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書迷正在閱讀:斂財人生[綜]、他只喜歡我的錢、銀狐倉鼠的佛系穿書日常、玄學大師是山神、陛下總想碰瓷我、同時收養男主和反派以后、我搶了白月光的恩寵、男友總會變成恐怖片BOSS[快穿]、瞎子女配撩反派(穿書)、束手就親
“你不用管我?!鳖欁狙越K于吭聲。 莊凡心一笑:“你也不用管我,繼續繼續?!?/br> 顧拙言接著玩兒,過一會兒自顧自地說:“需要組個隊友?!?/br> 莊凡心道:“稍等,我馬上注冊?!彼鍪謾C鼓搗,許是興致勃勃的勁兒太明顯,弄得顧拙言沒辦法拒絕。 “我叫什么名字好?”莊凡心看一眼顧拙言的賬號,就叫gzy,非常簡潔?;叵脒@一天遭的罪,他給自己起名“今天也很煩心”。 幾秒鐘后,“gzy”收到“今天也很煩心”的好友申請,于是在一眾高等級好友中出現唯一一個一級號,瞧著弱小可憐,于是他先給對方扔了幾件裝備。 莊凡心全部穿上,和顧拙言組建隊伍。他們現實中不太熟,游戲中更是沒有丁點默契,第一局就差點同年同月同日死。 莊凡心臊答答地說:“還挺難的?!?/br> 顧拙言很直白:“你先自我提升一下?!?/br> 哪只菜雞不戀慕大神,莊凡心道:“可我想跟你玩兒?!?/br> 顧拙言不太留情:“目前來說,你高攀了?!?/br> 既愛答不理,又高攀不起,莊凡心沒吱聲,默默去商店逛了一圈,購買沒屁用的花束和愛心,一股腦全送給了“gzy”。 看著滿屏亂飛的桃心和花瓣,顧拙言無語道:“有那個錢不如買能量包?!?/br> 莊凡心問:“有能量的話,你跟我玩兒嗎?”他點開買下,渾身充滿能量地出現在對方面前,發送組隊申請。 心里沒底,還狀似無意地擠擠人家胳膊。 顧拙言按下“同意”,假裝道:“手滑了?!?/br> 新一局開始,莊凡心拖后腿的德行變本加厲,但在顧拙言大幅度拔高整體水平的情況下,他們取得了勝利。 房間內逐漸只剩下游戲的背景樂,顧拙言和莊凡心認真地玩兒,沉默度過整整兩個鐘頭。倏地,顧拙言的手機電量耗盡,自動關機了。 莊凡心雖然意猶未盡,但跟著一起退出。他從小不怎么接觸網絡游戲,有限的課余世間幾乎都撲在畫畫上,偶爾玩兒一次感覺挺開心的。 顧拙言抬頭看輸液管,終于快輸完了,拔針前正好休息一會兒。誰料莊凡心從書包里掏出卷子,說:“你給我講講那道題吧,下節課我不能再出丑了?!?/br> 這個陪床實在是累人,顧拙言早知道還不如看電影。他把卷子搭在腿上,直奔第二十題,問:“題干你明白沒有?” “明白?!鼻f凡心忽然好奇,“你數學怎么學的?” 顧拙言指一下墻角的立柜,他也有些獎杯,差不多都是競賽所得。從小培養,幾乎每天都要做練習,哪怕是來榕城那天在飛機上還刷了一套題,所以盡管術業有專攻,但背后付出的東西是一樣的。 第一問,顧拙言開始講,不耐煩中隱藏著細致。 還沒講完,肩頭忽然一癢,顧拙言用余光輕輕一掃,見莊凡心把下巴擱在他肩上。他轉一轉筆桿,說:“能不能坐好?” 這樣省勁兒,莊凡心道:“你昨天也枕我了?!?/br> 顧拙言難以反駁,繼續講下去,處理完第一問,到第二問時放慢些速度。他是第一次給別人講題,講完詢問是否理解。莊凡心回答時下巴抵著他微動,更癢,氣息拂到腮邊來,熱乎乎的。 第三問最難,顧拙言講得更仔細,之后問:“有問題么?” 肩頭安寧,莊凡心既沒點頭也沒吭聲,顧拙言心里罵一句“腦子不行”,嘴上卻忍耐著:“那我再講一遍?!?/br> 講完,他嘴上的耐心也不剩多少:“這回懂了么?” 分秒過去,肩上一陣沉默,拂在腮邊的氣息似乎加重一點。顧拙言小心地側頭查看,卷毛劉海兒,泛著毛細血管的眼皮,睫毛,鼻尖兒,干燥的嘴唇,一切都拉近放大在眼前。 還講個屁,莊凡心已經安然地睡著。 顧拙言煞是不爽,他耗著時間和精力來當免費家教,這學生也太沒禮貌。這般想著,只好輕手輕腳地抽走卷子,將莊凡心的手臂放平。 他垂眸看著莊凡心的手背,很細膩,皮膚的紋路還不如淡青的血管明顯,幾條白膠布貼著,渲染出幾分脆弱。 等最后一點藥液滴盡,顧拙言一手托住莊凡心的手,一手撕開條條膠布。他也是第一次給人拔針,怕把握不好力道,有點緊張。拇指虛放在針眼處,飛快地拔出輸液針后,立刻按住針眼防止出血。 許是按得有些重,這一瞬間莊凡心作出反應,蜷了蜷手指。 顧拙言扭臉去瞧,見莊凡心瞇開了眼睛,他順勢將人放平在枕頭上,并溫柔地蓋好被子?!敖裉爝€煩心么?”他輕聲道,“睡一會兒吧?!?/br> 從莊凡心家出來,顧拙言慢慢地往回走。 天依然那么晴,但他已經換了臉色。 第7章 氣死顧士伯! 莊顯煬去書房找資料,走到門口隔著門一聽,里面手機提示音不間斷地響,十分熱鬧。他索性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把莊凡心抓了個現行。 莊凡心嚇得一抖,趕緊用書本蓋著桌上的手機,笑著問:“爸,找書嗎?” 莊顯煬說:“別裝了,在門外面聽得一清二楚?!弊叩阶琅杂U一眼,仍不給好臉色,“這是病好了,寫個作業都不認真?!?/br> 輸液兩天,莊凡心已經恢復得很精神,他狡辯道:“我使勁兒寫呢,沒偷懶?!敝徊贿^缺乏底氣,說著說著低下音調,又瘦,縮在寬大的皮椅里連存在感也降低。 莊顯煬道:“暑假可快到頭了,你悠著點?!?/br> 莊凡心連連點頭,伏在桌上假模假式地寫作業,等莊顯煬找到資料離開書房,他立刻扒拉出手機。短短幾分鐘消息爆滿,足足有兩百多條未讀。 一放暑假,莊凡心奔波于畫室和補習班,其實根本沒怎么休息過,在同學群內也屬于查無此人,若非大家千呼萬喚,他能潛水到開學。 班級群有老師有女生,這是純粹的男生群,將將兩百條消息看完,他發一條:“你們寫完作業了嗎?” 他同桌齊楠:“你這冷不丁的,我以為班主任進來了?!?/br> 莊凡心:“我寫完化學了,你要不?” 齊楠:“化學我也寫完了,數學寫完沒?” 莊凡心:“正在寫呃?!?/br> 大家七嘴八舌,你要化學我要生物,好像一個二手交易群。老規矩,班長站出來決策,下午創意園三號咖啡廳見,一起趕作業。 莊凡心翻一翻數學卷子,差不多做完了,只剩一些圈起來的難題還空著。他思考,到時候一幫人嘰嘰喳喳消磨時間,還不如找個好老師,幫助他解決一下這些難題。 他狠狠心,在一片應和聲中回復:“我發燒剛好些,就不去了?!?/br> “真的假的?”班長不信,“開視頻,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br> 莊凡心回:“齊楠知道?!?/br> 齊楠反應賊快:“對,他去鼓浪嶼寫生中暑了?!?/br> 好一個鼓浪嶼,莊凡心蒙混過關,而后和齊楠私聊達成交易,完成數學作業后借給對方,下午就在小路口接頭。 又瞎聊片刻,莊凡心擱下手機從頭捋一遍空著的題,解決掉部分,剩著幾道實在沒有辦法。他抱著卷子去找免費家教,也就是顧拙言,經過滿分風波和講題的那個午后,他有一點尊敬對方。 拐出家門直奔巷尾的薛家,莊凡心進門先看到顧寶言,顧寶言捧著相機正醉心于拍攝,見他來,熱情地喊:“哥哥,我每天都給花澆水,你快看看!” 莊凡心走過去,有一盆都快被澆死了,他不好意思明說,問:“小妹,怎么披頭散發的?” 顧寶言來榕城后就沒擁有過美麗發型,像搞搖滾的。莊凡心朝樓里望望,又問:“你哥在家嗎?” “不在?!鳖檶氀源?,“我睡醒起床,姥爺和哥哥都不在?!?/br> 反正顧拙言不在家,莊凡心便陪著顧寶言玩兒。他給顧寶言拍照,花園拍完便去外面的小路上,德牧威風凜然地停在一棵榕樹下,他趁機按下快門。 胡姐從樓里出來:“別又中暑了,進屋吃水果吧?!?/br> 荔枝又冰又甜,莊凡心一口一個,看時間發覺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他問:“胡姐,薛爺爺和顧拙言去哪兒了?” 胡姐說:“去醫院做檢查了?!?/br> 好端端的誰去醫院,莊凡心關心道:“薛爺爺身體不舒服嗎?” 胡姐說:“不是,是帶拙言去檢查,一早上空腹,連口水都沒喝?!?/br> 莊凡心含著荔枝核兒停住嘴,顧拙言去醫院檢查?難道顧拙言生病了?不應該啊,前幾天還好好的,甚至照顧他,怎么忽然搞到醫院去了? 況且小毛病去診所瞧瞧就行,去醫院的話,有些叫人擔心。 莊凡心沒了胃口,也不好意思再讓人家講題,對于前幾天麻煩對方的事更感到抱歉。他也沒什么能做的,為表歉意,他給顧寶言梳了個頭。 莊凡心抱著卷子回家,走出小樓邁下臺階,隱約聽見越野車的引擎聲。走到大門口,正好望見幾米開外,顧拙言拿著個漢堡下車。 邊走邊吃,顧拙言瞄見莊凡心立在他家門外,還以為走錯門。待近至身前,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出聲問:“找我?” 莊凡心說得真摯:“你別吃這種沒營養的了?!?/br> 顧拙言回道:“弄一床薯片的人還講究營養?”飽腹后的腔調很慵懶,聽來有些刻薄,他又輕飄飄地解釋,“早上沒吃東西,墊墊?!?/br> 莊凡心上前半步,目光凝在顧拙言的臉上,有點黑眼圈,下頜線條分明,瘦了?不清楚是不是心理作用,此刻他怎么看都覺得對方身體抱恙。 “你不舒服嗎?”他問,怕關系沒發展到那程度,又懂分寸地加一句“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br> 顧拙言莫名其妙:“舒服?!?/br> 外面實在悶熱,他沒耐心一直站在門口,瞥見莊凡心懷里的練習冊,大概猜到找他的原因。他往里走:“進去吧,等會兒又中暑了?!?/br> 莊凡心立在原地:“拜拜,那你好好休息?!?/br> 顧拙言停下轉身,奇怪地看向莊凡心,并且感覺到莊凡心看他的目光充滿了憐愛,就像顧寶言埋葬養死了的小雞時的眼神。 “你怎么了?”他順順氣,“還是我怎么了?” 莊凡心道:“胡姐說你去醫院檢查身體,你是不是得病了?” “得病”和“生病”聽著不太一樣,感冒發燒都是生病,沒什么大事兒,但“得病”聽著像產生了癌細胞。顧拙言恍然大悟,合著支吾半天是因為這個,他無奈道:“單純做檢查,我各項正常,十分健康?!?/br> 看那人仍杵著,炎熱混合焦躁令他上頭,提高音量解釋:“轉學做體檢?!?/br> 莊凡心遲鈍數秒后反應過來,長長地舒一口氣:“你早說啊?!彼艿筋欁狙缘拿媲?,熟稔地拍一下人家的肩膀,“寫作業去?!?/br> 兩個人并肩進屋,上樓梯時顧拙言低著頭,自然而然地看見莊凡心穿著他送的球鞋,忍不住想,莊凡心還挺關心他,是因為這雙鞋嗎? 顧拙言打一桿直球:“我如果真生病呢?” 莊凡心立刻回答:“那得治啊?!?/br> “廢話,我不知道得治?”顧拙言強調,“我是說你?!?/br> 莊凡心想了想:“我陪你剃光頭?!?/br> 這是默認癌癥、化療、脫發三位一體,顧拙言再沒什么想問,到二樓一拐,見顧寶言在客廳看電視,他的相機扔在沙發上。 偏廳灑著大片陽光,顧拙言和莊凡心去那兒寫作業,卷子鋪好,莊凡心忽然一精神,問:“你剛才說轉學體檢,那你轉到哪個學校?” 顧拙言回答:“天際中學?!?/br> “天際中學?我就是天中的!”莊凡心沒想到如此巧合,畢竟天中很難進,何況是跨省轉學,“那你是文科還是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