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馬期成:…… 晚餐她沒點多少,但周明敘點了幾道大菜,所以也算豐盛。 兩個人在客廳桌上吃著吃著,少年忽而笑了一下。 淺淺淡淡的鼻音,像笑又不像。 她還在跟螃蟹殼大戰三百回合:“怎么了?” “沒什么,”他用勺子盛了勺蟹黃,“就覺得我們有點像留守兒童?!?/br> 喬亦溪認真思索了一番,好整以暇問他:“有一頓晚餐吃四位數的留守兒童嗎?” “……” 周明敘偏了偏頭,“行,說不過你?!?/br> 吃完飯,喬亦溪又準備去刺激戰場消食。 馬期成好不容易進了隊伍,開始喊冤。 “小馬比竇娥還冤啊,我剛剛原本是想說——你們準備去房間打一整晚的吃雞嗎?”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比誰都知道你們純潔的友誼地久天長?!?/br> 傅秋:“喬妹別信他,他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br> 那一局打得不錯,最后他們四個人全都活著,對面只剩下一個人。 僅剩的人躲在石頭后面,周明敘先過去打,喬亦溪心想反正就一個人了,也跟過去繞。 人在石頭后面跑了一圈,找到周明敘他們就開始開火,喬亦溪剛好跟在那人屁股后頭,趁他打別人的時候,把他給打死了。 最后結算頁面上,她的名字后面跟著個“終結”。意思是最后一槍是她開的。 她第一次獲此殊榮。 “我居然是終結誒……” 馬期成:“沒見過世面的喬妹,一個終結能給她樂成這樣?!?/br> 喬亦溪側頭去看周明敘,似乎在尋求什么。 周明敘好笑地看她一眼,而后點頭,“嗯,厲害?!?/br> …… 晚上才得到消息,周父周母今晚也因故不回。 她看周明敘也沒趕自己走,而且做的也是她今晚也在此蹭睡的打算,便又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今天她睡得早,凌晨時迷迷糊糊地起來上廁所,看到周明敘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還在戰斗。 馬期成和傅秋死了,他一個人對戰兩個,她就情不自禁走過去多看了兩眼,等他結束時才問。 “你怎么還沒睡?” 小姑娘傾身靠過來,長發軟軟搭下來,有那么一兩簇落在他肩上。 這樣的距離,他隱約聞到一股甜牛奶的香氣,還裹著一絲淺淺的玫瑰味兒。 她聲音也含混不清的,困著打了個呵欠。 周明敘回她:“快了?!?/br> 她點點頭,沒有靈魂地飄回房,倒頭又睡過去了。 過了幾秒,房間的馬期成好像反應過來什么了。 “我cao,我cao——” “現在是凌晨三點沒錯吧,喬妹的聲音聽起來是剛醒沒錯吧——她和你睡一塊嗎?!” “??!周明敘!你這個道貌岸然的畜牲!你居然,你居然——” 周明敘沒什么表情地闔了闔眼:“你戲能不能不要這么多?!?/br> 又淡淡道,“再打兩局,打完不打了?!?/br> 最后他也沒回答馬期成,但馬期成又求知欲旺盛,所以那一局里,馬期成使勁渾身解數想得到一個回答。 跳窗時的馬期成:“敘神,你看這碎掉的玻璃,像不像你不回答我時我破碎的心?!?/br> 撿空投的馬期成:“你看這個冒煙的空投,像不像我得不到回答而七竅生煙的身體?!?/br> 在湖邊的馬期成:“你看這個湖有多少的水,像不像我又長又寬的眼淚?!?/br> 周明敘不堪其擾,皺著眉道:“她借宿?!?/br> 馬期成再接再厲:“借宿干嘛偏偏在你家借?她沒有別的朋友嗎?而且為啥要挑你爸媽都不在的時候借?這樣的情況是真實存在的嗎?” 傅秋忽而道:“我爺爺活了九十五歲?!?/br> 馬期成:“?你爺爺九十五歲和我有啥關系??” 傅秋:“那人家為啥在周家借宿和你有個雞毛關系呢??” 馬期成:“我日.你的媽?!?/br> 很快,他的好奇欲又熊熊燃燒了起來,“她為啥要借宿???” 周明敘言簡意賅:“害怕?!?/br> 馬期成驟然爆笑:“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死,跟你住一起難道不值得害怕嗎?你是個男人啊,血氣方剛剛成年的優質男人??!禁錮了十八年的身體正蓄勢待發磅礴欲出!你確定她和你住一起不會更害怕嗎??” 一局打完,吃雞了,周明敘慢條斯理又意味悠長地問他,“這種情況下……想知道血氣方剛真男人會做什么嗎?” 馬期成想周明敘是不是獸性大發了,以為自己要目睹大事件了,于是摩拳擦掌熱血沸騰,感覺全身上下都有勁起來了。 他緊握雙拳吶喊道:“想??!” 下一秒,他被血氣方剛真男人踢出了隊伍。 ?????? /// 次日中午,喬亦溪剛吃完午飯,聽到門鈴響了。 她也沒多想,扎著辮子過去開門,門一打開,正拎著大包小包的周母和她面面相覷。 周母半個“明敘啊”卡在喉嚨里,沒叫出來。 ?? “亦溪??” 以為自己走錯門,周母還特意退出去,看了看門牌號,才確定下來這里真的是她家。 “阿姨好,”喬亦溪這會也才反應過來,“我……呃,那個,我爸媽不在家,所以就……” 周母頃刻間頓悟,“哦,好的好的,就應該這樣嘛,你們年輕人之間要互相幫助。以后有問題就直接找他,知道嗎?” 周母留她吃了晚餐,然后周父開車送二人回學校。 相安無事上了幾天課,周四下午整個學校都沒課,舒然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去哪玩?” “不知道,好像是野餐什么的……滑板社和電競社一起組織的?!?/br> 喬亦溪奇道,“滑板社和電競社為什么一起?” 這不是倆八竿子打不著的社嗎? 舒然:“好像是兩個社的社長談戀愛了,所以一起,我也是聽人說的?!?/br> 喬亦溪回味了一會,這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因為下午沒事,她們就跟著一起野餐去了,兩個社團租了一個大巴車,她和舒然上車比較早,兩個人邊聊天邊玩手機。 忽然有一批妹子涌入,還伴隨一陣小小sao亂。 她回身去看,發現自己座位后居然坐著周明敘。 很顯然,妹子們視線和討論的中心是他。 但這人渾然不覺似的,正在閉眼休息,拿本書反扣在臉上遮光,攤開的書脊正好扣合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少年只露出了唇和下頜,但人氣并沒有因此削減半分,長相條件仍然優越。 有人偷偷開相機拍他。 他坐在最里頭,旁邊還有個位置被大包占據,阻擋了他人落座的可能,所以睡得也還愜意。 喬亦溪問舒然:“上來的這一批怎么這么多女生啊,電競社的?” “對的,電競社社長很好笑,招了一批cao作強悍的男生,又單獨開了個菜雞妹子的分類。這些妹子長得都很漂亮,每天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和躺著上分就行,社內大把男生愿意帶?!?/br> 喬亦溪,“只會躺分,那社長招她們干嘛……” “你不懂,漂亮妹子激勵人奮起,那些男生一想到要帶妹上分,還不苦練技術?而且還特有動力,”舒然舉起大拇指,“社長真是高?!?/br> 喬亦溪笑了笑,覺得這個劍走偏鋒很在點了。 車開了半個小時,到目的地了。 喬亦溪起身的時候往后看,發現書還搭在周明敘臉上,不禁小聲道了句,“書怎么能不掉的……?” “因為我全程都在扶著它?!敝苊鲾㈤L指一抬,把書掀開疊在一邊。 喬亦溪:“你沒睡著?” “這么吵,我能睡著就有鬼了?!彼f。 “那你干嘛全程不講話?!?/br> 舒然替周明敘回答,看著喬亦溪:“笨呀你,他要不裝睡不就更吵了嗎?你覺得那群女生能放過他?吵得車廂爆炸好不好?!?/br> 下車后兩個社的社長清點人數,喬亦溪看了一會,驀然握住了舒然的手臂。 “你剛剛是不是跟我說,兩個社長戀愛了?” “對啊,我聽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