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變異鼠群
黑夜再次來臨,營地里也結束了一天的忙碌,空曠的營地上已經被運輸車占滿,上面有炮彈,有手雷,要是向里面開一槍,應該可以讓整個營地變成廢墟。 天空出現了月亮,還能看到天上的云朵在飄蕩著,這一夜,異常的明亮。 高高的圍墻上有士兵來回警戒著,但由于人手不足,所以只是警戒著三分之一的營地,其他地方,分不出精力去管。 大門處關上的鐵門在地上留下一串影子,圍墻的倒影在墻下連成一片。 風輕輕吹過大地,茂密的草葉搖晃著,很安靜,變得有如乒乓球大小的昆蟲已經不在歌唱,夜,靜靜的,只有微微的風聲和樹木枝葉的沙沙聲。 本應該被車輪壓得很硬的土地卻是在輕輕抖動著,像是地震的前兆,但在這里,是不會有地震的,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下面有東西。 地面的泥土往上冒,然后向兩邊分開,露出新鮮的另一面。 閃爍著光澤的尖尖物事從翻開的泥土中探出,那是一只鼻子,有著鱗片的鼻子。 沉入土中,地面又恢復了平靜,直到下一刻,地面一處又一處的抖動起來,一只鼻子探出,兩只,百只,坑洞越來越多,已經數不出數量,出來,又消失。 如果不是有坑洞還在,真讓人懷疑它們是不是真的出現過。 而它們的目標,好像是直指大營,連頭都沒露就穿過了鐵門,沒有人注意的到它們。 安靜的房間中,王三一直在呼吸吐納,沒有停歇,隨著體內的氣越來越多,王三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練習刀法會消耗體力,但當體力用得差不多時,這股氣就會分遍全身,讓得身體又恢復力氣,直到氣用完才是真正的力竭。 氣,能增加續航能力,不用想也知道它的重要,所以王三一直勤修不輟,至于技巧,暗勁還是化勁反到不是那么重要。 悟不出,再強求也悟不出,吳濤沒練出氣,王三猜測是他沒服用獸核的原因,或者身體素質不夠,無法提練出氣,也許兩者都有,但他在勁的領悟上比王三強了很多。 胸腹有規律的起伏,帶動身體肌rou與細胞的律動,一點一點的氣被練出,存入丹田。 富有節奏的呼吸聲在屋內也聽得清楚。 吳濤像是古代刀一樣抱著刀睡在床上,搭配有些讓人發笑。 某一刻,王三與吳濤兩個人同時睜開了眼,王三伸手將刀握在手中,卻沒有拔出來。 吳濤輕輕拉開被子,靜靜的站在床沿,期間除了一些小動靜外并沒有發出大的響動。 “??!” 一聲慘叫打破了夜的寧靜,如同平地驚雷,將所有人都吵醒,沒有罵罵咧咧,更沒有不滿,或刀或槍,第一時間從身側拿在手中,井然有序的向外集結警戒。 反應速度,有序的隊伍,簡直讓人驚嘆,這是日復一日苦練的成果,讓人有些賞心悅目,可現在卻沒人會說欣賞也沒人會去觀看。 在夜間巡邏的士兵已經回到了陣營,但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隊友倒在他們面前,連開槍救他的機會都沒有。 原本平靜的土地破開了一個洞,從中鉆出一個黑影,有兩個拳頭大,速度加閃電,根本避之不及。 受害的士兵連抬槍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倒在了地上,肚子被剖開,露出已經稀爛的內臟,脖子也破了一個洞,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里面鉆出來過。 渾身都是血洞,流出的血已經在地上形成一個小灘,所有過程只用了五秒不到就已經結束,黑影又鉆入了地下,至今沒有露過面。 當首長聽完報告時簡直頭都炸了,喪尸完了又來了不清不楚的東西,殺人更是頃刻之間,就連辦法都難以想出來。 “叫大家小心戒備……” 首長張張嘴,本想再說些打氣的話,比如我們不可戰勝,一定會抓住那個東西的,但首長沒說,因為,即使有槍,也只能變成毫無用處的燒火棍。 “是,首長?!?/br> 有人聽令,他沒有疑問,只是沒有得到辦法而有些失望,警戒,警戒好似也沒大用。 所有人嚴陣以待,卻不知王三等人面前的更多,它們不在地下,而是已經從地下鉆了出來,一排又一排的在地面爬伏著。 兩只細小而圓的耳朵,長長的鼻子,還有一根好似鋼針的尾巴,粗,大,長。 身體略有些肥碩,與鼻子一樣,渾身被鱗片覆蓋,像是金屬,卻沒有反光,因為鱗片是黑色,如墨的黑。 指頭大的四肢抓在地面,三趾,趾甲似放大版的魚溝,根根彎曲,只是往地上一抓,就有種甩都甩不掉的感覺,尖銳,鋒利,長得像穿山甲,卻又不是。 “吱吱,吱吱吱?!?/br> 當兩人推開門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至于另外兩人,他們已經只剩下全是骨頭的尸體,上面遍布咬痕,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原以為來的是大家伙,沒想到是這樣的東西,一個人根本防不住四面八方的攻擊,王三可不會指望對方能跟他們單挑。 兩人一出現,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眼珠就集中在了他們身上,不下千只,那是一種怎樣的體驗,直讓人寒毛直立,頭皮發麻。 吱吱的聲音讓人想到一個東西,老鼠,成群結隊又讓人討厭無比的老鼠,而這東西,極有可能是由老鼠變異而成。 至于為什么把毛發變成了鱗片,喪尸都有了,幾千萬上億的吸血蚊也有了,還有什么不可能。 如此場面,兩人連想都不想,停下腳步后又抬起了腳,看著變異鼠群的同時腳步向后緩緩撤離。 一步,兩步,第三步時,王三明顯聽到一聲像聲波一樣的叫聲,甚至能刺痛人的耳膜,大腦都暈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原本毫無動靜的鼠群像是得到了命令,爬伏在地的身體如閃電般的一躍而起,滿口的獠牙,鋒利的爪子在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