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目地何在
正說的起勁兒的公子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問道: “你這是何意?莫非不愿幫本公子?” “哦,沒……沒……什么,我……我只是……只是不舒服……而已?!?/br> 女子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急急的道。 “既然你不舒服,我即刻帶你回棧找郎中看病,等你好一些了,我們在去尋人不遲!” 公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接著,便對車夫示意道: “車夫?!?/br> 說完,轉身上了馬車。 車夫聞言,急忙上前,將那女子抱了,送進了車廂里。 幾日后,清晨,京城里最偏僻的一處名叫名雅棧內,一名穿著灰布衣裳,端著面盆的清麗女子,走向一間房間,站在門口,她敲了敲門道: “公子?!?/br> “進來?!?/br> 屋里傳來一個男聲。 女子將面盆端了進去,放在門口的面盆架子上,又上前替公子更衣。 近距離的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公子突然說道: “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個丫鬟?!?/br> 女子一愣,低頭繼續替公子系腰帶。低聲道: “公子何必問奴婢的過去?只需記得奴婢名叫阿九,奴婢答應過你,要幫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人,這樣還不夠嗎?” “夠!夠!既然如此,那我們用完早膳就出發,如何?” 公子的語氣有些迫不及待。 “呵……公子以為,堂堂晉陽侯府的大門是如此好進的嗎?” 女子的語氣居然有些嘲諷。 沒想到她會如此同自己說話,公子頓時眼睛一瞇,殺氣頓現。 然而,他卻硬生生的將那殺氣逼了回去,冷冰冰的道: “那依你只見,本公子還如何見到她?” “等!” 女子居然毫不害怕,看向公子,說道。 “等?你讓本公子等到什么時候?” 公子的語氣明顯的不耐煩起來。 “再過兩日,月國就要過年了,我們只需等到上元節那一日,她必然出來看焰火,到時候,公子還怕見不到她嗎?” 女子卻淡淡道。 “……” 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公子思索片刻,終于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此時,阿九卻突然摸到公子腰間佩戴的一塊玉佩,不知是不是出于好奇,阿九將那玉佩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見上面刻著三個字: “蕭向晨?!?/br> 當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阿九的神色有些吃驚,但也只是瞬間,她便又不動聲色的將那玉佩放好,說了聲: “好了,公子?!?/br> “嗯?!?/br> 公子對她的小動作完全沒有察覺,應了一聲,便轉身出門去了。 屋內,阿九的唇角卻露出一抹冷笑來,追了出去道: “公子,阿九想要出去買點東西,可以嗎?” 公子頭也未回,說道: “嗯,去吧?!?/br> 半個時辰后,冀王府內,一名侍衛急匆匆的進了門,在冀王臥房門外恭敬拜道: “冀王殿下,剛剛有個蒙面女子來門外,讓屬下稍一封信來給您?!?/br> “哦?拿進來?!?/br> 屋內,南宮勛的聲音疑惑的傳來。 “是?!?/br> 侍衛說著,推門走了進來,將那封信畢恭畢敬的遞給南宮勛。 南宮勛伸手接過,將那信打開一看,頓時問道: “那送信之人往那個方向去了?” “這……屬下未曾留……” “啪!” 話還未說完,侍衛的臉上便被南宮勛打了一巴掌,他的眼睛微瞇,唇角卻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來,說道: “一群飯桶!” 說完,將那信又看了一遍道: “來人,備馬!本王要出去一趟?!?/br> “是?!?/br>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南宮勛抬腿欲走,看見那名侍衛還膽顫心驚的站著,不由又道: “還不退下!” 侍衛聞言,如獲大赦,急急的退了出去。 南宮勛負手而立,又等了片刻,從墻上拿了一把劍,走出門去。 到了門口,上了馬,正要離開,黎陽急急趕來,問道: “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去哪兒,屬下陪您一起去?!?/br>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br> 明顯的,南宮勛并不想說的太多,說完之后,一揚馬韁繩,便急急的去了。 半個時辰之后,南宮勛出現在城外荒郊外的一棵千年老槐樹下,他四下里看了看,出聲道: “出來吧,本王正是你要見的人?!?/br> 說完,他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 這時,從不遠處的一棵樹后,悄悄的走出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襲黑衣,帶著一個碩大的斗笠,顯得那嬌小的身形看起來有些滑稽。 聽見動靜,南宮勛轉過身來,將那人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看過一遍,方才說道: “朋友如此遮遮掩掩,莫非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卻不知約本王來,有何貴干?” 那人并未急著回答,而是伸手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 當她露出本來面目之時,南宮勛那一直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的目光居然猛地一縮,他冷聲說道: “朱子嬋!” “正是小女子?!?/br> 朱子嬋并未因為南宮勛的表情而退縮,反而走近了幾步,說道。 “本王不是告訴過你,事成之后便速速離開京城,不得再回來嗎?” 南宮勛的口吻很是冰冷,仿佛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殺人利器一般。 “冀王殿下,我想,我在書信里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若非我遇到一個貴人,只怕此刻已經死了!而這個貴人正是您要找的人,這么重要的信息,您認為,我不應該回到京城來告訴您,而是應該遵守諾言乖乖離開?若您真的是這樣認為的,那子嬋即刻離開便是!” 朱子嬋說完,果然轉身便走。 南宮勛見狀,眼中頓時閃出一絲寒芒,卻不得不軟了口吻道: “慢著!” 朱子嬋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過頭來,莞爾一笑,極其嫵媚的道: “我就知道,冀王殿下是個聰明人!” “廢話少說,那人如今在哪兒?” 南宮勛卻道。 “冀王何必如此著急?他的行蹤我自然會告訴你,只是,如今還不是時候?!?/br> “朱子嬋繼續嫵媚的笑著道。 “嗯?你敢耍本王?” 聞言,南宮勛的眼睛頓時瞇起,同時一把捏住了朱子嬋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將朱子嬋的下巴捏碎一般。 “冀王殿下,我只是說,如今時機還未到,并未曾說不告訴您?!?/br> 朱子嬋吃痛,抽著氣道。 “哼!” 南宮勛聞言,冷哼一聲松了手,朱子嬋失去重心,差一點兒便栽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她不由的咳嗽了起來。 過了半晌,她才蒼白著臉抬起頭來說道: “上元節那日,他會在花燈會上出現,你只需那時帶人去找即可,到時候,我會穿著一件紅色的衣裳站在他的身邊,這樣,你很快就會找到他??墒恰?/br> 朱子嬋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可是什么?” 南宮勛不耐煩的問。 “可是,冀王殿下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br> 朱子嬋抬頭大膽的看向南宮勛。 “哼!膽子不小,居然還敢同我提條件?!?/br> 南宮勛不屑的道。 不過看了朱子嬋一眼,薄唇卻還是吐出一個字來: “說!” “事成之后,還請冀王莫要再趕我離開,我答應冀王殿下,會隱姓埋名,絕對不會給冀王殿下惹麻煩的。請冀王殿下恩準?!?/br> 朱子嬋說著跪在了南宮勛的面前。 “留下?” 南宮勛看了她一眼,又問了一遍。 “是!還請冀王殿下成全!” 朱子嬋堅決的點頭,而后看向南宮曦,眼中滿是祈求。 “朱子嬋,你為何要留下?據本王所知,你絕對不會甘心過那種默默無聞的生活。說吧,你的目地何在?若說的好,本王或許會答應你也說不準?!?/br> 南宮勛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而眼中卻依然冰冷一片,看來并不相信朱子嬋。 “我的目地?呵……冀王殿下都如今還不明白嗎?子嬋喜歡了你很久了?從懂事的時候起,就喜歡你了!子嬋如今沒了娘,沒了家,子嬋什么都沒有了,子嬋只剩下心中的一個念想,那就是留在您的身邊,哪怕讓子嬋做一個丫頭都好!冀王,您難道到了此時,還不明白子嬋的心嗎?” 朱子嬋說著,眼中流出了幾行淚來,她毫不畏懼的迎著南宮勛探究的眼神,感情的真摯毋庸置疑,南宮勛似乎不再質疑,眼中的目光終于柔和了一些,說道: “既然如此,等這次的事情了解了,我自會安排你來本王府上?!?/br> “多謝冀王殿下!” 朱子嬋聞言大喜過望,急忙磕頭謝恩。 南宮勛卻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疾走幾步,上馬離開了。 朱子嬋望著南宮勛離開的方向,靜靜的站了許久…… 這一年的春節,是朱子欣在古代過的第一個春節,且,剛剛處理了二姨娘和朱子嬋,朱靖對她的態度也比之前好了許多,心情自然不錯。 年三十的這一日,一個早,朱子欣就興高采烈的先去貴華苑看了看楚紅和小公子,又去后花園賞了一會兒梅花,而后便去朱子弈的住處尋找朱子弈,想同他一起過年,誰料,才剛剛走到半路,就見朱子形色匆匆的正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