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看起來和血似的。 夏家家主想起了夏之蔭說的話,眼底泛著冷。 秋白祭說的沒錯,他果然沒有什么女兒緣。 一個個,都是來和自己討債的!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 第40章 大約是秋白祭的威脅有了效果, 亦或者是夏家疲于應付林家和埠家的對付,秋白祭這些日子過的還算安靜。 如果陳致沒有找上秋白祭的話,那么確實如此。 秋白祭和埠辛開遇見陳致的時候, 還以為又是一個來找秋白祭表白的無關人士, 正要避開,卻被陳致直直的迎了上來, 這才發現, 那個幾乎讓人幾乎認不出來的人是陳致。 比起秋白祭, 埠辛開對陳致梗熟悉一點,可是要不是陳致自報家門,恐怕他也不能肯定面前的人就是陳致。 找了地方坐下,陳致才說明了自己來找秋白祭的原因。 夏之蔭失蹤了。 陳致痛苦的將頭埋入雙手內, 完全不掩飾自己對夏之蔭的思念, 以及這份思念帶來的恐慌:“自從上次,她回了夏家,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br> 夏家, 聽到這兩個字,秋白祭皺了皺眉頭。 可是對于陳致的痛苦, 秋白祭卻不認為自己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忙。 陳致死死的擰著雙手,目光鎖定在秋白祭的身上,仿佛她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很清楚, 自己和秋白祭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秋白祭沒有理由幫助自己??墒?,除了秋白祭, 他也想不到任何可以幫助自己的人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陳致看向了埠辛開:“如果是秋小姐失蹤,你也會和我一樣慌亂的是嗎!埠少,看在這個份上,求求你們幫幫我好么?” 埠辛開沒想到陳致會把話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一時間有些慌亂。他轉頭,看到的就是秋白祭略帶著幾分打量的眼神。 埠辛開瞬間慌了神,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一幅認真澄清的模樣:“你不會失蹤的!” “……” 秋白祭忍不住皺了皺眉。 埠辛開: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算了。 看著這一切,陳致心底對夏之蔭的思念越發的濃厚。他試圖闖進夏家,可是夏家實在是詭異的很,明明都是院落,卻怎么也闖入不進。 他想要拜訪夏家,卻也被夏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這是夏家想要拆散他和夏之蔭的訊號。 他好不容易才能和夏之蔭在一起,怎么可能接受這樣的結局?更別提…… 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秋白祭的目光越發的急切了起來:“夏家……我記得你問過之蔭,手鐲的事情?!?/br> 秋白祭點了點頭。 手鐲是夏家給的,這個消息也是夏之蔭告訴秋白祭的。 陳致卻仿佛下了決心,對著秋白祭說道:“夏家殺過人,之蔭手里有證據?!?/br> 秋白祭這時候倒是有些明白夏之蔭為什么會喜歡上這個男人了,這個男人除了對夏之蔭無底線的愛慕之外,并不是個蠢貨。 一個不算蠢的愛慕者,怎么也不會讓人討厭的。 秋白祭想起了夏家這些日子的舉動,想起了夏家家主那仿佛蒼蠅一般揮之不去的擾人行徑,終于還是對陳致點了點頭。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問陳致:“你確定,你愛的這個,還是夏之蔭么?” 陳致愣了愣,突然笑了起來:“你們不知道,我愛的,一直是這個夏之蔭?!?/br> * 夏之蔭是被夏家的人關起來了。 雖然是法治社會,可是在灰色地帶,總是有些法不能及的地方。比如說囚禁。 夏之蔭走不出這個房間。 自從和夏家家主攤牌之后,她就沒能離開這個地方。 夏家家主是下定決心要把他僅剩的女兒賣出一個好價錢了。 想到這里,夏之蔭就忍不住冷笑。 幸好她沒有把一切都告訴夏家家主,不然,她也不一定能留下一條命來。 抬了抬手,卻強硬的逼著自己放了下去。夏之蔭眼底泛起了幾分輕愁——如果一直這樣無法離開,那么,她想要保守的秘密恐怕也保不住了。 陳致他怎么樣,還好么? 這個家族,所謂的玄術大家,真是惡心到讓人作嘔。 看著緊緊閉鎖著的大門,夏之蔭眼底顯出了幾分絕望。 她的能力終究還是有限,這樣的咒術,她怎么也破解不了。她即使痛恨夏家家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玄術是她平生所見,最為優異的一個。 夏之蔭很清楚,除非自己松口,否則,他有的是辦法得到一個聽話的傀儡。 夏之蔭倒不是怕死。她怕的是見不到陳致,怕的是陳致看到她心甘情愿的嫁給別人。 正胡思亂想著,夏之蔭卻看到了自己面前的秋白祭。忍不住嚇了一跳。 秋白祭看著夏之蔭,皺了皺眉:“你懷孕了? ” 夏之蔭一時間不知道是驚異于秋白祭是怎么出現的好,還是她竟然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樣比較好。 沉默了一會,她看著秋白祭。 秋白祭沒有得到回答也并不生氣,她看著夏之蔭,說道:“你被夏家關起來了?” 大約是察覺到自己找的話題有些顯而易見,秋白祭揉了揉鼻子自己回答道:“看起來是的?!?/br> “陳致讓你來的?!毕闹a突然說道,她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眼底閃過了一絲迷茫,“他承諾了你什么?” 陳致是什么人,夏之蔭很清楚,他愛自己,可除了這一點,他再也沒有別的優勢。 他怎么可能說得動秋白祭?除非,他付出了讓秋白祭都動心的代價。 想起秋白祭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夏之蔭就忍不住想要笑。 她原以為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夏家家主才能解開這個咒放自己自由。 她努力掙扎了那么久,只覺得他仿佛一座大山死死的壓在自己的頭頂。 可現在看起來,秋白祭的能力,遠在他之上。秋白祭卻輕而易舉的解開了他的咒,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看著面前的秋白祭,夏之蔭很好奇,陳致到底承諾了什么。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秋白祭和自己沒有交情,除了那么點可憐到幾近于無的血緣關系。 可是血緣關系這四個字,對于秋白祭和夏之蔭來說,就已經是個笑話了。 “他說,你手上有夏家殺人的證據?!鼻锇准酪矝]有隱瞞。 如果夏之蔭不配合,她不過是白走一趟而已。大不了重新把夏之蔭關在這個房間里,倒也不損失什么。 夏之蔭聽了,愣了愣,反而問道:“他知道我是誰了?” 秋白祭想了想,給了她肯定的回答:“應該是知道的。他說,他愛的一直是這個夏之蔭?!?/br> 夏之蔭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世上,能認清楚她是誰,還這樣義無反顧愛著自己的人,恐怕只有陳致了。 而也是因為有著陳致,她才有了一直活下去的念頭。 她看向了秋白祭,點了點頭:“救我出去,我告訴你夏家的秘密?!?/br> 這就是答應交易了。 秋白祭點了點頭,很快的就帶著夏之蔭離開了夏家。 至于夏家發現夏之蔭不見了會有什么樣子的反應,那并不在秋白祭的考慮之中。 夏之蔭被秋白祭帶著離開夏家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直到遠遠的看著那個夏家的影子,那個暗沉沉仿佛壓在眾人心底的厚重建筑一點點的離她遠去,她的臉上才難得的顯出了幾分笑意。 被秋白祭放下的時候,她抬起手壓下了喉間的反胃:“找個地方吧,我仔仔細細的說?!?/br> 夏之蔭不是夏之蔭,卻也是夏之蔭。 因為她從來就沒有名字。 夏家是個很講究玄術的家族,自然也很講究所謂的忌諱。 在眾人眼里很值得慶賀的雙胞胎,在夏家眼里卻是一件壞事。 夏之蔭出生的時候,沒有名字,還在嗷嗷待哺的時候,就被定了死期。如果不是夏之蔭的生母機警,喂了才生出來幾小時的夏之蔭安眠藥,假死騙了人,她恐怕也活不下去。 可是,喂了這么小的孩子安眠藥,又怎么可能沒有后遺癥。也是夏之蔭命大,沒藥沒醫,不見天日,可也這么磕磕絆絆的長大了。 夏之蔭的姐妹見到夏之蔭的時候,是十三歲。 那時候,夏母已經去世了,夏之蔭是夏家家主唯一的女兒,被寄予厚望。繁雜的功課,巨大的壓力,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后來的事情就很理所應當了。 所有的一切苦難都由夏之蔭承擔。 所有的一切光鮮都由她的姐妹享受。 夏之蔭唯一能得到的,就是她姐妹的漫不經心的遮掩,和遮掩之下她的命。 夏之蔭不恨她。 她恨的是夏家。 甚至于,對于這個同胞姐妹,她是有些許的憐愛的。 雖然她自大,狂妄,可是畢竟是她幫著夏之蔭一直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