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最不該救她的人
馬兒仿佛受了驚,全都沒命的向這邊狂奔著,這幾百匹戰馬同時跑來,若是不及時躲開,繞是你武功再高強也抵擋不住,非得被她們踩死不可。 眾人大驚,有人叫道:“全都躲開……” 眾人在一回頭之際全都四散逃開,在生與死之間,出于本能,全都不會顧及其它,保命要緊。 頓時,一片飛揚的塵土滾滾而來。 眼看著馬兒即刻便要踩著朱子欣的身體而過,這時,南宮勛想也沒想,一把抱了她,飛身而起,幾個起落,幾經危險,好不容易才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太子,南宮勛就在那里!” 這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抱著朱子欣,南宮勛回頭,卻見南宮曦正站在他身后五十步的距離,他的身側站著朱子弈,而他們帶了至少兩百人。 可他呢,雖然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但此刻,他舉目四望,卻看不到一個人,剛剛馬兒的將所有的人都沖散了。 “南宮曦,沒想到,你的速度還真快!只是可惜,子欣受傷了,本王今日沒心情同你交手!改日再會!” 說完,南宮勛抱了朱子欣,一個飛身便上了一匹馬兒,快速的跑了。 “追!” 南宮曦第一個上馬,將手一抬,命令道。 他身后的侍衛們,哪兒敢怠慢,全都跟在南宮曦的身后上馬去追了。 然而,對于這島上的地形,他們還是不太熟悉,追了沒多久,就不見南宮勛的身影了。 南宮曦氣急,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地方,卻依然未能救出子欣!他真的很痛恨自己,卻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大雪如飄飛的柳絮,洋洋灑灑的飄落著,很快,地上便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了,然而,那雪卻還在一直拼了命的下,似乎是在同誰比賽似的。 朱子欣的意識有些模糊,她努力的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如今究竟在哪里,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剛剛她暈了過去,此時,腦中雖然有了些許意識,但卻還是一片混沌。她只記得一片飄飛的雪花,一大波奔馳而來的馬兒,和那一個白色的身影。 思想似乎清楚了片刻,她的意識又慢慢遠離她的大腦,雪霧中,她的視線變的越來越模糊,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抱著自己在馬背上顛簸。 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個聲音:“子欣你怎么這么傻?你為何要逃?為何要逃?” 是南宮勛嗎?聽起來怎么那么像他的聲音? 朱子欣很想推開他,她不想被他抱,碰也不想被他碰一下!不想!然而,此刻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終于所有的光亮都漸漸消失不見,她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朱子欣漸漸睜開眼睛,但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仿佛有一條長長的隧道。 她站在隧道里,伸手不見五指,她感覺很恐慌,很無助,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在心里升騰起來。渾身疲憊,意識里,似乎自己還在和大哥一起逃跑,她想起自己和那幫黑衣人交手,她想起,自己被人暗算,背后中了一枚暗器。 看看四周黑漆漆的環境,她想,莫非,這就是地獄嗎? 可是,求生的欲望令她很不甘心,她很想快點走出那個隧道,她拼命的向前奔跑,拼命的跑。然而,她跑了許久許久也沒有看到光亮。 無邊的絕望開始將他淹沒他,她想,或許,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前面赫然出現一絲光亮,仿佛是那隧道的出口。 意識終于恢復,朱子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見正策馬而行的南宮勛。 “果然是你!” 朱子欣微弱的道。 她被她用一只臂膀攬在懷里,一只手卻還要拿著馬韁繩,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姿勢,他看起來,姿勢依然很輕松飄逸。 朱子欣微微歪過頭來看他,冷清的月色里,那人一襲白色長袍,微微蹙眉,薄唇緊抿,一直不顧一切的向前狂奔著! 他看起來很是焦急,很是緊張,很是難過,他的表情從未有過的豐富,迷茫著,疑惑著,雖然說了那句話,但朱子欣卻還是努力將眼睛睜的更大,想要看清楚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南宮勛。 聽她說話,他才淡淡開口,嗓音沉靜平和,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魅惑。 他說:“是我?!?/br> 短短的兩個子后,他再不吭聲,只是馬兒的速度卻有增無減。 耳邊呼呼的風聲夾雜著那人的喘息聲傳入朱子欣的耳朵。 聽了他的話,朱子欣終于不再疑惑,不再懷疑,她疲憊的再一次閉上眼睛,聲音微弱的問: 她說:“你為何要救我?” 南宮勛沒有說話。 耳邊風聲更大,呼呼作響,吹的朱子欣臉上的皮膚生疼,雪花落在臉上的感覺冰冷的令人冷的牙齒都在打顫! 她覺得自己的體溫正在逐步變冷,那個傷口太大,甚至于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或許這一次,她真的會死吧!即使眼前這個人整在奮力的趕路,想要救自己! 朱子欣悲哀的想,沒想到最后一刻,在她身邊的人,居然是她一直想要殺的人! 艱難的揚起唇角,朱子欣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氣息微弱的說:“你以為……你……你救了我,我就會喜歡上你嗎?” 半晌,南宮勛才長嘆一聲,說道:“不要說話了,風灌進嘴里容易生病,你原本身上有傷。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要緊?!?/br> 說完,居然將她摟的更緊,他身上的體溫瞬間將她包裹,身體瞬間就溫暖了許多! 朱子欣不想承認,此刻,她真的很需要這樣的溫暖,然而,只因這個人是南宮勛,即使她需要,也從心里排斥!然而,她真的沒有力氣去阻止他的行為了! “……” 沒想到,他居然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朱子欣無言以對!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兇狠的拳擊手,卯足了力氣去打一個人,可沒有想到,打到的,卻只是一團軟綿綿的棉花。 南宮勛什么時候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一想到他之前的變態和冷漠,朱子欣仿佛感覺眼前這個人她根本不認識。 “哼……” 朱子欣果真不再說話,閉上眼睡覺。 可顛簸的馬背卻不是個可以睡覺的好地方。她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裝死,加上他們如今那曖昧的姿勢,朱子欣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別扭。 然而,長久的顛簸卻令朱子欣就算是裝死也裝不下去了,加上身上的傷口抽著疼,腸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感覺更令她不由的哇哇的嘔吐了起來。 南宮勛見她似乎真的痛苦,只得停下馬來,扶著她在旁邊吐了起來。 等她完全將肚子里的東西都吐干凈了,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風似乎比之前更大了,吹的她似乎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一般,雪花越來越密集,寒冷的溫度和搜腸刮肚的嘔吐,令她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如果實在難受,還是休息一下吧?” 南宮勛突然問。 “剛……剛剛,我似…………似乎聽到了……太子的聲音?我很……很奇怪,你費盡……費盡……心機將他引來,不……不……就是為了……消滅他嗎?可為何,卻又要…………離開?” “哼,對本王來說,機會有的是!” 南宮勛冷哼一聲,道,語氣中的不屑和藐視一切的傲慢表露無遺。 “……”朱子欣無語。 南宮勛也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估計朱子欣好一些了,這才說道:“如果好些,咱們就繼續走吧?!?/br> “你要……帶我……去哪里?”朱子欣問。 南宮勛卻不說話,只是陰沉著臉,將朱子欣抱起,放在馬背上,而后自己也跨上馬背,似乎怕弄疼了她的傷口,他盡量避開她的傷口。 “你好輕!以后要好好吃飯才行?!?/br> 上了馬,南宮勛說道。 “……” 居然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很討厭被他抱嗎? 朱子欣無語至極,索性沉默。 不知從何時起,他變的溫柔了許多,只不過,這樣的南宮勛反而令她很不適應。仿佛同之前的南宮勛不是同一個人一般。 朱子欣不應他,卻在心里不住的對自己說:“朱子欣,你可一定要記住,眼前這個人他害過你的命,他曾經害死了你的大哥,你的親人,將你做成人彘,雖然他那樣做的人不是你的靈魂,可這一具身體你卻永遠不能否認,她是真真切切正在被你使用著的,這樣的人,你千萬不能被他所表現的外表所迷惑。他如此對你,只是因為他的私欲?!?/br> 默默的對自己說了這一番話,同時,在心里,朱子欣又加強了十二分的防范。 以后,千萬不能再被他所蒙蔽了。還有……還有,他曾經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等她傷好了,一定要報仇才對! 想到這里,朱子欣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一定不能忘了那一幕。 這一次,用了更長的時間才走到一處山腳下。 這一處山上到處都長滿了被雪花包裹的分不清什么品種的樹,在半山腰上,坐落著一個茅草屋,此時,那茅屋也已經被大雪染成了雪白色,在冷寂的夜里,孤獨的矗立著。 南宮勛下馬,讓朱子欣依舊坐在馬背上,他牽著馬緩步走向那一處茅草屋。 山路不好走,左邊是山,右邊是懸崖,路只有兩丈款的樣子,上面還有大小不一的石頭,和剛剛落了的薄薄的雪,很是滑*膩,南宮勛有幾次差一點就被石頭絆一下,若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