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應廣的手搭在了遲柔的肩膀上,強硬又不容違抗的把她的身子掰了過來。 遲柔肩膀上的骨頭突出,膈手的厲害,應廣在第一時間嫌惡的松開了手,目光陰沉,這一刻他英俊的相貌在遲柔看起來像是噩夢一般:“我問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遲柔的目光哀怨,抬頭凄凄地看著應廣,可怖的臉上落下兩行混濁的淚水來:“我只是太愛你了應廣……” 這樣的反轉,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了一驚。 原本對人不屑一顧的丑女,做出了哀求的挽留姿態,可那個仿佛中了邪的英俊男生,卻像是被秋白祭點在他額心的那一指頭給點醒了。 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一時間,對于秋白祭的各種猜測喧囂塵上。 秋白祭靜靜的坐在位置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沒有什么關系一般。云淡風輕。 應廣在看到遲柔的時候,感受到的都是屈辱。 她喜歡?所以她就能這樣控制自己? 可他做錯了什么?是他求著遲柔喜歡自己的么? 厭煩的推開了遲柔,應廣看向了秋白祭。 秋白祭依舊是那樣美好的模樣,安安靜靜的坐著,卻是自己高不可攀的姿態。 想起之前自己和室友們的言論,應廣忍不住苦笑。 對秋白祭,他是最認真的一個,可卻也是最沒有緣分的一個。 誰知道陰差陽錯,自己竟然被遲柔給算計了呢。 在秋白祭面前露出過那樣的丑態,他還有什么資格追求她? 上前幾步,應廣想要對秋白祭道謝。 他不知道秋白祭做了什么,可是在秋白祭微涼的指尖點上自己的額心的時候,他很清楚的意識到了一種“我清醒了”的狀態。 自己,終究是配不上她了。 “站??!”遲柔猛地站起身來,沖到了應廣的身邊,死死的摟住了應廣。 她粗糙的面龐在應廣柔軟的真絲襯衫上摩擦,眼底是全然的瘋狂,“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可以說變心就變心!” 在一起那么久? 應廣猛地推開了遲柔,遲柔單薄的身體重重的撞上了身后的桌角,痛到她臉色發白,唇色發紫。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的就是秋白祭平靜的目光和應廣滿是厭惡憎惡的臉。 應廣恨她——遲柔愣了愣。 怒意充斥著應廣的眼睛,被控制迷惑的屈辱使他幾步走到了遲柔的身前,單手仿佛提著垃圾一般提起了遲柔脖頸的衣領,使得她有些呼吸不暢,不斷地掙扎。 他赤紅的眼里全是怒意和壓抑不住的殺人**,他看著遲柔,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他|媽,真讓我惡心?!?/br> “變心?我喜歡的一直是秋白祭,有你這個丑八怪什么事?” “感情?欺騙來的東西,你也配稱之為感情?” “照照鏡子,看看你的丑樣子。你算個什么玩意?也值得我多看一眼?在秋白祭的面前,你表露著這樣的丑態,不嫌惡心么?” “告訴你,別說喜歡你,我連看上你一眼,都覺得惡心,都想要殺了你。我這輩子最大的噩夢,就是認識過你?!?/br> 說著,應廣壓低了自己的身體,湊近了遲柔的耳畔。 遲柔的眼底閃過一絲歡喜,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就聽到應廣繼續說道:“知道么,那一晚上,害得我吐了整整一天。遲柔,你真是犯|賤?!?/br> 遲柔臉上的笑意頓住了。她僵硬的轉過頭去,想要看看應廣臉上的表情。 一寸寸地轉頭,她看到的,就是應廣滿懷報復的眼神,里面是全然的惡意,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惜。 那段偷來的愛憐,終究還是沒能讓應廣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愛意。 遲柔突然失去了力氣,她目光茫然地掃視著整個房間,應廣的話,讓她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她想要的,終究還是一場空…… 目光觸及秋白祭,遲柔不知道哪里得到了一股子勁,她猛地起身,往秋白祭沖去:“是你,都是你的錯!” 秋白祭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下一秒,遲柔的腰間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腳。 單薄干瘦的身子,仿佛紙片一樣輕飄飄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上。 這一腳,沒有絲毫的留情。 遲柔艱難的抬起頭,想要看看是誰壞了她的好事??吹降?,就是滿眼厭惡的應廣。 他的身上穿著初見時的那件白色真絲襯衫,褲子筆挺,單手插在褲帶子里,眼底滿是桀驁不遜,一如初見時,闖入遲柔心間的白馬王子。 遲柔癡癡看著應廣,看著他絲毫沒有猶豫維護秋白祭的姿態,突然大笑了起來。 沒意義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她付出了友情,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愛情和一切。 可終究還是沒有得到她想要的。 而那個坐擁一切的女人,什么都沒有做,什么都沒有說,卻輕易擁有了她嫉妒的一切。 不公平,不公平! 死死地盯著秋白祭,看著應廣上前一步擋住了自己的目光,遲柔忍不住苦笑了起來,終于還是沒能抵擋住來自后背的痛意,暈死了過去。 應廣在確認了遲柔不會再醒過來的時候,才收回了自己保護的姿態。 至于那個倒在地上的遲柔,他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予。 他走到了秋白祭的面前,臉上的表情復雜極了。 到最后,他只剩下了釋然:“謝謝你?!?/br> 秋白祭抬起自己的手機,對著應廣搖了搖頭:“這是公平交易?!?/br> 應廣苦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秋白祭也不在意,對著應廣點了點頭,就往門外走去。在食堂耽誤了太長的時間了,秋白祭可沒有在食堂午睡的習慣。 想起自己手機里多出來的三萬元,秋白祭顯得有些愉快。 今天的事情,對于秋白祭而言都算得上順利,唯一稱得上可惜的是遲柔暈倒的太不夠時候了,否則,她倒是可以了解一下這個鐲子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畢竟這個鐲子上的咒,和自己附身的身軀上的咒,應當是同出一源。 思索間,秋白祭眉頭緊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校門口。 很快的,幾個人沖了上來,圍住了秋白祭。 而為首的那個女人在看到秋白祭的第一時間,就對著周圍的人命令道:“給我打!” 作者有話要說: 秋白祭:女性公敵。 情人節快樂鴨大家~~ 第12章 秋白祭皺緊了眉頭,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這是個三十近四十的女人,保養得當卻還是敵不過歲月的痕跡,脖子上的皺紋出賣了她的年紀。 她的眼是微微上吊著的,習慣了斜眼看人,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意味。她的身后還站著兩個彪形大漢,左一個,右一個,擺足了威風。 秋白祭的面前是四個她帶過來的打手。聽到女人的命令時,正要動手,看到秋白祭的臉,他們都忍不住放輕了手腳。 秋白祭輕退了一步,正要反擊。卻見到那些人的手被一個人竹節一般的手指輕輕握住了。 抬起眼,看到的就是“五百萬”比女人更拽的表情。 他捏著那些壯漢的手,仿佛捏著什么垃圾一樣,看著那個中年婦女的目光,更是充滿了不耐:“來學校門口打人?你當我們學生都是死的么?” 埠辛開側過身,偏了偏腦袋,他身后幾個小弟就摩拳擦掌的上了——這些二世祖,一個個從小都被自己家里人扔到軍隊里cao練,打一兩個壯漢,都是小意思。 不過眨個眼的功夫,四個壯漢就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變故,也不過一瞬間的事情。 那些圍觀的人還發懵呢,下一秒就發出了夸耀的口哨聲和激烈的掌聲。 被吁聲包圍著的中年婦女猛地倒退了一步,手上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愛馬仕包包,略帶著幾分圓潤的臉死死的繃著,絲毫不露怯意。 那幾個二世祖識相的很,打倒了那些打手之后就溜到了埠辛開的身后。 他們可認識這個英雄救美的女生。 這不就是埠少當初放話要追的那個女生么? 想起這些日子埠辛開口口聲聲說什么女人都是大豬蹄子,更是再三聲明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喜歡秋白祭的言論。再看看今天秋白祭出了事,第一時間站出來的姿態。 這幾人忍不住在背后搖頭——真香。 正嘀咕著,埠辛開殺人一般的視線從這幾個人身上掃視而過,他們連忙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來,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 秋白祭看著埠辛開,許久沒有說話。 埠辛開和秋白祭對視著,她淺色的眸子還是這樣的充滿了欺騙性,被注視著的時候,仿佛被深愛著。 埠辛開眼底泛起了幾分怒意,和她不服輸的對視著,仿佛誰移開了就先輸了一樣。 那幾人看著這樣的埠辛開,忍不住有些頭疼。 ——這埠少哪里都好,否則他們這些二世祖也不會服他??删褪窃谧放⒆由厦?,實在是不開竅。這么你看我我看你的,你是準備吃人呢? 可心底再怎么嘀咕,他們還是沒敢說出口。 埠少這王八蛋,記仇的很,要是知道他們背地里看他笑話,接下來的一個月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埠辛開的眼都快瞪酸了,可秋白祭還是沒有開口的預兆。 他終于耐不住性子了,走近了一步,看著秋白祭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