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喬亦溪當然不想“中獎”,所以也沒開小差分散注意。 今天的軍姿要站半小時,據說是教官逐步加起來的,第一天沒有這么久。 但喬亦溪沒有之前循序漸進的鋪墊,這時候就覺得有點吃力。 汗滲出來,慢慢從她鬢角向下滑落,有點癢,但又不能擦。 難道是之前喝西瓜汁拍照的報應嗎。 過了幾分鐘,他們教官被喊去有事,只能臨時換一個人來監督她們。 人群里傳來細小sao動。 喬亦溪定睛一看,被挑出來管束她們的,居然是周明敘。 軍訓服和陽光是少年得天獨厚的優勢,他就站在那里,只是皺了皺眉,就好像拍了一部青春電影。 趁著換人的sao動,以及自己和周明敘那一點點薄弱關系,喬亦溪決定一搏。 她飛快側頭問舒然:“帶紙了沒有?” 好死不死,方陣在此刻又切換為靜音模式,她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也不小。 不知道周明敘聽到了沒有。 她趕忙轉回頭目視前方,余光卻瞟到他往自己這邊走來。 …… 不是大哥,好歹我們還認識,這點面子都不給我的嗎。 少年緩緩走到她旁邊,而后站定了。 喬亦溪緊張得快吐了,思維有一瞬的恍惚,感覺面前景象似乎變成了疊影,太陽一分為二,一個照她的皮囊,一個照她的五臟。 他的手緩緩抬起,向她的手腕貼近。 后面的舒然好像在唱:“輕輕靠近你的手側,掰手檢測……” ……? 喬亦溪全神貫注地把手貼近褲縫線,心想這人可能真的鐵面無私,看她不認真要來搞她了。 烈日持續普照。 周明敘看著身前的少女。 她被曬出了一層汗,細小汗珠蘊在鼻尖和梨渦,臉頰處也有一顆緩緩下落。 可能曬得確實不太舒服,她耳郭都紅透了,表情也不太好,眉皺起來,疲累地堅持著。 這會更是不知道在用力干什么,臉頰都有點要憋紅。 喬亦溪感覺到手腕被人往外推了推,心想終于來了,氣沉丹田正要和他一較高下的時候—— 忽然感覺到有個軟軟的東西蹭過手心,落進了她口袋。 ??? 有幾個女生好奇地往這看。 周明敘抬眼掃過去:“目視前方,不要左顧右盼?!?/br> 聲音很低,帶著不近人情的冰涼。 可那張紙巾,平穩地、安寧地、緩緩降到她兜底。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雙.標 嗚嗚嗚這是什么人間小甜餅,敘神你看看麻麻,麻麻流眼淚了,麻麻也需要紙巾惹?。ㄌ涂诖ǒ偪癜凳?/br> 今天評論里也發紅包! 第11章 喜歡你x11 直到后來教官歸隊,周明敘也離開,喬亦溪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鈴聲一敲可以休息的時候,她趕緊在樹下占了個陰涼位置,然后把手伸進口袋里摸索。 的確是一張紙巾,長方形的一小塊,帶著一點點檸檬的味道。 舒然也盤腿在她旁邊坐下,叫喚了一聲,“你剛剛是不是找我要紙來著?” 打開包裝袋扯了張出來,遞給她:“吶?!?/br> 手剛伸過去,舒然停了一下:“你這不有紙嗎?還找我要干啥?” 喬亦溪沒說話,往前兩個方陣看過去。 依稀可以看到少年的背影,挺直的背,寬闊的肩。 發絲被日光染色,描摹出金色勾邊。 /// 軍訓還有三天解放的時候,喬亦溪所在的522宿舍準備慶祝一下。 慶祝方式是……四個人一起玩一局吃雞。 阮音書和向沐都是新手,舒然水平比喬亦溪稍微好一點,但也就好上那么一點點,差不多是菜雞互啄的水準。 喬亦溪經常跟著周明敘他們一起打,贏得多了,積分也提上去了。 但仗著阮音書和向沐的段位低,她覺得這個局,難度應該不怎么大。 果不其然,剛開始她們碰到的人機很多,阮音書搖搖晃晃找不到人,喬亦溪天降正義賜死人機。 殺了好幾個人之后,喬亦溪有點膨脹了。 是不是高端局打多了,她進步了?她現在也可以制霸刺激戰場了嗎?? 她陷入一種虛浮的想象中,就連進屋搜房子的動作都有些心不在焉,在門口晃了幾下才進去。 舒然剛好在看她,無語問:“你他媽是大禹嗎,三過家門而不入?” 喬亦溪:? “我在想事兒好不好,”她不服地辯駁,“你沒看到我剛剛救了音書的命嗎,我殺死三個人機了?!?/br> “哇哦,”舒然面無表情地鼓掌,“好牛逼哦?!?/br> “……” “我有時候殺了個人,周明敘都會象征性表揚一下我,”喬亦溪摁著屏幕,“你居然還嘲諷我,太不友好了?!?/br> 向沐問:“周明敘是誰???” “上次電競社直播贏了的那個?!?/br> “哇,你還認識這么厲害的大佬???有時間讓他帶我們呀!” 喬亦溪抿唇笑:“我們也就是認識,我太菜了,也不好讓別人一直帶我。以后有機會肯定喊你們?!?/br> 向沐說著好呀好呀,然后繼續埋頭學習游戲cao作。 阮音書鼓著小臉玩得很認真,一直沒怎么說話,喬亦溪閃過去一看,她正站在兩個盒子前糾結換哪套衣服。 “你說粉色的好,還是這個紅色的好?” “紅色的,”喬亦溪笑,“你玩絕地求生還是奇跡暖暖呢?這在你眼里是個換裝游戲???” 舒然:“這有什么,我還見過在河邊自拍的?!?/br> “……” 說話間,喬亦溪撿到了一個三級頭,一抬眼,又看到一個空投掉落,目測很近。 她看一眼舒然:“你也殺了好幾個了,我估計這局不難,不如我們去舔空投?!?/br> 舒然也有點膨脹了:“運氣這么好?行,走,去看看?!?/br> 趕往空投的路上,舒然問她:“你舔空投一般會死嗎?” 因為空投很打眼,一般很多人會盯著這邊,看到人就狂打。 喬亦溪:“還沒死過?!?/br> “那就好?!?/br> 兩個人高高興興跑到空投邊上,喬亦溪換了個三級甲,正看著里面的awm,澎湃地想,要不自己試試這個厲害的槍? 還沒澎湃完,左右后響起一致的槍聲,她甚至還不知道往哪跑,就被人打成了盒子。 舒然也不例外。 二人的盒子靠得很近,和.諧得完美又殘忍。 舒然:“說好你舔這個從沒死過呢?” 喬亦溪也沒緩過來,“我以前真的沒啊……今天怎么……” “以前是被人保護得太好了,”阮音書小聲說,“所以沒想到會這么危險?!?/br> 她們倆陣亡,阮音書和向沐又是新手,緊張得手都在抖,最后也自雷了。 用手榴彈炸死自己,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哪個菜雞又愿意這樣選擇呢。 游戲結束。 向沐說:“這游戲太可怕了,我不玩了?!?/br> 阮音書:“我也不玩了,洗澡去,過會還要背單詞呢?!?/br> 舒然:“我看我的脆皮鴨小簧文去?!?/br> 喬亦溪一個人還陷在意難平的情緒里,看著人物發呆,忽然收到了一條邀請消息。 馬期成:我們三缺一,喬妹來不來? 喬亦溪:來。 進了他們的戰隊,她第一個聽到的就是馬期成的哈哈大笑:“你們剛剛在打?我們觀戰了,死的也太慘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