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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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蘭? 他那個親meimei? 陸舟突然覺得諷刺,淡漠的臉上劃過一絲嘲諷。 回國后陳蘭曾經找過他一次,她已經知曉了他們二人的身份,只不過才剛喊了一句“哥哥”,就被陸舟親自趕了出去。 這個世上,只有一人可以那般喚他。 指尖的鋼筆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又“吧嗒”一聲掉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眉眼間劃過一絲冷冽:“晚上的會議都推了,我回去一趟?!?/br> “在這之前,”他微微壓了壓唇角,淺淺笑道,“讓他們把陳蘭放進去?!?/br> “注意別讓她靠近江玥?!?/br> . 云城已經是冬日。 呼嘯的冷風從窗外拂過,帶來一絲絲冷意。院子里的花草樹木已經盡數凋零,只留下光禿禿的樹枝。 院子邊的蟲鳴鳥叫已經不見,只有冷風從窗邊吹過的聲音。 江玥站在窗邊,玻璃邊上倒映出她嬌小的面孔,還有蒼白無血的雙頰。 她輕抬起手臂,修長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輕輕劃著圈。冷意透過窗子從指尖襲來,江玥眨了眨眼,黑眸掠過一絲無可奈何。 樓底的院子一片蕭條,黑黢黢的一片寂靜無聲。 是她熟悉的江家別院,卻又不是。 纖長的睫毛掠過一絲無奈,江玥輕嘆了一聲,有白氣出現在唇邊。 她輕輕轉身,目光所及又是她所熟悉的臥室。江玥手指顫抖,骨節分明的手指勾勒著房中的一切物品。 明明是最熟悉的一切,此時卻陌生得可怕。 像是被人復制粘貼一樣,這里的一切都是陸舟重新為她添置而成的,如同江家老宅一樣,視野之內的每一個方格,都像是對著江家老宅描摹而成的。 江玥睫毛微抖,眸底說不出的凄涼悲愴。她輕抿唇角,驀地胸口處又一陣煩悶。 江玥抬手輕撫胸口,接連咳了好一陣子,終于順過氣來。 她一手撐著桌角一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剛想喚人進屋,門外倏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有林媽熟悉的聲音。 有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江玥輕輕抬頭,正好對上林媽焦急的雙眸。 胸口處又一陣煩悶,她微一蹙眉,沉聲道:“出什么事了?” 因著剛才咳嗽的緣故,江玥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林媽原本還焦慮不安,看見江玥的樣子,慌忙轉身關了門,急步匆匆走到江玥身旁,將她扶在了一旁的軟榻上。 “小姐,你沒事吧?” 見江玥面色難看,林媽神情慌張,動作熟稔地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江玥,雙眸焦慮,扶著她的后背坐起。 林媽無女無子,自幼是看著江玥長大的,帶她如親手女兒一般。這會子見江玥身子不適,林媽比誰都著急。 她對江玥的身子再熟悉不過,江家小姐自幼體弱多病,那一年昏睡不醒,好幾個醫生過來都無濟于事。 也是因為那事,陸舟才有機會來到江家,在江家住了下來。 江遇原本是想讓陸舟護江玥周全,可誰曾想...... 林媽暗自嘆了一聲,見江玥的長發懶散地披在肩上,她手臂輕抬,將江玥頰邊的一縷碎發別至耳后。 自從江家出事后,江玥的身子越發不如之前,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rou也因為這些日子的搓磨消失殆盡。 小臉尖得嚇人,寬大的衣物之下,單薄的細肩隨著手指抬起的動作微動。 原本陸舟是不打算讓林媽過來的,后來見江玥胃口不佳,身子日益衰弱,她又是個吃慣了林媽手藝的人,陸舟這才讓人接了林媽過來。 有了熟悉的人在旁,江玥心底多了一分安心,只是后來見林媽也同自己一樣,出不了門手機也不在身側,江玥再也笑不出來了。 陸舟不愧是處心積慮了這么多年,事事都為她想到了。 思及此,江玥眸色又暗沉了一分,撫著杯口的手指輕微顫抖。 連帶著杯中的溫水也多了幾絲波瀾。 她無聲咽了下口水,黑眸微抬,落在林媽臉上,道。 “樓下......出什么事了嗎?” 剛才林媽開門的時候,江玥隱約聽到樓下一陣喧鬧聲,只不過很快又被房門隔絕在外。 想到如今被嚴加看管的房子,江玥眼底又掠過一絲落寞,手指微彎,輕揉著太陽xue。 聽見江玥的話,林媽終于想起剛才過來的目的,只是目光觸及到江玥孱弱的面孔,林媽驀地又想起陸舟臨走之前的囑咐,盯著江玥欲言又止。 半晌都沒聽見林媽的回答,江玥臉上的困惑更加凝重。 她輕攏起雙眉,抬手將陶瓷杯擱在桌上,皺眉道:“是誰過來了嗎?” 自從被陸舟接到這里,江玥還未曾見過有外人來過。 陸舟的私宅地處偏僻,平時根本不會有外人經過。 江玥想了一圈,腦海中猛地有一個人影閃過,她眸光一亮,騰地從沙發上站起,然而目光掠過林媽支支吾吾不肯開口的面孔時,心里的那一絲僥幸雀躍終究煙消云散。 江玥訥訥地重新坐了下來,眼眸微斂。 都這么多天過去了,周瑾應該也知道了吧。 心底冒過一絲酸楚,江玥神情恍惚地坐下,倏然聽見林媽在一旁開口道。 “......是一個女人,說是要見您?!?/br> 林媽上樓的時候,客廳正鬧得不可開交。她見情況不對,趕緊上樓和江玥說一聲。 陸舟雖然不肯讓林媽出門,卻是沒有限制她在別墅的活動。 女人? 江玥雙眉攏得更緊,看向林媽的黑眸中多了一絲深意。她從認識陸舟開始,他身旁好似從未有任何女人出現過,江玥也并未聽他提及過其他女人的事。 無端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出現,江玥心里的疑惑更大。 只是想到陸舟瞞著自己做的那些事,江玥心下又了然。 他那樣一個人,怎么可能對自己說真話。 ...... 江玥下樓的時候,果然見客廳多了一個張揚的女人,正趾高氣揚地和傭人說著什么。 女人身份未明,傭人不敢得罪她,只能低著頭,卻怎么也不肯讓步。 陳蘭跋扈不假,可她們更不敢得罪陸舟。 罵得累了,陳蘭終于不再開口,胸前劇烈起伏,惡狠狠地瞪著眼前冥頑不靈的傭人。 她好不容易才打聽到江玥的住處,結果卻連二樓也上不去。 “陳小姐,先生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上樓的?!?/br> 傭人低垂著頭,畢恭畢敬地回道。 陳蘭已經記不清聽過多少次這句話了,現下又聽人提起,火氣更甚,想都沒想就拎起原本放在桌上的包包,往傭人身上砸去。 “都說了是陸舟讓我過來的,你是聾子嗎,這都聽不懂?” 女士挎包“啪”的一聲散落在地面上,連同著里邊的口紅香水都散落一地。 還有東西叮當一聲落在地上,在光潔的地板上泛著白光。 江玥驀地雙眸一亮,她抬眸看去,見傭人連連后退,陳蘭卻依舊不依不撓,朝傭人吼道:“那個病秧子算什么,整個江家都是......” “都是什么?” 陳蘭話音未落,客廳中倏然多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自樓梯上方傳來。 陳蘭神色一凜,愣愣地抬起頭,目光正好和江玥嘲諷的眼神對上。 她不是第一次看見江家這位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大小姐。 和陳蘭低到塵埃的家世完全不同。江玥自從生下來就是江遇的掌上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和她們這種在污泥中茍且偷生的人截然不同。 江玥站的位置比陳蘭高了許多,在她看來是高高在上不肯侵犯的,陳蘭眸色一緊,身子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只是想到江玥如今的處境,陳蘭臉上又多了幾分底氣,迎著江玥的目光也多了幾絲嘲諷和傲慢。 她“呵”的一聲冷笑出聲,下巴微抬,見江玥面容孱弱,正一步步往自己的方向走來,陳蘭眼底的嘲諷之色越發明顯。 不過是一個落魄的小公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這般想著,陳蘭眼底的底氣更甚,她高揚起下巴,冷笑道。 “江小姐這是在明知故問?自欺欺人?” 見江玥面色微冷,陳蘭“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雙手環胸,一步步向江玥逼近,最后站在她面前。 陳蘭紅唇微勾,以前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如今卻連自己都不如,連出門的資格都沒有,她心底的雀躍更甚,輕笑出聲。 “江家那老頭子都死了,你還當自己是江家大小姐......” 余下的半句話還未說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江玥直接打斷了陳蘭的說話聲。 女孩高揚起巴掌,眸光冷冽,她垂眸看向眼前的陳蘭,一言不發。 雙頰火辣辣的guntang,周圍的傭人聽見聲響,不約而同抬起頭,偷偷朝陳蘭臉上瞥去。 在陸宅這么多天,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江玥發脾氣。 整個屋子靜默無聲,陳蘭不可思議地抬起頭,雙頰guntang,是憤怒也是羞辱。目光觸及到江玥冷冽的眼神時,終于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么。 她雙眸微睜,想也不想就朝江玥猛推了一把,怒吼道:“你算個什么東西,竟然敢打我?!” 陳蘭原本就比江玥強健了不少,她用的又是十足的力氣,江玥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直直地往后仰去,腳邊正好是陳蘭剛才掉落東西的地方。 江玥輕抿著唇,順著記憶,身子軟軟往旁邊的方向倒去。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