧拙言注視著齊楠,難不成齊楠喜歡的根本不是莊凡心,而是他? 這不太好吧! 顧拙言將餅干推過去,明確說道:“你別惦記我,不合適?!?/br> “這有什么合不合適的?!饼R楠又推回來,“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惦記你的?!?/br> 顧拙言心內洶涌,他以為自己就夠敢愛敢恨了,沒想到齊楠比他更大膽直接。他必須把話說明白,拒絕道:“你別這樣,我已經有——” “你有什么,不就有莊凡心嗎?” “……這你也知道?” 齊楠還急著補覺:“我知道你倆關系好,這不他不在嘛,所以他已經把你拜托給我了?!?/br> 顧拙言有點暈:“到底什么情況?” 齊楠說:“昨晚凡心打給我,說你轉來不久,他不在的期間拜托我多照顧你。還給我列了好幾條,你不愛吃太甜的餅干,中午陪你吃飯,請你喝奶茶,體育課一起打球……反正我答應了,他回來給我帶雙份禮物!” 顧拙言愣在座位上,所以莊凡心纏著齊楠講兩個鐘頭電話,就是為了讓齊楠多關照他?其他人都在午休,學的學睡的睡,他看看表,洛杉磯此刻是晚上九點,他揣上手機飛快地跑下了樓。 一口氣跑到西邊的小角落,自從打架事件后,這一方小天地鮮少有人涉足。顧拙言的呼吸還未平復,但已迫不及待地撥出號碼,等待接通時在墻根兒下踱來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