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太子的處境
循著聲音看去,地下室中靠墻角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床,上面躺著一個男子,男子面色白凈,看起來卻有些蒼白,發如潑墨,卻有些凌亂,面如刀刻,神情肅然,一雙如寒潭般的眸子中閃著睿智的光芒。 他側躺在床上,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是有些虛弱,一聽便知道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伸手從頭上將那頭長的及地的長發抓了下來,原來,那竟然是一個假發。 假發去掉,露出一張白皙嫵媚的臉來,這張臉是典型的瓜子臉,眉毛彎彎,鼻子小巧挺拔,一張小嘴有些發白,就連整個面色也有些白的沒有光澤,顯出一種病態的美來。 女子的身材纖細,瘦弱的身體看起來是那樣弱不禁風,若不是那一雙生動的會說話的眼睛,還真的很像一只美麗的女鬼。 她點了點頭,說道:“其它人都走了,只有那一男一女留在隔壁房間。我想,他們天亮了也會離開吧!” 男子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便好,最近這里怎么這么不平靜?總是會闖進了一些人?!?/br> “嗯。原本是想將他們二人也趕出去的,可是覺得他們不像是壞人,就暫時讓他們躲一躲吧?!?/br> 女子解釋道。 “嗯!唉!也不知子欣如今如何了?” 床上男子點了點頭,又嘆息著道。 “剛剛其實有人來報了,說她被翟永輝抓了,后來,又被人救了,如今不知去向?!?/br> 女子卻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說?” 床上男子一聽頓時急問。 “剛剛我看你睡著了,因此不想打擾你,當等你睡醒了再說?!?/br> 女子解釋。 “她被人救了?” 男子聽到這里,頓時激動的坐起身來就要下床,女子急忙走過去將他按住,說道: “你別著急,你的傷這樣重,是不能下床走動的。還是躺著吧,有什么事等傷好了再說?!?/br> 誰料那男子卻一把將她的手推開說道:“不行,若是子欣遇到壞人,若是翟永輝又抓了她的話……我不敢想象!我不能讓他抓到她,我不能……” 正說著,男子突然大口喘息起來,過了片刻才緩過勁兒來,又要繼續下床的動作,女子悠悠說道:“就你如今這身體,就算是想要去幫他,怕也是不能夠吧?” 男子的動作突然頓住,過了片刻才嘆息了一聲,說道:“也罷,若我如今去見她,只怕更是她的拖累。只是我……” 言語中是深深的自責之情。 原來此人正是南宮曦。 那日,他帶人從那洞口進去,一路急駛,朱子弈因為受傷的緣故,走到半路上便暈了過去,他只好命人將朱子弈送了回去,獨自一人帶著那一隊人馬去追,天黑之時,快要的徽州的時候,居然遇到了埋伏,被人一箭射中腰部從馬上跌落下來,眼看著那些人就要追到他面前,卻見一名白衣女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那女子拋出一團煙霧,將他帶離了哪里。 此人正是眼前這個女子。 后來,他被她帶到了這個院子里,還幫忙給他醫治傷病,南宮曦的性命是保住了,然而,那箭卻傷了內腑。休養了這么多天卻還是沒有完全好。 這些日子以來,南宮曦慢慢將屬下秘密的召集到了這里,只等傷勢好了之后,便離開微洲。沒想到卻意外發現了朱子欣的行蹤,由于不想給朱子欣增加負擔,即使見到她來酒窖也未曾同她相認,只想派人暗中護送她回京城,卻沒有想到又節外生枝,被翟永輝將她抓了去。如今得知她下落不明,怎能不著急呢? 而這女子的身世,竟然也很是凄慘,原來她原本是這酒窖東家的兒媳婦,名叫小怡,五年前和這酒窖東家的兒zigong成成了親,結婚沒有多久,那徽州知府要幾壇酒,由于那時剛好人手不夠,東家就派了小怡去送,小怡去了以后,沒想到被那好色成性的知府翟永輝看見,便起了色心,將她拘禁在自己的知府府,小怡在那里呆了很長時間,酒窖東家一家人去要人,要了幾次非但沒有將人要出來,還被翟永輝找茬兒全都給抓了起來,后來又找借口全都給殺害了。 小怡對這些一無所知,有一天,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跑了出去,這才發現自己的家里人全都死光了。 當時小怡萬念俱灰,便找了個麻繩吊在了院子里的棗樹上,這時,正趕上翟永輝來此處尋人,老遠看見一個白色的人影,翟永輝的人全都嚇的跑了回去。 翟永輝見人已經死了,也就不再追究,只是嘆息一聲可惜,便也回去了。 誰知道這小怡當時并沒有死,而只是暈了過去,麻繩由于不結實,在翟永輝走后自己斷了開…… 后來,小怡慢慢的蘇醒過來。她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在此處隱居了下來,一直想要尋個機會報仇。 南宮曦知道了小怡的事情,心中甚是不忿,沒想到在月國,居然還有這樣惡貫滿盈的惡官,更另人發指的是,南宮勛居然為了自己的私欲,同這樣的人狼狽為jian! 此乃從大局考慮,若從私人感情的角度來說,小怡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事就是他的事,即便他不是太子,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的救命恩人的事,也就是他的事,因此,不管出于那方面的考慮,在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決定等他好了之后一定要殺了這個翟永輝替小怡報仇,為民除害! 不過,他心中更加擔心的是朱子欣的安危,如今,他聽聞朱子欣也到了這里,心里如何能不急呢? 南宮曦住在這里的時候,沒事的時候,也會跟小怡講講自己也朱子欣之間的事情,只是他隱去了他們的身份。 小怡曾經也為他們的故事唏噓不已,一聽朱子欣就是南宮曦所說的那位他喜歡的姑娘,自然是理解他心里的感受的。 然而,為了他的身體照想,她還是勸他在等些時日。 南宮曦無奈只能點頭,但還是不放心朱子欣,急聲道: “你傳令下去,讓葉明趕快帶人去找尋子欣的下落,務必將她的行蹤弄清楚!” 再說朱子欣逃走之后,門衛的兩名侍衛卻全然不知,那時,他們已經瞌睡的靠在墻上東倒西歪了。 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有一個侍衛大概覺察出什么不對,一腳將門踢開,這才發現,屋子里早已經人去樓空了。 那侍衛頓時著了急,要知道,這女子可是知府大人親自帶回來的,若是丟了,他們可擔不起這責任,知府大人的手段他們斷然不敢領教。 于是,一時間,知府府衙內頓時亂成一鍋粥,剩余的所有人在半個時辰內全都集結完畢,去此處找人了。 城門口的那些侍衛得到消息,再一聯想,頓時想到昨夜的兩個人,于是,便又帶著人去了那個酒窖外面。 有了昨夜的教訓,他們不敢貿然進去,只是在外面一個勁兒的叫囂。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快點兒出來,饒你們不死,如若不然,我們便沖進去見你們全都殺光!……” 然而,喊了半天,也沒有人出來。 侍衛頭領有些不耐煩了,指著幾個人說道:“你,你,你,你,你……你們幾個進去看看?!?/br> 那些侍衛早就已經被這里的詭異事件嚇破了膽子,哪兒還敢進去,然而,頭領的話卻又不能不聽,幾人只能硬著頭皮一步一步的膽顫心驚的走了進去。 可是,這一次,他們將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出一個人來,就連昨夜看見的那匹馬兒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原來,昨夜科林回到朱子欣呆的屋子里之后,兩人決定一番偵查,發現那些侍衛們都已經走光了,便急急的離開了酒窖,因為科林必須要在天亮之前趕回商隊去。 他們出了酒窖之后,急速奔跑,天色微明之時,已經到了距離徽州兩百里之外的一片小樹林里。 這是的地上搭建者幾個小帳篷,那些同科林一起的商販們都住在帳篷里。 科林在他們睡熟后,半夜里跑去救了朱子欣,回來的時候,那些人卻還沒有醒。 科林將朱子欣帶到了自己的帳篷里,帳篷很小,只能并排坐兩個人,看來,這帳篷平時只是科林用來睡覺的。 “科林,科林#!%*……%” 突然,一個聲音嘰里呱啦的傳來,接著一個年齡稍長,滿臉冒油的男子大步的走了過來。 科林慌忙從帳篷里走了出去,和那男人說這什么。 朱子欣慌忙將帳篷從里面關好,生怕被拿人看見,她隔著縫隙看向外面,見那男人一臉猥瑣的笑,還不時朝這邊瞄上一臉,男人肥嘟嘟,rou呼呼的臉看起來骯臟不堪,令朱子欣有些做嘔。 不過,從他們說話的語氣上來看,似乎救他的男子被那人抓住了什么把柄,因為,那人用手搓了搓,科林便從懷掏出一小袋碎銀子,從里面掏出幾個,有些不舍的遞給了他。 男人這才帶著碎銀子滿意的離去了。 科林見那人走了,神色又些慌亂的走了過來。 朱子欣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么,但也知道,必然是自己給這位小哥帶來了麻煩,于是不好意思的問:“是不是你們商隊不能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