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滴血驗親
南宮曦又沉聲道: “太醫何在?查驗一下這些食物,看看里面究竟有沒有毒藥的成分?!?/br> “是?!?/br> 一直待命的太醫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一陣查驗,終于拱手道: “回稟太子,那粥里果然有毒?!?/br> “哼,如今人證物證都在,葛麗蓉,你還有何話要說?” 南宮曦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 到了此時,二姨娘已經無話可說,她表情痛苦的匍匐在地抽泣片刻,終于抬頭,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朱靖道: “老爺,這件事真的是奴婢做的,那毒藥也是奴婢讓子嬋放進粥里的,子嬋真的是無辜的!還請您饒了她吧!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求求您了!” 說著話,她不斷的在地上磕起了頭來! 朱靖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侯爺,本王還有一件案子要查,那件案子同這兩母女也脫不了干系?!?/br> 南宮曦卻不肯給朱靖喘息的機會,又道。 “太子,請說!” 朱靖聲音有些黯啞,低低道。 “好!這件事,是關于子欣失蹤的事情。既然是子欣的事,那該由她自己來說?!?/br> 南宮曦說完,看向一直未發一言的朱子欣,她一直站在南宮曦的背后,此刻見南宮曦示意自己說話,她方才上前了兩步,站在朱靖面前,看向地上的二姨娘和朱子嬋,道: “我想,爹爹應該已經知道此事的來龍去脈,我不用多說了吧?我只說說爹爹所不知道的事情就好?!?/br> 頓了一頓,她又道: “想必爹爹對我的失蹤,只以為是冀王做的,其實不然,我之所以會被冀王擄走,那是因為朱子嬋!” 說到這里,朱子欣看向朱子嬋,目光森冷!想到那些個在小島上的日子,她就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此時,朱子嬋也迎上她的目光,并不畏懼。同剛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判若兩人,或許,此刻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在劫難逃,于是,不打算再逃避了! “那一日,我從外面回來,朱子嬋等在我的東籬苑外,在我經過的時候,故意同我說話,之后,趁我未曾留意之時,用迷藥將我迷暈,又伙同冀王將我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小島上。想必之后的事爹爹已經猜到了?!?/br> 說到這里,朱子欣有些諷刺的看向朱靖。 “您怕我玷污了您的名聲,因此告訴了所有人,我已經死了,可是,在您放棄我這個女兒的那段時間,我在那不知名的小島上卻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br> 頓了一頓,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繼而又道: “幸虧大哥沒有放棄我,太子殿下也沒有放棄我,他們冒著生命危險,終于查到了我的下落,將我救了出來。然而回來之后,才發現,爹爹您根本就不想認我!您一直最喜歡的,就是朱子嬋,這我知道,可是,她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已經觸犯了月國的刑法呢?” 最后一句,朱子嬋問的鏗鏘有力,將朱靖問的無話可說。 好半晌,他才愧疚的抬頭,對朱子欣道: “這些年,是爹爹對不起你們母女!是爹錯了!” 說完,眼中居然留下兩行清淚來。 朱靖是真的明白自己錯了,在知道影兒的身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這么些年,他一直對夫人不聞不問,在心中對她恨之入骨,看可到頭來才發現,那個最殘忍,最泯滅人性的人,正是自己!對親生兒子不管不顧,不聞不問,對親生女兒也趕盡殺絕!然而,這一日終于來了,他的報應來了! 當得知朱子弈正是自己的親生骨rou,得知夫人竟是無辜的時候,他心中堅持多年的堡壘頓時轟然倒塌,被仇恨扭曲了的靈魂也在瞬間被悔恨的海水淹沒。 他無法面對之前的自己,無法替當初的自己找到贖罪的理由! 他甚至覺得自己十惡不赦,萬劫不復! 朱靖活了這么幾時年,從未有過如此痛恨自己的時刻!因此,他一直都神情恍惚,無法接受這么些年來的扭曲變形的自己。 “……”他如此一說,朱子欣反而一愣,她沒有想到,自負如朱靖,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沒想到,您居然也會認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朱子欣卻毫不氣的嘲笑道。 她如此一說,朱靖的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的女兒如此奚落,這還是有生之年的頭一次。然而,朱靖卻什么也沒有說,低頭嘆息一聲。 “既然爹爹您老人家無話可說,那子欣就斗膽再說說另外一件事?!?/br> 說完,她看了一眼南宮曦,南宮曦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朱子欣方才說道: “爹爹,楚紅同顧明的事,也是這一對母女所為,當初,去顧明家里謊稱捎信的人,就是二姨娘,她將顧明騙到這里,又將他打暈,放在了楚紅的床上,故意讓您看見,目地就是為了除去您的親生兒子,后來,多虧了太子相救,才保住了楚紅的性命,和您的親生兒子的性命!此時,孩子已經產下,您若是不信,可以當場滴血驗親!” 朱子欣說完這番話,沉著冷靜的等待著朱靖的回答,當然,作為現代人,她才不相信什么滴血驗親的鬼話,可這古代人卻是深信不疑,既然如此,她就用這樣的方法來讓他們心服口服! 她知道,只要給水里放一些鹽巴,那不管什么人的血,都是可以凝固到一起的。 “什么?你說的都是真的?” 果然,朱靖聞言,頓時如打了雞血般抬起頭問道。 “……” 懶洋洋看他一眼,無法掩飾眼中的鄙夷之色,朱子欣道: “自然是真的?!?/br> “那快……快……” 說了幾個字,朱靖的眼神忽而又暗淡了下去,想到了當初自己對楚紅的殘忍,他覺得自己此刻已經無顏再見他們母子了。 在今日之前,或許,僅憑朱子欣幾句話,他是絕對不會相信楚紅是清白的,然而,今日之事,對他的打擊太大,彩蝶的話全盤否定了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夫人并非是他想象的那般陰險狡詐,他卻一直殘忍的對她,親生兒子就在眼前,他卻視而不見,他所做的,不過就是給他穿好吃飽而已,而夫人同他所生的親生女兒,這些年,他又是如何對她的呢?輕則,漠不關心,視而不見,重則,對二姨娘母女幾個對她的欺凌裝聾作啞,甚至于,他居然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惜向外界宣布她已經死了的消息,他這個爹,做的太不稱職了! 原來,他的眼睛一直都被猜疑和自負所蒙蔽,總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楚紅的事,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當顧明的娘找到侯府的時候,他就懷疑過,然而,只要一想起當時的那個畫面,他就又推翻了心中的疑慮,之所以將顧明的娘藏在京城里的一間棧,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一直不肯承認自己錯了,他害怕她將此事我來龍去脈說給外人聽,一項將名聲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朱靖,便用這樣的方法,將老人留在了自己的勢力范圍之內。 如今,聽朱子欣說起,他明顯已經動搖了。 “來人,將楚紅母女,顧明,顧明娘一并帶上來?!?/br> 朱子欣不理會朱靖的表情,揚聲道。 幾人原本已經等在外門,聽見聲音,全都走了進來。 朱靖將眾人掃視了一眼,沉聲問楚紅: “這孩子,果然是我的?” 楚紅緊緊的抱著懷里的嬰兒,聞言,嗤笑一聲道: “我倒是情愿他不是你的骨rou!” 她此話一出,朱靖的身子明顯的一震,過了片刻方才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來滴血驗親,果然是老夫的孩子,老夫寧愿給夫人磕頭認罪!” 朱靖的聲音顯得很是蒼老和疲憊,但卻依然堅持滴血驗親,可見他心中還是存有疑慮,楚紅又是一聲嗤笑,對于這個人,她已無半點兒留戀,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方才肯來。 南宮曦將手一揚,立刻有人端了一碗清水過來,朱子欣接過丫鬟手中的針,在嬰兒的手指上戳了一下,擠出幾滴血來,那嬰兒疼的哇哇的哭了出來,楚紅心疼的將他摟著,拍了拍,他頓時止住了哭聲。 朱靖自己拿過針來,也主動走過來,將手指戳破,滴了幾滴血進去,果然,兩滴血很快就融為了一體。 “果然是我的孩兒!” 朱靖面上神采頓現,激動的道。 說完,伸手便要去抱那孩子,楚紅卻將身子一退,涼涼的道: “老爺,當初將我們母女沉河的時候,為何不曾想著也有今日?若那時,我不曾被太子所救,你如何能夠看到這個孩兒?” “……” 朱靖在這樣的指責聲中,身子頓時僵住,過了片刻,他終于低頭道: “都怪老夫,不該不相信夫人,不該聽信這惡婆娘的挑撥之言,都怪老夫不對,夫人,還請你給老夫一個機會,讓為夫在日后的時間里,來補償對你們母子的虧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