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回侯府
說到這里,朱子欣背轉身子,示意南宮曦將腰上的傷疤給太后看,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但腰上一條如蚯蚓般的rou紅色傷疤看起來依然觸目驚心! 南宮曦聞言默默轉身,將衣衫撩起,將腰部的傷痕給太后看。 “??!這么嚴重!我的皇孫!” 驚呼一聲,太后心疼的將手撫上那道駭人驚悚的傷疤。輕聲問道: “還疼不疼?” “已經不疼了!皇奶奶莫要傷心,孫兒已經好了?!?/br> 南宮曦見太后傷心,急忙笑著道。 “唉!勛兒果然做出此等事了嗎?” 嘆息一聲,太后擦了擦眼角不由的流出的淚,問道。 “皇奶奶,你若還是不信,子欣背上的傷也可以作證?!?/br> 南宮曦說著背轉身子。 朱子欣無言的揭起衣裳,露出那一個箭傷,看到那才長出的粉紅色的嫩rou,太后忽而重重坐下,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道: “生在這皇家,有什么好?好好的一家人,卻要如此自相殘殺!當初你皇爺爺的如此,后來,你父皇又是如此,為何哀家這一輩子都要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說著,竟是傷心的不能自抑的哭了起來。 “皇奶奶,您莫要再哭了,孫兒向您保證,日后若登基為帝,絕對不殺我六弟!” “……” 聽了這句話,換朱子欣驚愕了。 這個傻瓜,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他知道不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呀!唉! “曦兒,皇奶奶信你,皇奶奶知道,勛兒他對不住你,可他畢竟是你的兄弟,皇奶奶求你,不管他日后犯下什么錯,你都要記住不能殺他!” 太后流著淚,嗚咽著說道。 “皇奶奶,您就放心吧!孫兒一定記住您的話?!?/br> 南宮曦急忙保證道。 “那皇奶奶也請你放心,勛兒的那一股勢力,皇奶奶替你暗中處理掉。不過這件事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不能讓你父皇知道?!?/br> 沒想到太后卻又道。 “您是說,您會將六弟的暗中勢力瓦解掉?” 南宮曦有些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呵……這有何難?曦兒,你可還記得皇奶奶的另一個身份?” “另一個身份?” 南宮曦看了一眼朱子欣,從她的眼中同樣看到了迷茫。想了一下,他終于明白了,說道: “莫非皇奶奶也有自己的隊伍?” “是!” 答應的很是爽利。太后說著站起身來,已不復剛才老態龍鐘的慈祥摸樣,而更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女英雄般,她拄著拐杖走了幾步,方才回頭道: “你皇奶奶原本是零國公主,那時,為了避免兩國戰亂,我父皇將我和親給了你父皇,但卻還是不放心,便暗自訓練了一批死士讓我帶了過來。在一匹死士當初只有兩百人,分散這來到月國,因此,哀家也不知道他們的行蹤,但兵符卻掌握在哀家的手里,需要他們的時候,哀家只需在御花園的假山后三棵樹下面的石洞里放上一個特制的竹簽,上面寫上我們零國的暗語,便會有人將命令傳達出去,交給他們的任務一般全都萬無一失。這一次,皇奶奶便將這一任務教給你去辦!你可一定要收好了這支兵符,還有暗語,哀家都寫在這里了,你答應皇奶奶,一定要將他們帶好。莫要出了岔子,他們可全都是我的娘家人,雖然老人手都不在了,可畢竟如今的新人也是他們培養出來的。況且,人數也已經由原來的兩百人增長到了三千人,足夠幫你完成很多高難度的任務!” 說著,太后便從袖中取出一個木匣子,放在南宮曦的手中! 這簡直就是一個飛來之喜,南宮曦雙手接過那木匣子,急忙跪拜謝恩,道: “多謝皇奶奶!” “好了,你是我的孫兒,只要你能將咱們月國發揚光大,皇奶奶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只是,你莫要忘了剛才答應哀家的話!” “皇奶奶,孫兒記住了!” 南宮曦急忙表態。 “那好吧,雖然皇奶奶很想留你在這里用膳,可剛剛的事情弄的哀家有些頭疼,還是改日吧!” 太后說著,揉著太陽xue就打算進內室里去。這時,朱子欣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 “太后,子欣還有一事相求!” 聞言,太后轉過身來,疑惑道: “你還有何事?” …… 侯府中,朱靖剛剛用過午膳,就聽聞小廝從外面一路跑來,老遠就喊道: “老爺,太后有請!太后有請!” “太后?” 朱靖低低念了一聲,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急急的奔了出去。 快馬加鞭進了宮,朱靖很快就到了旬陽宮中,宮女帶領著他一路向御花園里而去。 老遠,就看見一座亭子內坐著一群人,如今已是隆冬,亭內將珠簾都放了下來,只能影影綽綽的看到有幾個人。 朱靖走進,隔著簾子參拜道: “微臣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朱愛卿不必距離,外面冷,還是進來回話吧?!?/br> 亭內,太后的聲音溫和的傳來,但朱靖聽了,卻不由的心頭一緊,總覺得有什么事不對勁兒。 有宮女幫他掀開簾子,亭內升著的炭火的溫熱頓時撲面而來。 朱靖躊躇著踏出腿去,走了進去。一眼便看見太后的身后站著一名女子。那女子穿著一襲一身粉梅色雪狐棉衣,芙蓉祥云百花褶裙,身披淡蘭色的梅花衫,身形看起來有些熟悉,待想要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卻發現她的臉上蒙著一條粉紅色的面紗。 “朱愛卿,哀家請你來,沒什么緊要的事,不過是來請你品評一下哀家的一樣食物??纯醋龅娜绾??” 這時,太后的聲音傳了過來,朱靜急忙將眼神收回,畢恭畢敬的聽完太后的話,他拱手道: “微臣受寵若驚!” 太后聞言,卻是微微一笑,揚聲道:“來人?!?/br> 話音剛落,便有宮女捧著個食盒走了進來。 “朱愛卿,你嘗嘗這點心,味道如何呀?” 示意宮女將食盒放在朱靖的面前,太后問道。 朱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東西,頓時眼睛瞪大了,愣了片刻,方才拿了勺子,挖了一勺那東西送進嘴里,咀嚼了兩口,面色頓時大變,然而,也不過是片刻,他變極力控制住了自己,聲音平靜的說道: “若微臣沒記錯的話,這定然是上次我那已故的小女朱子欣在太后的生辰時所做的蛋糕,卻不知這一次的又是何人所做,居然做的口味如此相像,令微臣佩服!” “哼!朱愛卿果然定力極佳,令人佩服!若是一般人,恐怕不會如此淡定吧?” 既是諷刺,又是試探,太后的語氣有著淡淡挪揄之色。 “太后娘娘說的微臣明白,只是我那女兒命薄,已經被歹人所害而死,微臣縱然悲痛,卻也不能挽回女兒的命,因此,只能在無人之處聊以自*慰,卻不敢在太后面前放肆!若惹的太后不高心,豈不是微臣的罪過!” 朱靖果然老jian巨猾,話說到如此份兒上,居然還面不改色的繼續胡扯,令太后心中不由溫怒起來。 看來,子欣說的沒錯,這個老狐貍果然鐵石心腸,對自己的女兒尚且如此,可見此人根本就是個冷血動物! 想到這里,太后不由冷笑一聲,索性將話挑明了說: “朱愛卿這一張利嘴,哀家說不過,但哀家卻相信事實勝于雄辯的道理。你當初說子欣已死,想必另有隱情,哀家不怪你,可如今吃到自己女兒親手所做的蛋糕,你還不打算認她嗎?” 說完,太后死死的盯著朱靖的眼睛看,想要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些許心虛的表現。 然而,朱靖卻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只怕是太后弄錯了,子欣已死,微臣的親生女兒,微臣自然不會認錯!這一點還請太后娘娘明鑒!” “你……你看看這是誰?” 話說到這里,太后已經被朱靖氣的七竅生煙了,她一把扯了朱子欣過來,問道。 朱子欣見時候也到了,于是一把將蒙面的絲巾取了,故意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叫了一聲:“爹!” “你……” 朱靖聞言,一愣,但不過瞬間,他便恨聲道: “哼,何處來的野丫頭,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兒子欣!為何要冒充她?” “朱靖!到了此時,你還不肯承認嗎?” 太后聞言,怒喝道。 “回稟太后娘娘,此人不是我的子欣,你想讓微臣承認什么?” 朱靖滿嘴胡說,居然到了此刻還死不認賬。 其實,在看到朱子欣的那一瞬間,他也不由的在心中叫苦不迭,因為,原本他以為朱子欣落在了冀王的手里,是根本不可能回來的,即便是能活著回來,也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若收留她,自己便會成為月國人的笑柄,因此,他才出此下策,說她已經死了。 沒想到,此刻她竟然真的回來了,還找了太后撐腰。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朱靖便更不能認這個女兒了,因為,他曾經在朝堂上宣布子欣已死的消息,如今再說她回來了,那不就犯了欺君之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