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快行動吧
“車夫,調轉車頭……” 南宮勛見狀瞇了眼睛,對車夫吩咐道。 車夫聞言,頓時一拉馬韁繩,將道兒改了。 “老爺,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呀!昨夜不知是那個殺天刀的,派了人來殺奴婢,若非嬋兒聽見動靜來找奴婢,只怕奴婢已經被那人給殺了!老爺,您要給奴婢做主呀!……” 侯府內,二姨娘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 朱靖才剛剛從河岸上回來,坐在書房里。 他心情原本就不好,加之天上飄了雪,心情越發的沉重,若非親眼所見,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楚紅會是那樣的人,可那件事是他親眼所見,他不得不相信,然而,處死了楚紅,他心中難免難過!原本想回到侯府里靜一靜,沒想到一回來就聽見二姨娘的哭喊聲。 這令他更加的煩躁,一揮手道: “小題大做,不過是個小賊子,老夫已經派人去查了,也不嫌丟人,整日里大呼小叫的,別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出去,老夫要靜一靜!” 正在啼哭的二姨娘聞言嚇的頓時止住了哭聲,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二姨娘才剛出去,門口的侍衛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朱靖眼角掃了他一眼,不耐煩的道: “有話就說,別一副拉不出屎的樣子?!?/br> “……” 侍衛跟了朱靖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聽過他說過這么難聽的話,不由噎了一下,但想了一想,卻還是道: “其實,小人也覺得昨夜的事有些古怪!雖說侯府不如皇家守衛森嚴,可哪家的賊子有如此大的膽子,居然來頭侯府?小的聽說,前幾日太子拿著劍怒氣沖沖的去過櫳翠閣,說要殺了二姨娘呢!也不知是為了何事,居然同一個婦人置氣,這太子看來也著實有些小氣!” 侍衛添油加醋說了一番,隨即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朱靖聽了他的話,卻沉思了起來。 再說二姨娘從書房里回到櫳翠閣之后,朱子嬋急忙迎上來問: “娘,楚紅那賤人都被浸了豬籠了,您應該高興才對,怎么愁眉苦臉的呢?” “你娘我也想高興,可我高興的起來嗎?你難道忘了昨夜那個蒙面人?哎呀,差一點兒就把你娘我的膽兒都嚇破了!” 二姨娘夸張的說道。 “可是,他不是沒有得逞嗎?娘,您就別想那么多了,日后讓爹爹多派幾個人來保護娘,一定不會又事的?!?/br> 朱子嬋寬慰二姨娘道。 “哼,什么方法都比不上將那個想殺我的人弄死來的好!那樣的話,就徹底解決了后顧之憂了!” 二姨娘卻恨聲道。 “娘,莫非您已經知道了是誰要殺您嗎?” 朱子嬋問。 “你難道忘了太子那日提著劍來櫳翠閣的事嗎?你忘了,娘可都記著呢!” 二姨娘白了朱子嬋一眼,說道。 “您是說,昨夜那人也是太子?” 朱子嬋眼珠子轉了急轉,疑惑問道。 “自然是他了,除了他還會有別人嗎?他對那小賤人用情至深,你將那小賤人弄到了冀王手里,我又去挖過東籬苑的房子,他自然想殺了我們替那小賤人報仇了!” 二姨娘分析道。 “嗯,娘說的是!” 朱子嬋想了一想,也點頭道。 “你說你,要是早一日同冀王統一了戰線,我們也怎么會如此被動?可如今都半年過去了,也沒有絲毫的進展!子嬋,你可要抓緊時間了!如今冀王已經到了婚嫁的年齡,估計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給他指親了,我們若不抓緊時間,只怕機會就不多了!” 二姨娘說著,便又數落起了朱子嬋。 “娘,女兒要什么沒什么?拿什么來同冀王同一戰線,您又不是不知道,冀王那個人,沒有利益,他是不會替我們出頭的。原本,我是想靠著爹爹的勢力,同他講條件,可是,爹爹又遲遲不肯表態,再這樣下去,只怕冀王對我們一家失去耐心了!他要成親,我又有什么辦法,我不過一個庶女,拿什么同那些名門貴族的嫡女斗?作為一個王子,我們若是拿不出一些東西,他如何會娶一個庶女為妃?即使是娶了,也不過是一個側妃罷了!” 朱子嬋說著也愁眉不展起來。 “說到底,還是他心里沒有你!若是有,又如何會有這么多的條件?” 二姨娘卻毫不氣,一語中的的道。 “是啊,是啊,他心里是沒有我,只有朱子欣那個賤人!如今她被他囚在了身邊,他更沒有心情再去看別的女人一眼了,女兒即使再怎么表現,只怕冀王也不會動心了!” 朱子嬋也賭氣的道。 “朱子欣!既然如此,那就斬草除根!只要她死了,冀王便不會被她迷的神魂顛倒了,到時候,你才有機會!” 二姨娘想了一想,露出一抹狠厲的表情道。 “可是,她如今被冀王藏在哪里,我們都不知道,怎樣去查?” 朱子嬋道。 “你自然是不知道,可只要有銀子,還怕沒人替咱們辦事嗎?” 二姨娘說著轉身,去箱籠里拿了一包銀子出來,掂了掂,又道: “聽說京城里有一個殺手組織,叫無影堂的,里面全是頂尖高手,且個個輕功都很厲害!而且,他們所經手的案子,沒有辦不成的!為娘這就去找他們!” 說完,二姨娘便向門口而去。 “娘……” 朱子嬋目瞪口呆,沒想到她娘居然這個都知道,又一想,朱子嬋露出一抹冷笑來,不得不說,這個方法真的很好!想到這里,她急急忙忙的也追了出去…… 小島上,大雪紛飛,越下越大,很快便是銀裝素裹,一片雪白了。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已經半年過去了。 望著白茫茫的雪花,朱子欣的心卻早就已經飛到了不知那個角落里了。 這個荒島上呆了這么久,她數著每一個日出過日子,數了整整一百八十天了。 在這一百八十天里,她無時無刻不再想著逃跑,然而,無時無刻,她都能看見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著離開,然而,渾身無力,稍一動彈就會疲憊不堪,昏昏欲睡。 她心里知道,這一切都是南宮勛做的,他給她下了藥,一種無色無味的藥,她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剛開始,她以為是在飲食里,因此,絕食三日,但情況一直也沒有好轉,到了第四日,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又開始吃了起來。 后來,她又以為在是衣裳上,可也不是。 再后來,她以為是屋里的熏香有問題,便也不讓丫鬟熏了,但情況依然如故。 今日,南宮勛來的少了,但依然很遵守承諾,從來不會強迫破她做任何不喜歡的事,當然,除了離開這里。 他對她真的很好,飲食,起居,都有專門派人伺候,只要她開口,他都會滿足她。 朱子欣知道,這對于他來說,真的很是難得。 看來,他果然在來履行自己的諾言!只是,他所做的一切對于朱子欣來說,根本沒有半點兒意義。 她忘不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彘,她忘不了! 如今,他一般十幾天會來這島上一次,半夜三更的來,清晨離去。 他總是自說自話,知道朱子欣不會理他,但他卻依然會說,告訴她京城里發生的事情,告訴她,那家的桂花糕好吃,哪家的廚子手藝高超,告訴她,京城里那一家的飾品做的精致,當然,每次,他說這些的時候,總是會連帶的送給她這些東西。他送的最多的便是頭飾,什么簪子,什么步搖,什么珠花,什么貼面……應有盡有。 他真的在改變,朱子欣能夠感覺的到,虛偽也罷,演戲在罷…… 他說了很多很多,唯一沒說的,便是南宮曦,朱子欣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故意不在她面前提他,他的目地,無非是為了讓她忘記他。 在這期間,朱子欣有很多時候都是無聊的,除了用看書來打發時間以外,她閑來無事,也會做一些東西。做的最多的,便是風鈴。她將它們掛在她所住的院子里,聽風吹著它們時,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島上的風很大,常常會吹的門窗吱嘎吱嘎的響。聽著甚是吵人,風鈴的聲音遮住了那難聽的聲音,也會令她心安。 后來,這竟然成了她的一種習慣,她不喜同任何人說話,包括一直伺候她的吉兒!吉兒對在好,也是南宮勛的人,她從骨子里不信任她們。她想念她的小翠,心中很是替她擔憂,不知道自己走后,她如今過的怎樣。 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那些漂亮的風鈴里,藏著許多鼓勵自己的話,她害怕這樣的日子過久了,她會失去生存的能力。 這種養尊處優,如同寄生蟲一般的生活,最容易使人喪失自信,如同一個溫柔的陷阱一般,慢慢就會適應,就會害怕離開這樣的生活。 朱子欣生怕自己有一日可以離開了,但卻不知該何去何從,因此,她一直未曾放棄尋找令自己中毒的緣由和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