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 周明敘棘手地按按眉頭,聲調稍抬:“你是在背著我練習蹦極?” “不是!誒,我怎么就死了?”喬亦溪還沒沒緩過來,“舒然你不是給我保證不會死的嗎?” 舒然在那邊也很有點手足無措:“我們倆掉地面上了啊,掉地上當然會死,但我覺得我們明明是跳到河里了的啊――怎么這么倒霉跳到岸邊了呢?” 更要命的是,落到地上摔成重傷之后,兩個人正好碰到一隊人在底下搜物資,一個雷直接把她倆都解決了。 當然,最后的結果是周明敘和鄭語把那邊一隊也都解決了。 “我包里還有信號槍,”喬亦溪哭唧唧,“周明敘,快舔我,我在草里!” 舒然語調忽然曖昧:“舔你?” “舔我的包!”喬亦溪無語地說完,又開始催周明敘,“快啊小周,你撿我的裝備,代替我活下去,帶著我的皮囊吃雞,可以嗎?” 周明敘笑了聲,“行?!?/br> 說完他就開始卸裝備,掉了一地的物資。 喬亦溪:“你干嘛呢?” 周明敘答得輕巧:“撿你的東西,替你活下去啊?!?/br> 他就真的換上了她的兩把槍,背了她的背包,撿了她的子彈和藥。 喬亦溪恍恍惚惚:“不用這么認真的,我就隨口一說,你撿點需要的就行,不用全換?!?/br> “怎么辦,”周明敘淡淡地,“我當真了?!?/br> “……對不起?!?/br> “沒事,”逗完她之后他回歸正軌,“這樣我也能贏?!?/br> 周明敘替喬亦溪報仇,鄭語替舒然報仇。 后面的大半局,兩個人竟難得展現出些cao作默契――畢竟是奔著同一個目標。 有好幾次舒然整個都亢奮了。 “我靠!你們倆好牛逼??!果然牛逼的就要和牛逼的一起打!我現在才覺得我哥真是好――” “廢物”倆字還沒出來,舒然后面傳來詢問聲音,“你哥怎么樣?” 舒然嘿嘿:“哥你回來啦?我說我哥好厲害好牛逼的,真的,沒當職業選手真是國家的失策?!?/br> “……” 在舒然和她哥的貧嘴斗爭里,周明敘和鄭語沒什么意外地吃雞了。 兩個人血都沒掉多少,帶著整個隊都加了分。 由于四個人一起打,意外地還挺合得來,所以大家又一起打了好幾局。 打完游戲是十點了,喬亦溪平躺在床上,窗簾沒拉,就著風聲欣賞夜色。 當然不可能只欣賞夜色的,一邊往外看,她腦子還一邊在轉。 除了游戲,就是江雪的事。 ……沒想到掛件的事居然又是個烏龍,周明敘沒有收江雪的東西,也沒有夸雪人好看。 雖然不知道他夸自己那個折耳兔狗可愛是不是真的,但是……起碼看上去還挺真誠的。 她抿了抿唇,也不知道竄到眼角眉梢的那股滿足和歡欣雀躍是打哪來的,但還是任由它肆意蔓延。 可能是今天打游戲太快樂了吧。 翻了個身,她就這么噙著笑睡著。 周五她繼續去上手工選修課,去之前特意看了幾個視頻教程,以確保自己不會再把兔子繡成狗,把貓繡成豬。 課間的時候,舒然出去買水,兩個人順著逛了圈,發現籃球隊還在打球。 舒然好奇地嘀咕了句:“他們是每周五都會在這訓練嗎?” “不清楚,應該是?”喬亦溪瞇著眼瞧過去,“去看看?” “走啊?!?/br> 兩個人剛走到籃球場,卻正好趕上訓練結束,大家把球物歸原位,然后攬著自己的衣服,提著包準備離開。 喬亦溪走過去,發現鄭和也在收拾東西。 鄭和也沿承了馬期成他們的習慣,看到喬亦溪之后熟稔地打了招呼:“喬妹!” 喬亦溪點點頭,看他們人手一個包,問道:“你們今天都背了那個包?” “是啊,也不知道教練咋想的,非要我們背這個,難道是覺得有牌面嗎?”鄭和晃腦袋,“不過還行吧,哈哈哈我們都在書包上掛你們送的那些小東西,還挺好玩的!” 他這么一說,喬亦溪望過去,果然,大多數獲得了贈送掛件的男生都把它別到了書包上。 這也是一種無聲的炫耀和展示吧,是有人氣的證明。 男孩子應該都好面子,愛展示。 余光看到周明敘來了,喬亦溪把目光投向他手上拿的包。 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掛。 …… 可能敘神他不是男孩子吧。 她這么想著。 結果周末的時候就看他順手提了個別的包回學校,側邊似乎還掛了個什么,喬亦溪沒看清楚,好奇問他:“你書包上什么?” “什么?” 周明敘提起包看了看,這才恍然,“你送我的那個啊?!?/br> 她怔了一下:“大家不是都掛學校發的那個包上?” “但那個包我不常背,就換這里來了,”周明敘挑了挑眉,“怎么,不好看?” “沒有,”她摸摸鼻子,“好看的?!?/br> /// 喬亦溪一回學校,舒然就迫不及待和她分享自己收藏的一堆視頻。 “嗚嗚嗚我哭了,這什么神仙眷侶?!?/br> 喬亦溪:? “什么?電視劇嗎?” “不是?!?/br> “電影?” “也不是,”舒然的表情一下變得有些莫測,“其實最好搞的cp,就在我們身邊,而我們居然沒有發現?。?!” 喬亦溪:“什么玩意?誰和誰???” 舒然神秘地把視頻推給她看。 視頻打開,里面是絕地求生的游戲畫面,喬亦溪一開始覺得畫面里的兩個人怎么有點眼熟,視線飄過去一看,這場游戲自己也在場。 “……” 不,不止是自己在場,舒然也在場。 這就是前陣子,她、周明敘、舒然和鄭語四排的那局。 “這不是咱們幾個一起打游戲的時候嗎?”喬亦溪說,“你點錯視頻了?” “不,”舒然情感豐沛道,“喬喬,我們是多余的旁觀者?!?/br> 喬亦溪:“什么鬼東西?” “那場鄭語剛好在直播,我們倆死得早,周明敘為了替你活下來,就撿了你的裝備,然后代替你好好活著對吧?然后他和鄭語就配合著吃雞,我當時就覺得他們倆打得還有點默契,果不其然,今天看到了這個視頻,把他倆的cao作剪成合集,有人開始磕他倆的cp了?!?/br> 喬亦溪更覺得驚愕了:“他們倆全程沒什么交流啊,有什么好磕的?” “你想啊,就連不說話都能有默契,而且還是強強cp,敵對關系,這難道不好磕嗎?” 喬亦溪百思不得其解,“好磕在哪?” “好就好在可以腦補??!來,你看看評論?!?/br> 【太有默契了吧,我不能想象這是第一次合作,肯定不是!他們倆是不是之前都有小號打啊,然后忘記切號就開了直播,又不能退直播打臉,就裝作不認識,但是相互配合的技術出賣了他們!??!啊啊??!】 【太帶感遼!我腦補十萬字強強對抗,囿于競爭關系無法公開,可是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心!】 【你看這倆個打醬油的女生死得特別早,而且死因還這么的弱智,根本不成立嘛!所以這就是他們雇來混淆視聽的兩個路人甲,看似和他們倆一人組成一個cp,實則!真正的cp已被我們識破~這兩個女生真好啊,大智若愚,雖然高空墜落很蹩腳又刻意,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搞出來的奇怪走位,但我感激她們?!?/br> 看到第三條的喬亦溪:“…………” 死因弱智?刻意?大智若愚? 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你游戲玩得不好嗎?是你尋死之心迫切嗎? 都不是,是你明明在認真玩,別人說你特意去找死:) “舒然,我現在真的合理懷疑以后要不要再和你一起打游戲?!?/br> 她,音樂系第一,打游戲的時候被人懷疑是個弱智。 “別啊,”舒然趕緊道,“你看到那個說我倆的評論了?在意啥,你不知道我上次打王者,打得可認真了,結果被舉報,人家說我送人頭?!?/br> 舒然:“我哪送了?我靠自己本事自找的死路、堂堂正正地技不如人,怎么能叫送人頭呢??” 喬亦溪無語凝噎半晌:“……你心態真好?!?/br> 舒然繼續詢問:“怎么樣,看完這個視頻,你不覺得帶感嗎?” “還好吧,”喬亦溪說,“主要還是大家太會想了,又是兩個會打游戲的?!?/br> “我可沒時間磕這些,下周周明敘好像要打籃球賽了,這陣子要分一點精力去練球。你可別發這種亂七八糟東西給他,分散他的注意力?!?/br> “行行行,臣領旨?!笔嫒缓吆?,“再說,我又沒周明敘聯系方式,怎么讓他看自己的cp視頻???” “萬一你盜我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