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朱子弈之死
此刻的南宮勛,眉頭緊蹙,眼睛微瞇,如寒潭般的眸中現出嗜血的光芒,他將周圍環視一遍,見自己的人明顯處于上風,宮門打開不過須彌之間,于是,他上前幾步,大聲說道: “將士們,今日,你們立功的時候到了!如今我們須得速戰速決,快速進入到宮門里,如遇反抗的,一律滅殺,絕不許留下活口!若今日本王成就霸業,他日登基之時,你們每一個都會加官進爵,覺不食言!將士們,沖??!” 他的這番話,極具蠱惑立,聞言,那些原本就勇猛的士兵們,果然士氣大增,狠狠的攻擊著御林軍們。 皇宮的正門,是御林軍守衛的要道,這里原本有一百多人把守,其余的小門,也不過才幾十名侍衛把守,加上御林軍,人數也不是很多,如今御林軍已經被南宮勛的人打的落花流水,應對不暇,那一百多的侍衛自然也不是南宮勛的對手,盡管他們拼死抵抗,但依然很快大敗,傷亡慘重。預留的一部分侍衛被南宮勛生擒,全部斬首于宮門外!一時間宮墻之外,血流成河,尸骨磊磊…… “打開宮門!” 眼前已無阻礙,南宮勛高聲喊道。 “吱嘎嘎……”一陣聲響,宮門在侍衛的推動下,緩緩打開……門內,以南宮曦為首的一隊人挺拔的站立著。 南宮曦那一襲黑色的衣裝和黑發,在獵獵風中不斷翻飛,剛毅深邃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身后的一眾人等,皆手握冰刃,目光堅毅,蓄意待發。 “沒想到,你終歸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緩緩開口,南宮曦看著南宮勛的眼睛,說道。 “是,不歸路!皇兄,六歲時,我就告訴過你,我終有一日,要取你而代之!今日時候到了!” 南宮勛仰著下巴,加重了語氣道。 “呵……那就過來吧,還等什么?” 南宮曦說著,緩緩舉起手中的劍。 南宮勛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也毫不含糊的舉劍,向南宮曦飛奔而去。兩人短兵相接,剛一碰頭便聽得一陣乒乒砰砰的聲音,這二人的身形如旋風般來回翻飛,根本看不清誰是誰,只看到一黑一白的兩個影子呼呼呼的從眼前不斷閃過。 兩名首領打到了一處,手下的人自然也不含糊,全都舉起兵刃撲向對方!頃刻之間,只見一陣刀光血影,喊殺四起,兵戎相見,短兵相接。不多時,已經死傷無數! 這一戰,南宮曦的人數太少,又都是臨時集合,沒有準備,自然無法同南宮勛的抵抗,不過兩個時辰左右,他的人已經死傷無數,眼看著便要敗了。 這時,忽而一個黛色身影仿佛從天而降一般,加入了戰斗,一邊打,一邊對南宮曦說道: “太子殿下,你快走,這里有我!” 他的話才剛說完,南宮勛就狠聲道: “你果然是他的細作!莫非,你給本王的賬本是假的?” “賬本若是假的,如何取得你的信任?南宮勛,你惡貫滿盈,我朱子弈又豈會上你的當,分明是你派人殺了寒玉,我又豈會懷疑到太子的頭上?今日,我便要替寒玉報仇!殺了你這個狗賊!” 朱子弈說著舉劍就刺,招招狠辣,卻是拼了命的打法,毫無防守! “子弈,你快離開!本王已經派黎陽去帶救兵了,相信很就會過來,你又何必如此拼命!” 南宮曦見狀,急道。 “太子殿下,寒玉死了,我生無可戀,今日若能殺了這個狗賊,我也死而無憾了!您就不用管我了!” 朱子弈說著便又撲向南宮勛,南宮勛見他如此,居然有些害怕了,一連后退幾步,說道: “朱子弈,你胡說什么?本王何曾派人殺過寒玉?當初你來投奔本王的時候,本王還納悶,這南宮曦都已經進了牢房了,如何還能殺得了寒玉姑娘,可后來一想,覺得依他的勢力,只需進去的時候吩咐一聲就可以了,因此,便信了你的話,卻沒有想的,你一直當本王是你的仇人!真是可笑!” 南宮勛說的本是實話,當初去殺寒玉的人并非是他,而是阿九,他如今自然納悶。 然而,如今的朱子弈正在火頭上,如何肯信,見他如此狡辯心中更加來氣,因此,便更加發狠的向南宮勛身上刺去。 南宮勛見這人如此不要命,不由的又連連后退,口中喊道: “瘋子!你這個瘋子!……” 這邊打的不可開交,宮外便響起一陣吶喊聲,原來,是帶了葉明帶了救兵過來了。 聞言,南宮曦心頭一喜,對身后的人喊道: “將士們,我們的人來了!給本王沖!打敗了南宮勛,本王重重有賞!” 他這一喊,士氣頓時大曾!,身后的侍衛們如打了雞血般撲向南宮勛的人…… 南宮勛聽見聲音,心中不由有些擔憂,但苦于他不能擺脫朱子弈,只得繼續同他耗著,一邊打,一邊想著擺脫他的方法。 很快,葉明所帶的太后的那一隊人馬便功了進來,同宮中的人將南宮勛的人團團圍住,局勢在此時仿佛已經明了,南宮勛必敗無疑。 這時,一旁的黎陽見朱子弈同南宮勛纏斗不清,將自己手下的一個人刺死,便一劍接下了朱子弈的一招,繼而,他陰冷的看向朱子弈道: “殺死寒玉的,不是冀王,而是你的親meimei朱子嬋!朱子弈,一直以來,你都蠢的像豬!你以為你來冀王府的目地能夠瞞得過所有人嗎?我黎陽就從來沒有相信過你!不過,今日你倒是有些手段,激的冀王不得不造反,不過這樣也好!早一日反了,冀王就可以早一日得到皇位了!不過,你……今日卻必須死!” 說著,黎陽手中的力道加了許多,向朱子弈狠狠的刺去。 剛剛,他的話信息量太大,朱子弈這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一邊招架,一邊疑惑道: “你是說,朱子嬋沒死?那,那一日清晨,我見到的,就是她?” “你說呢?” 黎陽反問,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了。 “我果然被她騙了!” 朱子弈恨聲道。說完他恨聲問道: “她在哪里?她如今在哪里?” “她?自然是在冀王府了!” 黎陽懶洋洋的回答。 “我去找他,給寒玉報仇!” 朱子弈說著,轉身就要走,誰料,這時,黎陽卻從背后,一劍刺向朱子弈的后背,只聽得“噗……”的一聲,劍刃沒入皮rou的聲音清晰的傳來,朱子弈緩緩回身,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剛要說話,黎陽又一把將那劍拔了出來,頓時,傷口處一支血箭噴薄而出,噴了黎陽一臉,朱子弈也沒有來得及說那想要說的話,就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弈兒!” 這時,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空中落下,一把抱住朱子弈的身體,放生大哭了起來: “弈兒,我的弈兒!弈兒,我的弈兒,我的弈兒……我的弈兒……我的弈兒……” 影兒如瘋了般,不斷的喊著這一句話,喊了半晌,方才仰天長嘯:“啊………………” 喊完,影兒猛的扭頭,看向黎陽,眼中赤紅一片,滿頭黑發也在頃刻之間,便的雪白,她緩緩將朱子弈放在地上,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向黎陽。黎陽見狀,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繼而一揚下巴,問道: “你想如何?” “還我弈兒的命來!” 影兒狠厲的聲音,如同地獄的惡魔! “哼!老妖婆!朱子弈是你何人?要你為他出頭?” 黎陽此時方才壯著膽子說道。就連他也不明白,他為何忽而就有些怕了這個老妖婆,轉念一想,他怕她作甚?這不過是個不知從哪里來的瘋女人,說不定根本就打不過他,自己未戰先膽怯,這不是已經敗了嗎? 想到這里,他抓了手里的劍,上前兩步,方才說道。 “他是誰?他是我的兒子,我這么的兒子!” 影兒將嘴唇一扯,露出一抹無比恐步的冷笑來,繼而,她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面紗,猙獰的面部將黎陽和看到她的人都嚇的不由變了臉色! “怎么?怕了嗎?不錯,我的弈兒正是因為有我這樣的娘,所以,他才會被你們這些人欺負!我一直蒙著面,一直不敢同他住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張臉,可我的弈兒他從來沒有嫌棄過我,他一直都想要將我接回去同他住在一起,可我,我卻一次次的拒絕他!這么孝順的兒子,你居然將他殺了!你居然將他殺了!” 影兒的聲音越來越尖利,仿佛鐵板摩擦在地面上的聲音,聽的人耳膜都要破了! 黎陽被這樣的聲音第二次嚇的后退了幾步,不由自主的解釋道: “是他自己,非要纏著冀王報仇!明明殺了寒玉的不是冀王……他……他……” 一連說了兩個他,黎陽已經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此時已經被影兒緊緊的掐住了脖子,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覺得眼前一涼,他整個人就已經騰了空,而脖子上同時也感覺一緊,那個恐怖猙獰的面孔就近在咫尺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