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夫人要被浸豬籠
這十幾日來,他受盡了折磨,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柴房里,吃的都是些殘羹剩飯,睡的也是在柴垛上,他日思夜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何被人關了起來,雖然他自以為是的假想了一個敵人,但卻一直未得到證實。 然而,這些對他來說,都不是最傷心的,最傷心的是,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他的母親該有多著急?最傷心的,是他在受到非人的折磨的時候,他還在期待楚紅沒事,可眼前的這一切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和楚紅都被人算計了! 他明白了這一點,卻不明白,究竟是誰會如此費盡心機做了這一場陰謀來害楚紅和他。 眼前的一切,令他無從辯解,無從開口,甚至無從遮羞。他覺得無邊的恥辱將他淹沒,噎的他說不出話來。 而楚紅呢?在看到顧明的時候,也懵了,好半晌,她才反應了過來,急聲對朱靖道: “老爺,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您聽我說……” “還有什么好說的,奴婢可聽說,這個男人就是你未成親之前好過的那個人,夫人,您不會裝作不認識他吧?” 這時,二姨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如此情形之下,甚至沒有人質問她會如何知曉這里所發生的一切,楚紅只想為自己辯解,她縮成一團,聲音微弱的道: “你說的沒錯,可自從嫁給老爺那一日開始,我就再也未曾見過他了。老爺,請您相信我,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從成親之日起,沒有再見過他,老爺……” 楚紅奮力的為自己辯解著。雖然她的心里到如今也未曾放下過顧明,但傳統的禮教卻約束她不得作出有違常理的事情,她只想讓老爺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哼,事實擺在面前,你讓我相信你!” 朱靖指著顧明,怒氣沖沖,眼中的怒火已經快要將床上的兩個人點燃一般。 說著話,他手中的玉簪也被他硬生生折斷,掉落在地。 “老爺……這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老爺,求您查明真相,老爺,我求求您,一定要常年真相,還臣妾一個清白呀!” 楚紅不知如何為自己辯解,她只知道自己定然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僅憑她的語言,卻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侯爺,我知道,我顧明此刻說什么都是錯的,可我依然要說,在下本是讀書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教訓在下還謹記在心的,十幾日前,在下不知是怎地……” 顧明一直低著頭將自己裹在被子里,說到這里無意間看向二姨娘,他頓時指著她道:“就是她,是她將在下騙到了馬車里,帶到了這里……” “哼,顧明,你如此說,以為老爺會信嗎?如今你們一隊jian夫yin婦,狗急跳墻,居然要來誣陷好人,我一個婦道人家,怎么會無緣無故出院門去騙你?這樣的謊言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想來騙老爺,卻是門兒都沒有!” 二姨娘聞言,冷笑一聲,火上澆油的道。 朱靖聞言,原本就已經怒火中燒的心情,頓時更加的氣憤,他大喝一聲道:“來人,將這對jian夫yin婦抓起來,明日里浸豬籠!” 說完,他轉身便向門口而去。 身后,一群人頓時撲了過去,將楚紅和顧明綁了,帶了出去。 “小翠,快開門,快開門呀!” 門突然被人敲響,門外響起了冬青的聲音,小翠急急忙忙穿好了衣裳走出門來,冬青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哭訴道: “小翠,出事了!出事了!” “冬青,你快說,發生了何事?” 小翠聞言,急忙問道。 “夫人被人陷害,如今被老爺捉jian在床,老爺說,明日便要浸豬籠!小翠,夫人是什么樣的人你會不知嗎?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夫人的。那個顧公子院子冀州,又怎會無緣無故的跑到侯府,還躺在了夫人的床上,小翠,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家小姐,你救救她?!?/br> 冬青說著跪了下去,哭的是稀里嘩啦。 “可是,我不過是一個做奴婢的人,如何救得了夫人?” 小翠急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公子一項對你不薄,你去求求公子,或許他能夠幫上你也說不定呀!” 冬青哭道。 “公子?我都好久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br> 說起公子,小翠也是一臉失望。 “那……太子!小翠,我知道太子經常來東籬苑的,他一定會幫你的,我求求你,你就幫幫我家小姐吧,她太可憐我了,還懷著身孕!若是就這樣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嗚嗚嗚嗚……” 冬青越說越難過,她只恨自己不能救她家小姐。如今只能病急亂投醫。 “你讓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小翠聽聞此事,心中自然也很焦急,在這個府上,唯一一個同她家小姐好的人,只怕就是夫人了,小姐如今失蹤了,夫人若是再沒了,那二姨娘她們豈不更加為所欲為了? 可是,太子他……他會來管這樣的閑事嗎?小翠有些捉摸不透。 然而再想一想,如今救命要緊,還是去試試的好。 于是,小翠點了點頭,道:“那好,我去試試,成不成我也不知道。夫人救過東籬苑,我說什么也得報答她的恩情。冬青,你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br> 小翠說完,急急的出門便向門外而去。這時,墻頭上忽而落下一個黑衣人來,道: “小翠姑娘不必親自去了,只怕你如今想要出府也是不易的!在下去跑一趟就好?!?/br> “……” 這人突然落在面前,將小翠嚇的退后了好幾步,沒想到東籬苑內一直藏著一個人! “你……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小翠驚慌的問。 “在下是太子的人,他命令我在這里等著,若大小姐回來便即刻回稟他,如今既然你有事,在下便去一趟太子府,不過,太子會不會來管這檔子事,在下也不好說?!?/br> “那有勞英雄了!” 小翠聞言,又驚又喜,急忙俯身行禮道。 “無事?!?/br> 那人應了一聲,飛身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哼,定然又是那個二姨娘干的好事!” 聽了來人的回撥,南宮曦不由冷哼一聲道。 “這個女人,屢教不改!如今居然用起了這樣的手段!本王上次沒有殺了她,算她好運,她害得子欣失蹤,害的子欣失去娘親,害得她自幼就不得不嘗盡人間冷暖,如今更是不知是死是活!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就是禍害。上次,本王殺了朱子琪,原以為她會收斂,沒想到她卻是變本加厲,這一次,本王定不饒她!” 南宮曦越說越氣,說到最后,轉頭對著窗外道:“來人,去將那婆娘給本王殺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這對你來是應該是小事一樁,不要給本王惹麻煩!” “是?!?/br> 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接著樹葉響了幾下便又恢復了平靜。 “太子,那侯府的夫人呢?” 來傳信的人問道。 “派一個水性好的,將那兩人救了便好,養在我的府上,日后找到子欣,再問她如何處置?!?/br> 南宮曦淡淡應道。 “是?!?/br> 黑衣人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對了,這件事保密,莫要告訴那兩個小丫頭!” “……” “是?!?/br> 慢了一拍,黑衣人又應了一聲,這才飛身離開了。 “我剛剛已經對太子說過了,可是,太子說他也無能為力,這是侯府的家事,所以,太子也有為難的時候呀!” 回到東籬苑,黑衣人便對一直等在門口的小翠和冬青道。 兩人聞言,一陣錯愕,接著,冬青一把抱住小翠便大哭了起來。 小翠自然也不例外,兩人頓時抱頭痛哭了起來。 “……” 黑衣人見狀,扁著嘴,咽了幾次唾沫,好不容易才將倒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他是真的不忍心看著這兩個丫頭如此傷心啊。 在這院中呆了也有些時日了,雖然從未同小翠說過話,可每日里看她為了小姐而茶飯不思的樣子,他慢慢的也對她產生了憐憫之心。 后來,遇到了一些事情,這丫頭也是一副誓死保衛主子,保衛東籬苑的樣子,更是令他對她敬佩不已,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而已,有時候,她的堅持都會令他有些自愧不如。 慢慢的,他從欣賞,逐漸的對小翠產生了別樣的情緒,她高興,他也跟著高興,她難過,他心里頭也不好受…… “你也別太傷心了,總之明日還未曾到,說不定事情還有所轉機?!?/br> 黑衣人有些拙口笨舌,但看著兩個丫頭如此傷心,又覺得不該袖手旁觀,于是勸道。 “能又什么轉機?就連太子都不肯管!” 冬青聽了黑衣人的話,反而更傷心了起來,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小翠也低頭抽噎了起來。 忽而,她看向冬青道:“不如你去求丞相夫人吧,或許她能幫忙也說不定?!?/br> “是呀,我怎么沒有想到呢?” 冬青聞言,頓時站起身來,便向門口跑去。 黑衣人“誒”了一聲,想要去攔,冬青卻已經跑遠了。 “這不是越幫越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