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
“坐牢倒不會,”周明敘愜意道,“頂多全校通報批評吧?!?/br> 喬亦溪:???。?! 警衛打開手電筒往里掃了眼,喬亦溪抱成一團在心中默念大慈大悲咒,地獄一般的煎熬等待過后,手電筒從教室正中晃了圈,沒照到角落。 警衛走了。 “幸好走了?!?/br> 喬亦溪轉頭看向周明敘,長吁一口氣。 結果兩個人靠的太近,她一呼氣,氣流順著撥動他的額發,帶著向后吹了吹。 喬亦溪:“……” 周明敘不偏不倚,一雙漆黑的眸瞧著她。 她畏手畏腳地往后退了兩步,耳根有點紅:“那個,我們也走吧?!?/br> “嗯?!?/br> 周明敘站起身,很快翻了出去。 喬亦溪摸了摸有點燙的耳垂,跟著他跳了出去。 結果一出去,又碰到等候多時的警衛:“誰?誰在那?我就說有人!” 結果喬亦溪又開始拔足狂奔。 毋庸置疑,周明敘被她抓著,漫無目的地往前沖撞。 好不容易跑丟了警衛,她帶著他鉆進某個小樹林里。 喬亦溪今晚的體力徹底被透支,站在原地靠著樹干休息,周明敘抬腿走了兩步,她以為他要走,趕忙抬手制止:“別別別……” 周明敘回過頭,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外面卻又有聲音遞入:“怎么還有人???誰在里面?” 躲過了一個警衛,又碰到個巡邏的男人。 喬亦溪根本避無可避,就這么和周明敘暴露在手電筒強光之下。 被照到的那一瞬,她差點以為自己是那種掃.黃現場被押走的犯人。 ……燈太亮了。 喬亦溪伸手遮住眼睛,不太適應地瞇了瞇眼。 周明敘站到她身前。 “又是一對?”男人看起來脾氣不太好,踩著樹葉朝他們靠近,“我之前不是都說了嗎,讓你們別再來這談戀愛了,怎么老說不聽呢?” “也是奇怪,你們年輕人戀愛怎么老往這兒鉆,去別的地方光明正大搞不好嗎?” 喬亦溪琢磨著我們也不是來這戀愛的啊,不知者無罪么不是。 喬亦溪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然別人還真以為他們是來樹林里偷偷摸摸做見不得光事兒的。 “不是,我們是……” “不是什么不是,”男人一副我這雙眼看破太多的陣勢,“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愛在外面找刺激!而且這也是學校對吧,雖然不在正道上,但要是真被家長領導什么的看見了……影響多不好啊?!?/br> 怎么越說越像他們真是來這里偷摸那什么的。 喬亦溪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明敘,兩個人衣服也穿的挺端正的啊,是什么讓男人誤解了?是周明敘散發的荷爾蒙嗎?? 她張了張嘴:“我們真不……” 她一說,男人也繼續說個沒完,好像跟她對著辯論似的:“你說春秋我還能理解,大冬天跑來這里,不冷嗎?年輕也要注意節制,注意身體?!?/br> 喬亦溪:“…………” 周明敘回身瞧她,溫聲提醒:“別頂嘴了?!?/br> “噢……好?!?/br> 喬亦溪想想也是,她越說這男人越來勁,想趕快結束,就應該懂得沉默是金。 男人還在繼續教育:“年輕人,戀愛要端正,不要偷嘗禁果,沒什么好處的?!?/br> 說完。男人上下循環掃視他們一眼:“看你們這樣,正是熱戀期吧?” 喬亦溪也是被弄得一頭霧水,想好好給男人解釋這一切,又怕越說男人越來勁,時間再拖下去,寢室門禁,她可得睡大街了。 這時候想到周明敘剛剛說的“別頂嘴”,喬亦溪巴不得趕緊結束,于是順著男人的話,認真而恭順地應和道―― “嗯,您說得對?!?/br> 第50章 喜歡你x50 順著男人的話跟過之后, 沒過多久, 男人終于放他們回寢了。 喬亦溪從樹林里鉆出來, 雖是松了口氣, 可還是忍不住皺鼻子。 “走是走掉了, 但是還真被他誤會我們是在里面纏綿悱惻呢……” 周明敘跟在她后頭出來, 聽她悵然地說出這句話, 思考自己該回應什么比較好。 但喬亦溪很快又晃晃腦袋,擺擺手不打算追究:“算了,管它呢?!?/br> 以為他們是情侶就以為吧,誤會就誤會吧, 她也沒那么介意。 很快, 她抓著手上資料, 回頭看周明敘:“今晚謝謝你了,想吃什么?我請你?!?/br> 周明敘似乎極為了然,停頓著徐徐道:“你想讓我吃什么?” “我尊重你, 這次不是我借著請你的名義吃我自己想吃的了, ”喬亦溪彎眼笑,上排細若編貝的齒露出來,“是作為邀你跑腿的報酬?!?/br> 夜晚風很涼,她的鼻頭和下巴尖被吹得泛起一點粉色, 周明敘盯著看了會,然后說:“先欠著吧?!?/br> “什么欠著?” “我的報酬, ”他單手插兜,“下次想到了再跟你說?!?/br> “可以啊?!?/br> 喬亦溪想也沒想就答應, 卻在答應之后開始支吾起來:“你不會提一些無理要求吧?” 周明敘挑眉:“比如?” “比如讓我跳湖,”喬亦溪指著橋下湖面,“或者讓我鉆火圈?!?/br> “怎么可能,”周明敘這下是真實地皺了眉頭,“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在想你?!?/br> “……” “會讓我幫你干點什么?!?/br> 她被口水嗆了一下,這才連著把話說完。 雖然答應了周明敘他這次的報酬先欠著,但喬亦溪還是在回程的時候給他買了香芋吐司,讓他明早吃。 她還記得他喜歡香芋味道的吐司。 回寢之后,周明敘把吐司放在桌上,準備換鞋的時候,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他隔壁福賢正施施然躺在床上,伸著自己買來的自拍桿敲打某人背脊。 “洪姚,幫我把底下的耳機拿上來一下!” 福賢還沒來得及得意于自己居然能用自拍桿當神器,足不下床就能精準委托到室友,結果周明敘一轉頭,嚇得他把自拍桿掉了。 “周明敘?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在外面嗎??” 周明敘掀了眸,清清淡淡地往上瞧。 福賢心道這他媽完蛋了,他居然認錯了人,在周明敘背上猛戳五下,還對這位沒什么耐心脾氣不大好的大佬呼來喚去,語氣惡劣。 一切都完了。 “不是,敘神你聽我解釋,我真的認錯――我靠!” 床上猛然被丟上來一個什么,福賢差點以為是□□,一個惡龍出水鉆出被窩縮在床頭,定睛一看,是自己的耳機。 周明敘真給他扔上來了。 而且還沒打死他。 “你今天咋回事啊,居然沒罵我?”福賢震驚了,“而且也沒有用冷凍目光殺死我,我老天,你出去一趟是發生了什么,佛祖普渡了你嗎?” 說完這些,福賢本來以為周明敘會說“普渡你媽”,結果沒想到,“普渡你媽”這句是洪姚講出來的。 緊接著,洪姚又湊近周明敘:“不過說實話,你今天確實看起來心情很好,遇到什么高興事了嗎?” 周明敘抬了抬眉尾,唇角還似有若無帶那么一點弧度:“怎么?” 洪姚指指他的桌子:“平時我把插線板放你桌上,你都會嫌棄地給我掃回來的。今天沒有誒?!?/br> 周明敘目光順著看過去,看到了他的插線板,卻沒說話。 洪姚更驚詫了:“你看,我說了之后你還無動于衷!都沒把我插線板捅回來!你默許了?!我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靠?!?/br> 周明敘:“沒什么好日子,單純不想跟你們計較?!?/br> 單純就……心情好。 大概是從折耳兔掛件時,她誤以為他收了別人的東西和他鬧別扭,那時候他隱隱感覺到,她對他大抵也是有那么一點不同的。 剛剛和她蹲在墻角,她無意識吹動他頭發的那一秒,她反應有點慌張,借著稀薄月光,他依稀能瞥見她紅透的耳垂。 在樹林里被人誤會的時候,她居然應著別人的“你們是熱戀期吧”答了句:“是,您說得對?!?/br> 她不排斥和他產生某種曖昧的誤會,這個認知讓他無理由地愉悅起來。 周明敘感覺到,她對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只是這個好感多還是少,有沒有到喜歡的程度,還不能確定。 雖然喬亦溪只是沒否認和他是男女朋友,也沒有真的和他談戀愛…… 不管了,先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