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叢林追殺
余光看見楚玄痕被兩人圍攻,云洛情迅速轉身,想要沖過去幫楚玄痕,但是被大刀一斬,攔住了她的去路,眼看著其中一名刺的劍就要刺在楚玄痕身上,云洛情頓時眉頭一皺,將手中唯一的武器魚腸匕擲出,匕首閃著森寒的光破空而去,帶著雷霆之風迅速刺入那名刺的咽喉。 刺的長劍在距離楚玄痕一分的距離時倒地,云洛情已經殺了刺兩個人,這激起了刺狠辣的報復之心,利劍陡然出擊,云洛情沒了兵器只能徒手相斗。 現在的情況是一對一打,可是發了狠的三個刺完全不要命了的死拼。楚玄痕余光看見云洛情此刻的危境,恨不能立刻過去護著他,可是他自己根本無法脫身,此刻的利劍橫空掃來,云洛情騰空而起,只見刺的劍鋒也陡轉直上,刺破了云洛情的肩部。 一見云洛情受傷,楚玄痕發猛一腳踢開此刻,迅速到達云洛情身邊,打退刺的進宮,而這兩個刺此時都發現,云洛情是楚玄痕的軟肋,因此目光交換了一下,就兩人同時朝云洛情攻擊。 冰冷的劍鋒從云洛情的脖頸劃過,留下一條清晰的劃痕,電光火石之間,那名刺的利劍還來不及轉鋒,楚玄痕的身體如旋風一般逆襲而上,手中的匕首與利劍相交,火花四濺,一個回旋踢,匕首插進心臟! 動作如行云流水,十分迅速。 剩下一個刺繼續攻擊云洛情,劍尖離云洛情就剩下一毫的距離之時,“??!”一聲慘叫,傳來頭骨被捏碎的聲音,楚玄痕捏住刺的右手,用足了力量一扭,刺的手斷了,就在同一瞬間,楚玄痕掐住刺的脖子,“咔擦!”,脖子被捏斷,那人瞬間化成一具尸體。 莫風與最后一個刺打斗許久,身上留下幾個傷口,仍舊沒能將刺殺掉,見自己的同伴皆已經死了,剩下的刺轉身便逃,莫風拔腿欲追,楚玄痕叫住了他:“窮寇莫追!”也讓他回去告訴他的主子,想要他楚玄痕的命,他還做不到。 這時,天已經大亮,密林之中空氣潮濕,經過一番打斗,他們身上的衣服幾乎都又濕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森林的味道,夾著著惡心的血腥味。 楚玄痕一夜未歸,肯定會有人來尋他,看見林中的尸體,就定會加大力度搜索,所以楚玄痕并沒有擔心他們會被困死在森林之中,看著云洛情肩部還有血流出,他走到云洛情身邊蹲下:“小丫頭,你受傷了?” “還好,只是皮外傷?!?/br> 三人靠著樹干,在尸體血腥中休息了一會兒,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了,突然之間傳來有人叫喊的聲音,似乎在喊:“少帥!” …… 回到西山大營之后,云洛情破天荒的重感冒了,高燒不退。 軍醫說,云洛情的高燒并非是傷口引起的,而是她長時間的疲勞,加上在冰冷的河水中泡過,還有密林之中太潮濕的空氣所致,只要退燒就好了。 “小丫頭,你安靜的養著,等你的病好了,我就送你回云王府?!?/br> “你能不能先幫我送封書信回去?”云洛情臉色有些蒼白。 “好?!背坜D身去拿筆墨。 寫好之后,云洛情將書信遞給楚玄痕:“要親手交到我爺爺手中,任何人等不能轉交,很重要的?!痹坡迩橐辉賴谕?。 “好了,我知道了?!背壑挥X得云洛情這次回來有些不一樣了,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連云王爺都不能告知,要直接交到云爺爺手中的?但是他沒有多問,他太了解云洛情的脾氣,若是不愿意,無論他如何問,小丫頭也不會說的。 迷迷糊糊之中,云洛情似乎看到了一個銀白的身影,眉目如畫,眼眸溫和如水,他一手負在身后,緩步從人群中朝她走來,周圍所有的人都是虛幻的剪影,整個世界只有那一身銀白是真實的,澹臺聿望著她,嘴角的弧度輕輕一彎,溫和的對著她笑,隨后開口:“別怕?!?/br> 云洛情猛然睜開眼睛,看著軍帳的棚頂,與澹臺聿分開以后,這不知是她第幾次夢到他的臉了。 在她內心深處,她一直在害怕。害怕她逃脫不了世家貴族的權勢爭斗,害怕她護不住她從小生長的云王府,害怕太多的陰謀把她和澹臺聿分開,害怕她再被南宮樾抓回北冥,困于深宮之中惶惶不得終日…… 可是澹臺聿在對她說:“別怕?!?/br> 只是夢中的一句話,于云洛情而言,就像是深海之中飄蕩了許久的人,終于看到了指路的燈塔,心中緩緩有一股暖流升起。 在之后的幾日,傳來了北冥和西楚開戰的消息,如今的北冥皇南宮樾為了得到更多的支持,派使臣前往東爵談和親事宜,同時希望得到東爵的幫助。 高墻長廊,紅墻碧瓦,云月喬看著眼前的幾個赤金的大字——親王府。 四皇子楚君臨于北川一戰,奪回被北冥攻占的幾個城鎮,使得北冥退兵主動議和,皇上嘉獎,特封親王殊銜,御賜親王府邸,封號凌親王。 情jiejie不在了,云隱兄長隨攝政王回了南岳,父王只在朝廷,爺爺不涉朝政,如今的云王府,皆是云月喬一人獨撐。作為云王府的掌家小姐,又怎能免了與各世家的交往? 從她第一次踏進四皇子府之時,她就知道,她此生都擺脫不了那個男人的影子。 今日是四皇子搬入親王府的第一日,朝中不少大臣都上門恭賀凌親王喬遷之喜,而凌親王也因此辦了一個宴會,作為云王府的掌家之人,云月喬也來了。 “月喬?!背R醇厚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云月喬一怔,轉身看去,楚君臨一身藏青色親王服飾,衣面上的四爪金龍栩栩如生,有跳出之勢。王府門口有許多朝中重臣和世家貴族,她湮沒在其中,一種卑微自心底而起,可是在楚君臨走向她的這一刻,她不再卑微了。 楚君臨走到她的身邊,好看的丹鳳眼抬起,看著“親王府”幾個赤金大字,笑容邪魅,眼神幽深,口吻飄忽的開口:“這是本王的新府邸,就讓本王帶你進去吧?!?/br> 楚君臨溫厚的大手握著她纖細的手,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上臺階,走進親王府。 她心里知道,楚君臨帶她走進的,不是一個親王府,而是一場權利的爭奪戰,是東爵權利的漩渦中心,她不能回頭,無法回頭。 不遠處,作為準太子妃的宋若凝看著這一幕,好笑的對身旁的楚非寒開口道:“我聽說楚君臨從前喜歡的是云洛情,現在云洛情死了,又看上了云月喬,他與云王府,還真是有緣?!边@話幾分真假,幾分諷刺。 楚非寒聽入耳中,只覺得“云洛情”三個字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他耳中了,他內心暗暗嘆一口氣,似乎在惋惜什么。 雖然他與楚君臨暗中斗得水深火熱,但是明面上依舊還是兄弟,一個是太子,一個是親王,所以他還是來了。 至于宋若凝剛剛說的,楚君臨與云王府的緣分,他自然也深深的記在了心上。 宴席辦得很熱鬧,請來了盛京之中最有名的藝坊舞姬,觥籌交錯,歌舞升平,美人如玉。 楚君臨借醒酒的借口,離開了宴席,后花園中新移植了一株海棠花,他提著一桶水,用木瓢舀水為海棠花澆水。 身后傳來腳步聲,楚君臨警覺的開口:“誰?” “宴會正熱鬧,你怎么一個人跑到后花園來澆花了?”夜色之下,云月喬看不清楚楚君臨身旁的是海棠樹。 “原來是你?!背R繼續澆水,并未回頭。 “剛才宴席之上,御史李大人說楚玄痕三日后就從西山大營回來了,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如今東爵的局勢,云月喬也看得明白了,她也知道楚君臨在爭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忌憚著楚玄痕,欲奪過德親王手中的軍政大權,也不會派人去西山刺殺。 “擔心有用么?軍政大權直屬父皇掌管,楚玄痕如今已是少帥,他回京與否需父皇首肯,本王無權過問?!背R突然發覺土壤少了些,便拿起旁邊的鏟子,弄了些新泥過來。 云月喬想想,楚君臨說的也并不錯。 “那這一次,是否派人在半路截殺?”楚玄痕對楚君臨的奪權之路,始終是一個隱患,她從一個什么也不懂的庶女,一步一步成為王府的掌家小姐,再成為如今楚君臨身旁的……紅顏知己,許多事情,她已經逐漸學會了,就像對擋她路的人,就讓他去死。 “不用?!背R想也沒想就一口回絕,似乎條件反射一般。 “可是……” “沒什么可是,我已經說過了,這一次,就讓他安靜的回京?!背R起身,看著云月喬的臉,表示他剛才說的話不是隨口一說,而是命令。 “……好?!彼m然不知道楚君臨突然停止截殺楚君臨有什么原因,但是她相信他。 “天色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去?!?/br> 云月喬看著走過她身旁,走向前方的楚君臨,覺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或者是對她有些冷淡,往日并不是這樣的。 “四皇子!”云月喬突然開口叫道。 楚君臨停步轉身:“今日本王有些疲累,就讓莫影送你回去吧?!痹捖?,不等云月喬再說什么,徑直離去。 莫影不知何時出現,走到云月喬身前:“月喬小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