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喬亦溪虛晃了一下步子,腿一軟,直直朝他撲去—— 他想,可能那一瞬間,他有預感會發生什么的,也有機會躲開的。 可是他沒有。 下一秒,她整個身子傾靠在他身上,頭一點,一個軟軟的東西撞到他唇角。 她的嘴唇,貼在他唇角。 伴著一點點的,甜牛奶和玫瑰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敘神:這是我初吻 喬喬:誰又不是呢 哎,我對周明敘太好了吧:d 第34章 喜歡你x34 夜色微醺, 月影飄搖。 毫無知覺地親完周明敘之后, 喬亦溪身子一軟, 偏頭, 枕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只剩周明敘一個人僵在那里。 他本來以為喬亦溪在害羞或是裝死, 打算給她個臺階下,于是道:“……你先起來?!?/br> 沒有動靜。 周明敘:“喬亦溪?” 仍然沒有回應。 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安靜地響在他耳側。 周明敘心情很是復雜了一瞬,不大敢置信地問:“……睡著了?” 這次有回應了。 喬亦溪吧唧了一下嘴, 換了個方向枕著睡。 “……” 他明白了。 在這個醉鬼主動招惹他、親到他的情況下, 她居然還能坦然地被睡意征服, 頭一偏,睡得比蝦餃還要香甜—— 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么。 她睡著了? 她還能睡得著? 她怎么就睡著了? 心下復雜的感覺肆意翻涌,他甚至還來不及為自己可憐的初吻祭奠一下, 就不得不把全部的心思分到這個醉鬼身上。 他把喬亦溪從自己身上扶開, 把她放到床上,枕頭壓在她腦袋底下。 看了一會小姑娘熟睡的睡顏, 他認命地去打水,找毛巾, 給她擦臉。 他上輩子是欠她的吧? 毛巾沾過溫熱的水, 一整個直接攤開在喬亦溪的臉上。 她被蒙得“唔”了聲,像溺水似的伸出手猛地劃拉了幾下。 “誰在我臉上攤煎餅果子?!” “……” 周明敘提著毛巾一角,把毛巾揭開,看著她。 小姑娘在夢中松了口氣:“好了,可以加雞蛋了?!?/br> 周明敘默然:…… 他確實不知道怎么幫別人擦臉, 手上動作停了又頓,頓了又停,半晌只給她擦了個眉毛。 喬亦溪還在做煎餅果子的夢:“放脆片吧?!?/br> 毛巾滑過她的鼻梁,少女皮膚通透又滑嫩,像剝過殼的雞蛋,浸潤著飽滿的膠原蛋白,在燈光下剔透瑩然。 他手大,一只手橫著,幾乎能包下她的小半張臉。 大拇指帶著毛巾,從她的左臉頰滑到右臉頰,順道擦過了她的嘴唇。 喬亦溪舔了舔唇瓣,粉紅色的唇上沾著晶瑩:“火腿片、rou松,還有里脊rou?!?/br> 周明敘喉結滾了滾。 她夢中應該是接過了自己的煎餅果子:“謝謝?!?/br> “別吃了?!彼久?,說。 她不聽,嘴角吧嗒吧嗒,回味無窮。 只要一看著她,方才的片段就又涌上腦海,像羽毛下墜,落在他唇邊和心臟,緩緩地撓。 空泛的癢和躁動難安。 周明敘按了按太陽xue。 不行,不能在這里待下去了,否則他覺得自己可能會瘋。 出了喬亦溪房間,他站在陽臺上吹風。 正巧碰到蝦餃在陽臺上用爪子扒拉誰的衣服,但他心不在此,所以也沒有在意。 誰知道離開了她的房間,迎著夜風,方才的觸感居然更加清晰起來。 那是獨屬于少女的溫度和柔軟,帶著一點點濕潤的呼吸,酒意翻涌蒸騰,擴開她發間香味。 她的呼吸中仿佛還帶著一點伏特加的味道,緩緩渡入他唇齒間。 少女的唇瓣軟得像春天的果凍,壓在他唇角…… 他不自知地抬手,觸了觸自己的嘴角。 意識過來自己在做什么的時候,他手指一滯,趕忙把手放下。 見鬼了。 這都是些什么事。 周明敘取了衣服去洗澡,可裊娜霧氣間,想忘的忘不掉,反而愈加清晰。 他上床,蓋好被子,打開輕音樂,強迫自己摒除一切雜念,開始入睡。 結果很顯然,當然是失眠了。 他一個小時都、沒、睡、著。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他發現喬亦溪已經起床了,而且還在哼著歌倒牛奶。 是的,沒錯,哼著歌,倒牛奶。 蜜糖色的日光傾瀉而下,少女逆著光,發絲被籠罩得細軟,皮膚更顯白皙,場景打光就像是韓劇開頭的那種愜意生活。 抬頭看到他起來了,她笑了笑:“你醒了?” 周明敘捏了捏眉心:“嗯?!?/br> 不是醒了,他壓根就沒睡。 “向沐她們跟我說了,昨晚你送我回來的,”她抿抿唇,“不好意思啊,麻煩你了?!?/br> 本來以為周明敘會象征性地客套回一句“沒事不麻煩”,誰知他居然掀起眼瞼,道:“哪里麻煩?” 喬亦溪被問懵了一下,這才不確定地小聲道:“就、把我送回來,然后幫我脫鞋……這些?” 周明敘:“鞋是你自己脫的?!?/br> 她抓抓眉心:“噢?!?/br> 那她就不知道了。 剛剛那句就是隨口一說的感謝詞,誰知道周明敘還要盤問她這種事情。 “昨晚我喝醉了,確實記不清楚了,”她抱歉道,“如果有什么麻煩到你的,真的不好意思?!?/br> 周明敘沉吟了會:“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按著腦袋仔細回想了一會:“啊,還記得一點點?!?/br> 周明敘感覺喉嚨口有些發干,問她:“什么?” “我買了個煎餅果子是不是?”她粲然一笑,“還挺好吃的?!?/br> 周明敘:“………………” 他討厭煎餅果子。 眼見問了,問不出結果,她的確是把昨天喝醉的事忘了個干干凈凈——包括親他的事。 這個昨夜害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始作俑者,一覺起來,居然全部都忘光了。 晨間新聞播報完畢,現在電視里正在放電視劇,一道女聲哭著說:“他就是個渣男!睡過我就什么都不認賬了!好像失憶一樣,全部都忘光了!我好恨?。?!” …… 他的目光轉向正在哼歌放早餐的某人。 怎么講呢,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和電視里那個女人,某種方面確實存在著共鳴。 他他媽的現在也有一種被渣男辜負的感覺。 問題是這種事也沒法和她說,一是她有可能不信,二她還可能覺得是他先動的欲.念。 第三,他周明敘也是個要面子的人,“你昨晚占我便宜”這種話,以他們目前的關系,他尚且不太能說得出口。 放好早餐之后,喬亦溪道:“坐下吃吧,這是我今早打車去買的煎餅果子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