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剛上線,他發現自己好友里有幾個在線的,點開一看,除了馬期成和傅秋,還有喬亦溪,并且喬亦溪還開局了。 他就順手點進去觀戰看了下。 一進去,他首先看的是左上角――看看喬亦溪在和誰打。 而喬亦溪id下方的名字正是某個他熟悉的姓名,鄭語。 鄭語的游戲名和真名一模一樣,也方便直播,所以周明敘記住了。 由于舒然和舒蔚早就死了,頭像灰撲撲沒什么存在感,加上周明敘把隊友欄透明度調的比較低,所以一眼看過去,只看到喬亦溪和鄭語。 這時候,少年的腦子里彈出重點――她在和男的打游戲。 她以前從來只和室友一起,沒和男生打過。 這個認知讓他非常不爽,甚至有種自己被綠的感覺。 后來幾局游戲周明敘打得特狠,就跟在發泄似的,整個人也不說話,就在戰場橫沖直撞,拿一把ak到處殺人。 就連不在他身邊的馬期成和傅秋都感覺到低氣壓。 “敘神今天咋了?不高興的樣子?!?/br> “不知道,因為喬妹在和別人打游戲嗎?” 一句話戳中某人痛點,周明敘終于開了麥,說出今日自己在游戲里的第一句話―― “自己死還是我炸你死,選一個?!?/br> 傅秋:“…………” 我靠,好他媽可怕。 周明敘他們打了幾局,第五把開始前組隊的時候,喬亦溪申請加入了。 她剛和舒然他們打完,準備再打一局就下去吃飯。 但馬期成要去直播,傅秋室友喊他,所以兩個人都下了。 于是是喬亦溪和周明敘雙排的。 喬亦溪看周明敘那邊的麥一點聲音都沒有,以為是他懶得開麥,也沒深究,跟著他跳傘,把自己的麥也閉了,免得打擾他。 周明敘這次帶她跳的依然是豪宅,修羅場,一下去人就很多。 平時四個人的時候他才會跳這里,和她一起,他一般都會選個剛剛好的地方,人不多也不少,搜一圈物資就可以開始戰斗。 喬亦溪咬了咬唇,覺得周明敘可能是想鍛煉她吧。 于是她做好準備,目光堅毅地撿搶,余光看到周明敘什么都沒拿就跳出了窗戶,還以為他是要去外面找什么。 結果下一秒,顯示【我有貓】被淘汰。 喬亦溪整個人都驚愕失聲了:“………………” 怎么回事。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消極游戲嗎? 肯定不是吧。 可是周明敘怎么可能這樣就被淘汰了,這完全不是他的水準啊,跟送死似的。 懷著復雜糾結的心情,她覺得他可能只是點錯鍵所以破窗而出,又沒有武器,就剛好被人擊殺了。 結果第二局一開始,“消極游戲”的某人又是一下去就被淘汰。 喬亦溪有點斯巴達。 ……這怎么回事兒? 第三局、第四局…… 終于,十分鐘內的第五局,喬亦溪忍不住小聲問他:“你……怎么啦?” 周明敘簡單干脆地撂下一句,透過耳麥抵達喬亦溪耳邊。 “我打游戲太菜了,你找鄭語帶你吧?!?/br> …… ………… ……………… 氣氛靜寂許久許久。 喬亦溪完全被這句話砸懵了,好半天才找到一點自己的意識。 他……說自己打得菜,讓她去找鄭語? 這……有什么必然聯系嗎? 思忖了好一會兒,喬亦溪偏頭,小聲地開口: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第46章 喜歡你x46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游戲里的背景音旋繞在耳機里。 喬亦溪見有段時間的沉默, 咽了咽喉嚨, 又問:“是嗎?因為我和鄭語打, 你生氣了?” 周明敘頓了會, 這會聲音倒不疾不徐起來了, 循聲問她:“你覺得呢?” 她哪知道。 就是覺得他今天晚上狀態不太對, 一直跑出去送死實在太有違他擊殺王的作風了,而他居然在她面前說自己打得很菜,讓她去找鄭語打…… 實在是很反常。 以他的性格,怎么會在這種事情上來說低自己。 鄭語這個名字出現得莫名其妙, 唯一能往上追溯的就是她剛剛跟鄭語打了幾局游戲, 可能被周明敘看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但說一下總不影響什么,于是喬亦溪說。 “鄭語是舒然她哥給她介紹的一個開黑隊友,因為舒然有點害羞, 就加我進去一起玩, 免得氣氛尷尬你懂吧。我為了她的終身幸福著想,就犧牲自己玩了兩局?!?/br> 周明敘那邊的麥響了一下:“舒然是誰?” “……” “我室友?!?/br> 喬亦溪又繼續道:“我也知道孤刀那個事影響很不好,一開始因為你我也不想去和鄭語打的,畢竟你和鄭語也是競爭關系。但是舒然好說歹說又給我保證, 說鄭語品行端正,我拗不過她, 就只好……” “雖然我才跟他打了幾局,不知道他為人怎么樣, 但是舒然以命擔保,我覺得應該也還行吧?!?/br> 她說了兩段話,周明敘聽完,只記住了兩句。 “因為你我不想和他打”還有“不知道他怎么樣”。 夠了,就這兩句,已經足夠取悅醋壇大翻的某人了。 既然她是因為朋友才和鄭語打,和鄭語也不認識,那就沒什么了。 況且一開始還因為自己排斥鄭語。 周明敘在她看不見的屏幕對面展了展眉,又沒控制住,眼角一點點彎起來。 想想又收住,轉念又發現自己此刻如何別人都不會發現,于是放任眼角和嘴角一同釀出一個愉悅的笑。 那個笑實在非常愉悅,可能連系統都感覺到,讓他雙喜臨門,送了他一隊敵人來殺。 喬亦溪聽著耳機里傳來的槍聲,看到周明敘終于開始淘汰人了,也不知道他消氣或是找到狀態了沒有,站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 周明敘忽而在底下喚她:“這里有三級甲?!?/br> 她下意識問:“然后呢?” “我標點了,”他說,“給你撿?!?/br> 喬亦溪聽他的語氣,感覺應該是恢復了正常,而且主動還喊她去撿甲,那兩個人應該是……和好了? 雖然喬亦溪也不太拿得準剛剛周明敘到底在別扭什么。 周明敘看她半天沒動靜,嘆一聲:“找不到地方?” “算了,我穿好給你送過去吧?!?/br> “不用不用不用,”回過神來她趕緊拒絕,“不用麻煩你,我找到了!” 周明敘看著地圖,冷靜道:“你和我標的點還差三百米?!?/br> 本意是不想麻煩別人的喬亦溪:“…………” 其實周明敘標點的地方挺好找,喬亦溪跳下去剛要找到,人卻已經穿著三級甲給她送過來了。 機械地穿好之后,喬亦溪嘆一聲,“你這樣我很有負擔?!?/br> 周明敘停了下:“怎么?” 喬亦溪:“我會感覺自己像個二十歲了還要人把飯喂到嘴里的巨嬰?!?/br> 少年低聲笑了笑,鼻音跟在音箱里煲過似的:“那不也挺好?” 喬亦溪:? “一個愿意吃,一個愿意喂?!?/br> …… 這道理還真是深刻又言之鑿鑿呢。 一切恢復如常,周明敘在前面奮勇殺敵,喬亦溪在后面混吃等死,不,舔包做后勤。 打到比較安穩的休息時段時,周明敘問她:“你和你室友一般幾個人打?” “以前是我們寢室一起,或者我們倆雙排,”喬亦溪分析,“不過從今往后應該就是她和她哥,再加一個鄭語?!?/br> “每次都能湊齊四個?”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