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洗腳
朱子欣和南宮曦跟在他的身后。 木制樓梯踩在腳下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黑夜里聽起來,竟然有一種陰森恐怖之感。 南宮曦一只大手在此時握住了朱子欣的手,似乎是怕她害怕一般,回他一個淺笑,朱子欣沒有拒絕。 他們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樓上是一排房,一條長長的走廊直通到最里面。 “兩位你們的房在那邊,請隨我來?!?/br> 店小二突然回頭對朱子欣和南宮曦說道。 他的嗓音沙啞,說起話來似乎有些費力。令人不由的替他著急。而最令人感覺不安的,是他臉上的那道長長的疤痕,在馬燈昏暗的燈光照耀下,看起來是那般的恐怖猙獰。 “好,勞煩小二哥前面帶路!” 南宮曦自始至終都是面帶笑容,態度溫和。仿佛眼前的一切他都司空見慣。 那小二將他們帶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間房間外,用鎖匙將房門打開,而后徐徐說道:“就是這里了?!?/br> 朱子欣拉著南宮曦的手向里面走去。經過店小二身側的時候,不由的迅速向邊上閃了一下。 屋子里看起來還算干凈,一張床,一個柜子,都是暗紅色的家具。 只是,進了門才發現這屋子里有一股發霉的味道,令人聞了甚是不爽。 店小二這時又陰測測的說:“這間房是給小姐的,隔壁那間是給公子的?!?/br> 南宮曦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的知道了。心中也有些奇怪,剛才那掌柜的并未他們要一間房或者兩間房,如今卻自作主張的非要讓他們分開住,這難道只是因為他們倆看起來不像是夫妻? 但心中雖然疑惑,南宮曦卻未曾表示出來。 “小的去給二位官打熱水,官稍等?!?/br> 這時,那小二又道。 說完,他將柜子上的一盞燭火點燃,屋子里頓時亮堂了起來。 “不知這鎮子里可有醫館?” 南宮曦這時方問。 “哦,有的,官要看病嗎?” 小二問。 “嗯?!?/br> 南宮曦點頭。 “哦,那您就不必跑路了,我去替您將郎中請來,很快的?!?/br> 那小二又道。 “如此甚好!” 南宮曦點頭。 “那官先休息,小的很快回來?!?/br> 說完,那小二便提著燈籠出門去了。 見那小二出去,南宮曦瞇了眼睛道: “我看,今晚我們還是住一個屋里比較好一些!” 朱子欣聞言,有些難為情,但也知道南宮曦在擔憂什么,于是想也沒想便點了點頭。 “其實子欣,你也不用擔心,或許這里什么問題也沒有,不過是因為這兩人長的有些奇怪,因此,我們才會覺得不安全,不過,雖然這??雌饋砉殴?,但憑咱們的武功,自保還是沒有問題?!?/br> 這時,南宮曦安慰朱子欣道。 他說的也是實情,雖然他們倆現在都受了傷,但也都是輕傷,沒什么大礙。 “嗯,不過,我們還是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去觀察一下,看看哪里好脫身,到時候若遇上什么不測,也好早做打算?!?/br> 朱子欣想了一想道。 “嗯,你說的對!” 南宮曦表示贊同,同時在心里對朱子欣的心思縝密很是贊賞。 朱子欣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拉開一條縫兒向外面看去,由于天色太暗,只能看到下面似乎是一個馬廊。她稍稍放下心來。這才退了回來。 這時,木制樓梯上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聽見有動靜,兩人相視一眼,南宮曦急忙走到門口,剛開門,轉頭就看見店小二帶了個人站在門口。 “郎中給你們找來了!” 店小二說著,指了指身后的人,接著,便又打著燈籠離開了。 “您就是郎中?” 南宮曦將來人打量一番,那人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矮胖的身材,面相倒也和善,于是問道。 “正是!”那人道。 “里面請!” 南宮曦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 聞言,那人背了藥箱進了屋里。 “請您看看這位小姐的傷勢如何?還有,她似乎染了風寒,也請您看看?!?/br> 南宮曦氣的說道。 朱子欣見狀,也急忙走上前來,頷首道: “給郎中先生添麻煩了!” 那郎中急忙道: “公子小姐氣了!事不遲疑,小姐請坐,小的馬上就給您把脈?!?/br> 看了一眼南宮曦,發現他也在看自己,朱子欣微微點了點頭,坐在了一旁的桌前,將手臂遞了過去。 那郎中伸手把脈,片刻后道: “小姐體力的稍稍有些微毒,須得要吃一些藥物才行,那癥狀也并非是傷寒,皆因那毒性所致。至于外傷,小人給小姐開一些涂抹的藥膏,涂抹幾日便可保痊愈?!?/br> 說完,那郎中將藥箱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瓷瓶來,遞給南宮曦道: “這是外涂的膏藥,內服的還需公子隨小人走一趟?!?/br> 聞言,南宮曦頓時微微蹙眉,要讓他離開朱子欣?這莫非是調虎離山計? 一想到這個可能,南宮曦便道: “能不能讓小二代勞?” 見他如此一問,那郎中看他一眼,不知為何,南宮曦覺得那眼神中似乎藏了一份譏誚和惋惜。 正想要開口問,樓梯口便傳來小二的聲音: “郎中,你家的小兒子剛剛來找你了?!?/br> 聞言,郎中臉色頓時突變,急急對南宮曦道: “既然公子不能出門,那就有勞小二哥走一趟了?!?/br> 說完,提起要箱,急急忙忙的轉身就走。 “哎!” 見他就這樣走了,朱子欣不由急了,然而,口中才發出一個字,那人卻已經走的沒了影子了。 “小黑,你的傷還沒有請郎中看看,如何就讓他走了?” 朱子欣見狀起身,一邊說,一邊就要去追。 “算了,我看他也有難言之隱!” 南宮曦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道。 “什么?難言之隱?” 朱子欣有些疑惑。 “是的,剛剛我看他說活吞吞吐吐,似乎是想要告訴我們什么,然而……” 說到這里,南宮曦想了一想方才道: “怪不得他想讓我隨他一起去拿藥!” “你是說?” 朱子欣聞言,頓時明白了過來??聪蚰蠈m曦道。 南宮曦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的點了點頭。 兩人頓時沉默了起來。 過了片刻,南宮曦道: “還是別管那么多了,來,我先給你的上藥吧?!?/br> “那藥會不會有問題?” 朱子欣有些擔憂的問。 “應該沒有吧,我相信那郎中!” 南宮曦道。 說完,卻有些不放心的對朱子欣道: “你的簪子借我一用?!?/br> 朱子欣聞言,急忙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子遞給南宮曦,南宮曦將簪子插進瓷瓶里,然后拿出來一看,簪子依舊光亮如新,這才放心的說: “沒事!” 朱子欣見狀也放心了下來,卻是伸手從南宮曦手里接過藥瓶,道: “還是我自己涂吧?!?/br> 說完,轉身向床上而去,將窗幔放了下來,在里面涂抹了起來。 南宮曦見狀微微搖頭一笑,去門口守著了。 過了片刻,朱子欣在屋里道: “好了?!?/br> 南宮曦方才推門走了進來。 屋里的氣氛有些奇怪,有些說不出的曖昧,令兩人都有些不太習慣,正不知該說些什么,門外就傳來小二的聲音: “官,藥拿回來了,需不需要小的替小姐熬好了送來?” “哦,不需要,你只需告訴我廚房在哪里,我們自己去熬?!?/br> 南宮曦急忙道。 “哦,好的,廚房在后院,官請便?!?/br> 那小二應了一聲,腳步聲便遠去了。 南宮曦將門打開,赫然見一包藥放在門口的地上。 “子欣,一同去廚房熬藥吧?!?/br> 南宮曦轉頭對朱子欣道。 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朱子欣也沒有說什么,點了點頭,跟了出來。 兩人一同走下樓去,卻見那掌柜的一雙死尸般的眼睛正盯著他們二人,心中不由的一陣森冷,朱子欣轉過頭去,不想正視那人的眼睛,指導從他面前經過。 走到廚房后,兩人將藥熬進爐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半個時辰之后,南宮曦又用簪子試過沒有毒,方才放心的讓朱子欣將那藥喝了之后,兩人方才又回到房里。 剛剛回到房,門外就響起了小二的敲門聲。 聽見著聲音,兩人心中又是一緊,朱子欣道: “誰?” “嘎吱”一聲,門隨著她的聲音便開了。 店小二沒有回答她,只是將手里端著的一盆熱水放在盆架上,轉身向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他回過身來說道:“晚上不要亂出去走動,尤其聽見有什么動靜也不要去別的房間,否則,出了什么事,我們可不負責?!?/br> 說完,他將門一拉,咣當一聲,門就關住了。 這一聲響,將朱子欣和南宮曦同時驚的坐直了身子,朱子欣不由罵道:“瘋子!” 罵完,她走到盆架旁邊,擰了條汗巾遞給南宮曦,讓他自己洗洗臉,南宮曦將汗巾拿過,將臉擦了。朱子欣這才自己洗了臉。 她又將那熱水倒進腳盆里讓南宮曦洗腳。 南宮曦胡亂的洗了兩下便要擦腳。朱子欣不由的笑笑,蹲下身子替他洗了起來,這一路上,他多次舍身救自己,她覺得自己欠他的太多了。再說了,他原本是養尊處優的太子,為了自己卻吃了這許多的苦,自己也應該照顧照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