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離皇后的心思
離皇后心中思忖一番,低頭,又吩咐那黑衣人道:“繼續嚴密監視朱子欣,雖然她對冀王已然無意,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唯恐節外生枝,你還是繼續嚴密監視侯府中的一切動向,一有異樣,即刻向本宮稟告,本宮要尋找機會,盡快讓冀王徹底的惹怒朱子欣?!?/br> “是,奴婢領命!” 那黑衣女子抱拳道。 說完,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黑衣女子接著又道:“皇后,既然想讓冀王惹怒朱子欣,眼下倒又一個機會,可是,不知……” “快說!” 皇后打斷黑衣女子的話,急聲道。 “侯府的二小姐朱子琪不知何故突然瘋癲了起來,奴婢經過追查,也只知道,其實是二姨娘讓一個姓劉的郎中弄來一種叫顛茄的東西,聽聞,這東西只要被人食用,便會顫聲瘋癲的癥狀,嚴重者便會中毒而死,可那二小姐卻太過于心急,偷拿了那藥去找朱子欣,似乎是想要毒害朱子欣,后來,也不知是怎么了,那藥卻被二小姐自己吃了。如今,那二小姐瘋瘋癲癲,恐怕過不了幾日,便會一命嗚呼了?!?/br> 說到這里,黑衣女子抬起頭來,看著皇后道:“奴婢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彼拿嫔暇尤幻芍粚雍谏拿婕?。 “快說?!?/br> 皇后聽的入迷,聞言,急忙說道。 “娘娘,您說,冀王殿下如果得不到朱子欣的幫助,他會不會退而求其次的另尋晉陽侯朱靖的支持呢?” 黑衣女子說完,離皇后忽而眼前一亮,急忙又道:“繼續說?!?/br> “顛茄那種藥物并非我月國之物,它本是零國之物,那解藥自然也生在零國,甚少有人能弄到解藥。若奴婢將解藥的下落告訴冀王,您猜,他會怎樣做?” 黑衣人道。 “自然是為了拉攏朱靖,而去救人了!” 皇后道。 說完,她又有些疑慮的道:“可是,你既然說那解藥如此難弄,我月國又如何會有那解藥的下落呢?” “呵……” 說到這里,黑衣女子輕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來,說道:“皇后請看?!?/br> “這是解藥?” 皇后一把將那瓷瓶伸手拿過,問道。 “正是?!?/br> 黑衣女子道。 “你……” 離皇后看向地上的女子,一個你字才剛出口,黑衣女子便道:“此藥名叫夜魔,是那顛茄的克星,奴婢早些年去零國幫皇后娘娘辦事,回來的時候帶了這東西,原本以為無用,放在家里許久,誰知,這次居然用得著了。奴婢聽聞了朱家二小姐的事,便急忙回家去找,幸虧找到了。 “好!好!好!” 離皇后拿著那解藥,一連說了三聲好,她向前走了兩步,方才又道:“可是,我們將這么好的機會讓給了冀王,那朱靖不是便要投靠他了?我們……” “皇后!您別忘了,朱靖可是只老狐貍,在他的眼里,女兒的性命可比不上他的地位重要,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輕易投靠任何人的。要拉攏他,除非,讓他看到對他有著切實的利益才會?!?/br> 黑衣女子分析道。 “你……你怎地如此的清楚朱靖的為人,你究竟是誰?” 聽到這里,離皇后忽而回轉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問道。 女子卻并不驚慌,她起身,揭掉面上的黑紗,露出一張猙獰恐怖的臉來,那臉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疤痕,令人不忍直視。 女子說道:“皇后娘娘,當年,您在洛水岸邊救奴婢回來,曾經問過我的姓名,那時,奴婢說忘了,并非有意欺瞞皇后,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你……你同朱靖有仇?” 聽到黑衣女子的話,離皇后遲疑的問道。 “呵……皇后,您就別問了。若您一定要逼問奴婢,那奴婢寧愿一死!” 那黑衣女子苦笑一聲,居然違命道。 離皇后聞言,勾了勾唇角,不再逼問,而是道:“影兒,十三年前,本宮救了你,費盡心思培養你,為的,就是能讓你替本宮辦事,如今,你的武功已經登峰造極,是本宮在暗處的一把最鋒利的劍,本宮怎么忍心讓你死呢?” 頓了一頓,皇后繼續道:“既然你不肯說,那本宮便不問,你記得辦好冀王這件事就好?!?/br> 說著,將手中的瓷瓶又遞給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接過,拱手道:“奴婢一定不負皇后所托?!?/br> “去吧?!?/br> 離皇后一楊手,黑衣女子后退兩步,接著,便從窗戶飛身而去了。 此時,天已大亮。離皇后正打算再去睡個回籠覺,可剛走了兩步,門外就傳來一個聲音。 “稟皇后娘娘,應貴妃求見?!?/br> “她?” 離皇后的腳步頓住,疑惑的說了一個她字。略一遲疑,方才開口道:“就說本宮還在睡覺,不方便見她?!?/br> 說完,繼續向床邊而去。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好半晌沒有動靜。離皇后也逐漸的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覺得屋內太悶,便叫了貼身宮女玲兒攙扶著走出門去,想去御花園散散心。 可才剛走出門,就見一個身穿醬紫色宮裝的女子跪在那里,女子低著頭,看不清模樣,但頭上的珠釵環繞和身上華美的服飾,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宮人。 “應貴妃?!?/br> 只是一眼,離皇后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應貴妃似乎是睡著了,聞言抬起頭來,卻也是個美麗不可方物的驕人兒。 同離皇后比起來,離皇后就如同那國色天香的牡丹,而應貴妃,更像是一朵嬌柔嫵媚的玫瑰,一個大氣,一個嫵媚,各有千秋,但聽聞,自從應貴妃入宮之后,一直寵冠六宮的離皇后便失了寵,皇帝一年三百六十日,三百日都去應貴妃的驕陽宮,而甚少再去別的宮里,就連離皇后,也是只能每月的十五日見一次皇上的面了。 這件事,任發生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好過,而還有比這更過分的事情呢,那就是應貴妃替皇上誕下龍子之后,原本一直在皇上那里最受寵的太子曦的地位,也逐漸變的岌岌可危,這自然令皇后很是焦躁不安。 按說那應貴妃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她就應該滿足了,但這應貴妃卻毫不知足,居然覬覦起了太子之位,她做夢都想推翻皇后和太子。因此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使了多少手段。若非離皇后的娘家離王府勢力龐大,門下勢力如一個蜘蛛網一般,縱橫交錯的拉攏了許多朝中大臣,或許早就被應貴妃害死了。 這些事情,如何不令離皇后對應貴妃恨的咬牙切齒? 因為這些,離皇后這些年也沒有閑著,她一面表面上維持著賢淑溫婉的國母形象,一邊在暗地里注視著應貴妃的一舉一動,想找到機會,一舉將她扳倒。 前幾日,終于讓她找到了。 原來,這應貴妃在沒有進宮之前,有過一個相好的,是她的一個遠方表哥。兩人情投意合,暗通曲款,但家中始終不肯同意。 后來,皇帝在國中大選秀女,應家原本就指望自己的女兒能夠進宮,替自己的父親升官加爵,因此,毫不猶豫就將她送去選秀,這一選,便一步步的走進了宮里。 這些事,也是離皇后派人一點一點的打聽出來的。 有了這個線索,離皇后又如何會錯過,為了扳倒應貴妃,離皇后派人聯系到了那名叫阿奎的男子,威逼利誘,終于將那人收為己用,她將事先偷來的應貴妃的金釵送給了他,約他到宮外圣僧寺見面。 回來之后,離皇后又買通了應貴妃身邊的宮女,讓她將應貴妃騙了出去。兩人在圣僧寺正在會面之時,離皇后恰巧帶了皇上去寺里進香…… 當然,這一切的巧合都是離皇后刻意安排,結果可想而知,皇帝大發雷霆,將應貴妃抓回宮中,而那個可憐的男子阿奎,自然是命喪當場。 離皇后原本以為,應貴妃犯了如此嚴重的罪過,皇帝定然不會饒過她,就算不將她斬首示眾,也應當打入冷宮,可令她失望的是,皇帝不過是將她幽禁在了驕陽宮,并未做出其它任何的處罰。想必,對她非但念著舊情,且也是相當的信任于她,根部不相信應貴妃會做出那般之事。若皇上是如此想的,那么,自己反而危險了,若被皇上查出那件事的主謀,那自己說不定會更慘。 然而,對于這一點,離皇后并不是很擔心,因為,她相信自己的辦事能力,絕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且那阿奎已死,死無對證,她根本不怕。令她傷心的,自然是皇上對應貴妃的感情!想當初,他也曾將自己視為珍寶,曾幾何時,一切都變了!那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想到這些,離皇后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恨意,一步一步,離皇后緩緩走到應貴妃的面前,距離她有三步遠的距離之時,離皇后停下了腳步。她是皇后,自然要有皇后的威儀,即使心中已然因為應貴妃能夠出現在這里而氣憤和疑惑,但終歸沒有先開口。 “給皇后娘娘請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