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賠禮道歉
“娘……” 顧明的娘說了一大堆,顧明卻只是一字面對。 “你!你真是氣死娘了!” 顧明娘見他如此固執,不由罵道。 “娘,孩兒只是想知道她如今過的好不好。娘您放心,孩兒看過那信就燒掉,從此之后再也不同她來往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如今過的好不好而已!” 顧明說到最后,慢慢的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下去。 他娘見狀,無奈搖搖頭,揮手道:“去吧,去吧,孩子,你記住你對娘所說的話!” 顧明見他娘答應了,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向門外而去。 顧明心中焦急,在門外雇了輛馬車,急急的向福來棧趕去。半個時辰之后,終于站在了福來棧的門口。 因為知道那送信的婦人還在外面辦事,因此,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等在了門口。 然而由于心中焦急,因此不斷的向路口張望著。 許久之后,從福來棧里走出兩個人布衣男子,那兩人徑直走向顧明,其中一人問道:“公子可是顧明,顧公子?” “正是在下!” 顧明急忙拱手道。 “我家夫人說,她今日不能回來了,拖人將你要的東西送到了城郊,怕你著急,便讓我們來帶你一起過去?!?/br> 那人又道。 顧明聞言不禁愣了片刻,可一想到那書信是何人所寫的,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急忙點頭道:“如此,有勞兩位了?!?/br> 那兩人聞言,對視一眼,有一個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方才轉身前面帶路,幾人上了一輛馬車,剛剛做好,顧明才剛剛做好,那兩人便撲了上去,將顧明用繩子綁了。 “你們要做什么?” 顧明大驚,不由問道。 “做什么?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呀!” 那兩人中的一人笑道。 “你們……你們究竟是誰?為何要做出如此齷齪之事?” 顧明嚇的面色蒼白,顫聲問道。 “齷齪?哈哈哈……比這齷齪的事還在后面呢!你小子就等著坐牢吧!” 那兩人聞聽此言,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其中一個大笑著道。 “……” 顧明頓時暈菜了,他到此時也沒弄清楚,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為何要對自己下此毒手? 然而,這些疑問,他如今是不可能知道了。那兩人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塊其臭無比的破布,將他的嘴巴一堵,便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去了。 顧明被他們丟在車廂里,蜷縮著身子,好不難受!但更令他難受的,卻是這飛來橫禍。 他一直在不斷的猜測,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內心的痛苦和憤恨還有恐懼緊緊的攥著他的心,令他不由的渾身哆嗦。 馬車一路顛簸著,直到第二日的下午時分,方才停了下來。 車上的兩人跳下車來,一把將顧明抓了出來,接著,便將他丟進了一間屋子。 接著,門便咣當一響,頓時,一片黑暗便將顧明包圍。 又過了許久,門檻下遞過來一碗飯,上面放著幾片菜葉子。 顧明看了一眼,別過臉去,繼續躺在地上睡覺,但最終卻架不住饑腸轆轆,還是爬了過去,由于手腳都被綁著,他只能爬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將那飯吃了。他吃的相當屈辱,眼中的淚水有幾次都差一點兒掉了出來,但他還是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莫名其妙的被人騙了出來,莫名其妙的被人抓了起來,又莫名其妙的被關了起來,這對于一個文弱書生來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 在這期間,顧明將他從小到大所得罪的人都想了一遍,包括他小時候去誰家的水桶里尿過一泡尿,被人追打,去誰家的樹上偷摘過果子,被人家的狗追趕。上私塾的時候,同桌站起來回答問題時,悄悄把凳子挪開,當同桌毫無察覺地坐下,摔個四腳朝天……顧明想了半晌,也只想到這些。 且都是兒時的事情了,自從懂事之后,他甚少得罪過人,對了,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他為了楚紅同人打架,結果被人打的鼻青臉腫。莫非是那個地痞惡少干的? 想到這里,顧明正在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仔細的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似乎是一個夏日,楚紅帶著丫鬟在街上買東西,正好遇到了當地的一個地痞無奈王二,王二的老子是這一代有名的屠夫,他自幼便無所事事,坑蒙拐騙,那一日,看到長的如花似玉的楚紅,于是便新生歹念,讒言欲滴的去調戲楚紅,楚紅被嚇的面色蒼白,連連后退,卻還是逃不過王二的魔抓,他一把將楚紅抓了過來,欲行不軌,卻被正好路過的顧明看見,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卻還是撲了過去,同王二廝打了起來。 后來,丫鬟去府上叫了人來,那王二見狀方才溜之大吉了??深櫭鲄s被打的鼻青臉腫,身上的傷也很嚴重,在床上躺了足足十幾日方才能下地走路。 可是,當回憶到那段時日的時候,顧明卻不由的會心的笑了,那段時光,是他這一生最美麗的時光,雖然很是短暫,但他卻終生難忘。 如今想來,莫非是王二為了報復自己,因此將他騙了來,關了起來? 應該是了。 顧明自覺終于找到了答案,心中反而沒有那么傷痛了。只要是為了楚紅,他受什么委屈都愿意。不管王二要如何對他,他也不會屈服的。 找到了答案,顧明終于不那么糾結了,吃了飯,他挪到了屋里的草垛邊,靠在上面慢慢的睡去了。 與此同時,櫳翠閣里,二姨娘正坐在椅子上,丫鬟夢兒正在給她捏著肩膀,自從上次春梅將她的事告發之后,春梅就被朱子弈要了過去,帶在了身邊。 如今,二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便是夢兒了。 “這是可惜了那公子,長的是一表人才,文質彬彬!然而,為娘我,也是沒有辦法,誰叫他喜歡那個婊*子呢?” 二姨娘被揉的舒服了,瞇著眼睛,對坐在一旁的朱子嬋道。 “娘,他若沒幾分顏色,那賤人又如何看得上?我聽說,當初他們二人可好的很呢!” 朱子嬋道。 “嗯,揉的用力些,這幾日可把我累壞了?!?/br> 二姨娘瞇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對丫鬟說完了,方才又對朱子嬋道:“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著你爹回家的日子,到時候,我們的計劃才能成功!蟬兒,你可得將那顧明看仔細了!” “娘,我當然知道了!您放心吧,除去了那賤人,侯府今后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到時候,還怕找不到那批嫁妝嗎?” 朱子嬋說著,有些得意忘形了起來。 “蟬兒,別高興的太早了,你可別忘了,還有一個太子等著你來處理呢!” 二姨娘伸手制止了丫鬟的揉按,目光也狠厲了起來。 “娘,你都說過很多遍了,蟬兒不會忘的,只是最近冀王似乎有些忙,女兒找過他幾次,都未曾見到他的人。等有機會了,女兒自然會想辦法的?!?/br> 朱子嬋道。 “嗯,你們都下去吧,我可是累的不像話了!我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才行!” 二姨娘說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那好吧,娘,您好好休息,女兒出去了?!?/br> 朱子嬋見狀,起身,帶了夢兒,退了出去。 二姨娘也一手扶著腰向床上走去了。 第二日一早,楚紅還在屋里寫字,就聽見門口傳來冬青的聲音。 “三小姐,您怎么來了?” “我是來給母親大人請安來的?!?/br> 朱子嬋的聲音甜甜的應道。 “……” 請安?楚紅聞言將筆放下,心中不由詫異,自己嫁到這侯府之后,不管是二姨娘也好,三小姐也好,可從來沒有來她這里請過安,所說這是該有的禮數,但她喜歡清靜,她們不來,她也不想計較??山袢?,難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成? “夫人,三小姐來給您請安了?!?/br> 這時,冬青從外面走了進來,回稟道。 “嗯,就說心意我領了,讓她回去吧?!?/br> 楚紅卻道。她不想同那對母女有過多的牽扯,因此,并不想見她。 “夫人!您這是還在生我娘的氣嗎?”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朱子嬋的聲音便在門口響起。 楚紅抬眼看過去,卻見朱子嬋居然不請自來的站在了門口。 眉頭緊緊的蹙起,楚紅的不悅顯示在臉上,聲音淡淡道:“過去的事情,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只要你們母女日后謹守本分做人,我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br> “就知道夫人是個有大氣量的人!子嬋佩服!子嬋今日便是來替我娘向您賠不是的!還請夫人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兒上,莫要同我們計較才好!” 朱子嬋說著,走上前來,跪在地上就磕了三個響頭,那額頭撞擊在地上的聲音甚是清脆,這舉動反倒將出楚紅驚了一下,待要伸手去扶,然而,朱子嬋的三個頭卻已經磕完了。 抬起頭時,額頭上好大一個包兒。 “你這是作甚?” 楚紅本就心軟,見此情景,不由急道。 “這三個響頭,是蟬兒替我母親向夫人請罪的,還望母親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同她計較了?!?/br> 朱子嬋直起腰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