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她想要的一切,都會在濁氣的影響之下,日復一日的糟糕起來,無法逆轉。 這是秋白祭替原主要的債。 張薔倒在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她努力地昂起頭,看著秋白祭的目光惡毒到可以殺人。 可是,她心中的惡念越甚,她想要起身的動作就越發的麻木,整個人癱倒在地上,血跡和泥土沾染了她昂貴的外衣。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忍不住叫囂著:“賤人,小三!” 她的聲音越大,濁氣侵蝕她的速度就越是快速。 秋白祭看著張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小三?他配么?” 張薔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就聽到秋白祭這樣問道:“知道一個人失去了運,會是什么樣子么?” 秋白祭凝視著張薔,說道:“一開始,只是像你剛才一樣,平地都能把自己摔個頭破血流。而后,就是一連串的決策失誤,不管是多么正確的選擇,到了你的面前,都是錯誤。你會看著自己的人生一點點的從正途走向岔道,看著自己一點點的從現有的位置沉淪,一點點,一滴滴,積年累月,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將在你的面前一樣一樣的消失不見,成為你高不可攀的所在?!?/br> 張薔看著這樣的秋白祭,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明明像是裝神弄鬼的話語,可在秋白祭平靜無波的語調之下,卻仿佛宣判。聽著秋白祭的話,她仿佛看到自己一點點失去所有的模樣,瞳孔忍不住緊縮了起來,聲音尖利,仿佛從她的腦腔里發出一般:“你騙人!胡說八道什么!” 秋白祭凝視著張薔,看著她閃躲的模樣,輕笑了起來:“你信了?!?/br> 輕輕咳嗽了一聲,秋白祭直起了腰看向了五百萬:“報警,故意傷人?!?/br> 埠辛開僵硬地收回了自己想要打電話給保鏢的手——做慣了特權階級,他倒是忘了,這種事情應該找警察叔叔了。 聽到報警兩個字,張薔終于慌張了起來,她想要起身,可滿身的傷痕阻止了她的動作。她想要逃跑,可身旁全是圍著她指指點點的人,沒有一人伸出援手。 來的時候,穿的那么高貴,興師問罪時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可到現在,她也不過是個面臨著拘役的普通女人。 埠辛開報了警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就這么乖乖的聽從了秋白祭的吩咐。 這樣的認知,讓埠辛開的臉黑了一瞬,更糟糕的是,在他轉過身去看到自己那些跟班的表情時,那些跟班的臉上全都寫著——“我們懂?!?/br> 你們懂個屁! 埠辛開恨恨地瞪視著那幾個沒眼色的,試圖在秋白祭的面前挽回些許顏面。 他伸出手來,面對著秋白祭,攤開了五根手指。 秋白祭和埠辛開面對面,對視了一陣。 秋白祭看著埠辛開張開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迷惑。 而后,同樣的將手舒展開,輕輕的拍在了埠辛開的手掌心。 她的手心帶著些許的涼,貼著埠辛開的掌心時,讓他有些不自在的縮了一下。 秋白祭感受著從埠辛開手心而來的溫度,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微微動了動手指,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埠辛開的指節,感受著埠辛開不自覺的蜷縮,秋白祭彎了彎眉眼。她抬起頭,直視著埠辛開,說道:“擊掌?” “……”埠辛開的臉僵硬,看著秋白祭和自己相觸的雙手。 神tm擊掌,我這是在說,我的五百萬呢??! 作者有話要說: 埠辛開:我,不開心。 第14章 埠辛開的手直直的往前伸著,秋白祭微涼的手心汲取著他掌心的熱意,許久,他才猛地收回了手,狀若嫌棄一般在自己的褲子上擦了擦,扭過頭說道:“誰和你擊掌了?我的五百萬呢?” 秋白祭收回了手,看著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埠辛開久久沒有聽到回應,轉過頭,看到的就是秋白祭低垂著頭看著她自己的手心“落寞”的模樣。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忍不住跳了跳,嘴角掩飾不住的向上勾著,他自認是個極為大方的人,既然秋白祭對自己的手心溫暖這樣念念不忘,埠辛開也不會和她斤斤計較,將自己的掌心放在了秋白祭的手上,略帶幾分自得:“想牽就牽著?!?/br> 秋白祭看著這個放在自己掌心上的手。 手上,縷縷白色的氣息圍繞,隨著他的動作,氣息一點點的從他的掌心離開,纏繞著秋白祭的手,漸漸地隱入她的掌心。 秋白祭凝視著埠辛開,感受著因為之前的咒令而有些失力的身體漸漸的恢復了平和,對著埠辛開,她緩緩地綻開了笑顏。 正在此時,人群突然sao動了起來。 一圈圈包圍著的人群圈子原本擠擠囔囔的,可現在,卻自動的移開了一條小路來。 秋白祭和埠辛開往那頭看去,看到的就是周寒從人群之中施施然走出的模樣。 周遭的人你擠我,我擠你,卻沒有一個敢去觸碰周寒,哪怕一下。 周寒對著身邊讓出位置的女生輕輕笑了笑。那個女生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自己的心口差點沒暈死過去。就是追星,恐怕也沒有她現在來的真情實感。 周寒卻仿佛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對此,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予,直直走到了秋白祭的面前,對著埠辛開微微點了點頭,充滿了傲氣。 埠辛開皺著眉頭,看著這個自己變化巨大的室友,心底生了幾分防備。從鼻腔里擠出一個“嗯”來,就當是回應了。 周寒并不惱怒于埠辛開的冷淡,他的臉上是溫文爾雅的笑意,看著秋白祭的時候,他的眼底是掩藏的很好的占有和欲|望,他的目光從秋白祭和埠辛開交握的手上緩緩移開,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抬起頭,周寒直視著秋白祭,眼底全是柔情:“秋白祭,你還記得我么?” 秋白祭看著面前的男人,點了點頭。 她自然是記得的,只是沒想到,周寒竟然和埠辛開認識而已。 周寒沒有從秋白祭的眼里看到迷戀,這一發現讓他激動到忍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 他走了幾步,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狼狽的女人眼底純然的迷戀,勾了勾唇,站到了秋白祭的面前,他的脊背挺直,看著秋白祭的目光溫柔到了極致:“我喜歡你?!?/br>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女生看向秋白祭的目光全部都充滿了惡意。 秋白祭看著周寒,看著他身上比起那天見過的越發濃重的運勢,說的話卻讓人摸不著頭腦:“你要贏了?!?/br> 周寒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秋白祭在說什么,他極為紳士地皺了皺眉,表達了自己的不解。 秋白祭卻沒有解說的意愿。 上一次,周寒體內的東西力量不足,還不夠讓秋白祭看清那是什么。 可現在,秋白祭看的清清楚楚。 即使因為周寒被所有女性惡意相對,秋白祭也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壓迫,她看著周寒說道:“這是你選的路,不要后悔就好?!?/br> 這句話,讓周寒的臉色變了。 他帶著探究的目光打量著秋白祭,試探著說道:“后悔?”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可是,秋白祭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后悔?他怎么會后悔! 秋白祭冷靜地看著周寒:“不必裝傻,這是你選的路,沒有人會阻攔。但是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想要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你得到了那么多,你又付出了什么呢?” 周寒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地淡了下去,他看著秋白祭的目光再也沒有了偽飾的愛慕,反而是nongnong的防備和惡意:“你知道什么?” 秋白祭勾了勾唇,沒有理會。 警察應該在路上了,張薔在地上趴了快十分鐘了,還沒能起身。 她的運勢已然跌到了底谷,喝涼水都塞牙,說的就是張薔現在的狀態。 被無視的周寒也沒有了一開始偽裝的和善,他走到了秋白祭的身邊,壓低了聲音:“不管你知道什么,遲早,你也會和那些女人一樣?!?/br> 秋白祭抬起頭,看到圍在周圍的女人的模樣。 無論是單身還是有伴,那些女人看著周寒的目光是如出一轍的瘋狂迷戀。 她轉過頭,對著周寒說話,極為篤定:“不會有這一天的?!?/br> 周寒冷笑了起來,他不知道秋白祭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很確信,在自己的身上發生的一切變化,沒有人能夠逃出他的魅力。 即使是這個一而再,再而三不被自己迷惑的秋白祭。 看著周寒走遠,秋白祭這才轉頭,看向了埠辛開:“你認識他?” 埠辛開還想問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想起剛才周寒那自戀又張揚的模樣,埠辛開就是一陣心煩。更別提,周寒的目標,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了。 面對著秋白祭對周寒的打聽,他有些沒好聲氣:“我室友,最近奇奇怪怪的?!?/br> “室友么?”秋白祭若有所思。 埠辛開眉頭皺的越發緊了,還在思考秋白祭問這個問題的意圖,就察覺到秋白祭松開了自己的手。 帶著幾分疑惑,埠辛開看向了秋白祭。 只見秋白祭從地上撿起了一片樹葉,而后用手握住了埠辛開張開的手心,將樹葉輕輕的放在了上面。 秋白祭說話,言簡意賅:“收好,你離他遠一點?!?/br> 埠辛開看著自己手心里的葉子發著呆。 這個葉子,和路上的任何一片葉子都沒有什么區別,枯黃,脈絡處還有些許的綠,可也遮掩不了它的枯敗。 不是,你讓我離周寒遠一點,又給我個樹葉算是個怎么回事? 埠辛開瞪著葉子,半響說不出話來。 秋白祭似乎意識到了埠辛開野馬一般的思維,補充道:“這是剛才的謝禮?!?/br> 謝禮? 不……不對啊,說好的五百萬呢? 你個破葉子就把我打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秋秋:做生意得放個餌,的那種,然后大魚就上鉤了。 埠五百萬單純臉好奇:誰是大魚??? 第15章 “埠少……你盯著這個破葉子都快一個小時了?!?/br> 周玉山湊到了埠辛開身邊盯著這個葉子,什么名堂也沒看出來。 埠辛開連頭也沒抬,要是目光有熱度,這葉子恐怕也被他看出個洞來了。 他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也沒看出這葉子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