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哈欠!”殷長歡看了眼天色,揉了揉鼻子,“不會是紀瑩瑩在罵我吧?!?/br> 葉桓疑惑,“她為什么罵你?” 殷長歡側首,沒好氣的瞪葉桓,“你還問為什么,你做的好事都不記得了嗎?” 葉桓想了起來,他輕咳兩聲,悻悻道,“要不明天你稱病待在東宮不要出門了?” 殷長歡挑眉,“太子殿下,你真是在教我撒謊嗎?” “我只是覺得你會想要這么做,”葉桓面不改色,“如果你不想一直待在東宮你也可以出去?!?/br> “那萬一紀瑩瑩兇我怎么辦?” “有我在,她不敢兇你?!?/br> 殷長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的確,紀瑩瑩就是再氣也不會當著葉桓的面兇她。 翌日,殷長歡待在東宮沒有出門,她想了一下,這個時候還是避著紀瑩瑩一點的好。 只是殷長歡沒有想到的是,她不出去紀瑩瑩自己上門了。 “太子妃,柔樂郡主來了,”宮女急匆匆的進來稟道。 殷長歡正在聽說書,聞言渾身一震,“她表情怎么樣?” 宮女不知該如何回答,求助的看向若云,若云道,“柔樂郡主看著可有生氣?” 宮女搖頭,“沒有?!?/br> 殷長歡皺眉,沒有生氣,怎么可能,要是她是紀瑩瑩不氣得跳腳才怪,難道顧源真的不行,還是說昨天洞房太累,兇不起來了。 “太子妃?!奔o瑩瑩很快被人迎進來了,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殷長歡見了心里頓時一個咯噔,還沒開口說話,就看見紀瑩瑩走到她面前,對她福了福身,“柔樂見過太子妃!” 殷長歡:……完了完了,紀瑩瑩怕是氣傻了。 “瑩瑩啊?!币箝L歡干干一笑,心虛的表情顯而易見,她親手扶起紀瑩瑩,“你今天怎么這么客氣?” 紀瑩瑩抽出她的手,不再裝模作樣,看著殷長歡冷冷一笑,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來你早就知道你說的是謊話,我還當你不知情呢?!?/br> 殷長歡:……失策啊。 殷長歡給了若云一個眼神,若云奇怪的看了眼紀瑩瑩。奇了怪了,柔樂郡主居然也有對她們郡主甩臉色的一天,問題是她們郡主竟然沒生氣,還小意的哄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再好奇若云也不敢偷聽,帶著宮人退下。 “紀瑩瑩,這其實也不能怪我,”殷長歡坐到紀瑩瑩旁邊,為難道,“這一切都是誤會!” 紀瑩瑩橫她,冷聲哼道,“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br> 害得她在顧源面前丟了這么大不說,還被顧源在過程中一次又一次的逼她說他很行。 殷長歡訕訕一笑,“那不是不敢告訴你嗎?” “瑩瑩,你知道我是從哪知道這個消息的嗎?”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殷長歡決定放出終極殺招。 “從哪知道的?” “太子,你表哥!” “他怎么知道顧源不舉?” “也不是他知道?!币箝L歡把葉桓為了不讓她對顧源有好感所以形成了這個誤會的事說了出來,末了道,“都是你表哥不對,這事怎么能亂說的,要是他當初能直接說我想錯了,不就沒有這個誤會了嗎!所以要怪就怪你表哥?!?/br> 紀瑩瑩:…… 想不到太子看著人模狗樣,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她以前喜歡太子是瞎了眼了吧。 另一邊,顧源對葉桓道,“昨天晚上我從瑩瑩口中知道了一個消息?” “嗯?”葉桓輕輕抬了下眉,雖然沒有說話,但疑惑之色很明顯,仿佛他對這件事一點也不知情。 殷長歡哪里會無緣無故的說他不覺,顧源想了一晚上,篤定這一切和葉桓脫不了關系。 “昨天瑩瑩竟然說我不舉,”顧源皺緊眉頭,氣憤不已,“也不知道是誰這么沒良心,竟然如此詆毀我,太子你說,這背后之人是不是很過分?!?/br> 葉桓端著茶盞,風淡云輕的道,“的確是過分了,只是我想這人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對你也沒什么損失,我看就算了吧?!?/br> 顧源:好了,可以肯定這個人是太子了。 “話雖如此,但這事關男人的尊嚴,我不能就這么算了?!?/br> “可是就算你找到了人你能做什么呢?”葉桓慢悠悠的說,“有那個精力,不如放在公務上?!?/br> 顧源:赤裸裸的威脅!然而也不無道理,他能做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誰叫這兩個人是太子太子妃呢。 為什么他這么倒霉,遇上了這個一個坑人的表哥。 中午,葉桓帶著顧源回東宮用午膳,紀瑩瑩一直待在東宮,享受著她幾乎沒有享受過的殷長歡的殷勤服務。 用過午膳,送走這對新婚夫妻,殷長歡大松口氣,“可算是走了?!?/br> 葉桓失笑,牽著她往回走,“你應該把是我說顧源不舉的事告訴紀瑩瑩了吧?” “你怎么知道?” “回來時她敢怒不敢言的看了我一眼?!?/br> 殷長歡癟嘴,對葉桓就敢怒不敢言,對她就又兇又吼,如此區別對待,看來她那份添妝禮是打了水漂了。 第111章 坐上馬車, 紀瑩瑩不理顧源,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事實上從今天早上醒來開始, 紀瑩瑩就沒有給過顧源一個好臉色。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 顧源去拉紀瑩瑩的手被紀瑩瑩猛的甩開, 睜眼瞪他, 眼睛圓溜溜又水潤,像只奶兇奶兇的小奶貓, 沒有半點威懾不說反倒只會讓人更想欺負她。 “你生什么氣,”顧源再次握住紀瑩瑩的手, 他的力氣大, 上次是沒用力,這次紀瑩瑩沒能掙脫來,掙了兩下見掙不開便索性放棄了,反正更親密的事都做了。 見紀瑩瑩不再掙扎, 顧源笑了笑道,“我沒生病不是一件好事嗎, 難道你還想著我生病不成?” “我生的是這個氣嗎?”紀瑩瑩沒好氣,“我氣得明明就是……就是……” 她說不出來, 再次狠狠的剜顧源一眼, 臭男人。 顧源低聲一笑, 語氣揶揄, “氣我欺負你?” 紀瑩瑩紅了臉頰, 罵道, “不要臉?!?/br> “我是你的夫君, 這夫妻敦倫是……” 這是大街上,他們雖在馬車但萬一被人聽見怎么辦,紀瑩瑩嚇得趕緊捂住顧源的嘴巴,小聲罵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為了捂住顧源的嘴,紀瑩瑩的身子不得不往顧源的方向傾了傾,便沒坐穩,顧源的手微微一用力,她就不由自主的撲在了顧源懷里,想起來卻被顧源抱得緊緊的。 她掙了掙,“你放開我!” “不放,你是我夫人,我抱你天經地義?!?/br> 鬼個天經地義,她要回宮,她要和離。 正在紀瑩瑩要開口讓車夫將馬車趕回皇宮時,顧源把手放到了紀瑩瑩的背上,一下又一下,輕輕的摩挲,動作溫柔至極,紀瑩瑩一下就頓住了。 感覺到紀瑩瑩不再掙扎,顧源溫聲道,“不要鬧了好不好,我們既然成了親就是要相伴一生的,我顧源雖沒有別的本事,但我會盡全力護著你,護著我們的家,護著我們的孩子?!?/br> 顧源的懷抱很溫暖,紀瑩瑩思緒散開。 她其實也沒有多生氣,她就是羞,加之昨晚上又在顧源面前丟了那么大的一個臉,她就更沒辦法心平氣和的面對顧源,但實際上顧源能身體健康她挺高興的。 再看顧源的行為,雖然去年定親之前他們有過不愉快,但自從他們定親之后顧源對她就很不錯了,即使她偶爾冷言冷語,顧源也不在意。 現在顧源這么一番掏心掏肺的話,紀瑩瑩聽了心里還覺得挺溫暖的,她已經嫁給顧源,自然還是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若是顧源能像太子寵愛殷長歡那樣寵愛她就更好了。 心里已經決定原諒顧源,但紀瑩瑩可不想就這么放過他。 她問,“真的?” “真的?!鳖櫾吹恼Z氣很鄭重,就像在說一個誓言。 紀瑩瑩輕輕一掙,顧源松開她,他看見紀瑩瑩眼珠子一溜,心里一跳,就知道紀瑩瑩要使壞,果不其然緊接著他便聽到紀瑩瑩挑著眉頭問,“那要是殷長歡欺負我呢?” 顧源:“……你要相信我有一顆護你的心?!?/br> 紀瑩瑩不屑的哼了聲,她要這顆心有個屁用。 顧源笑了下道,“如果夫人愿意在太子欺負我的時候護著我,我就會在太子妃欺負你的時候護著你?!?/br> 紀瑩瑩被顧源的無恥驚呆了,“太子是你的表哥,你和他更親近,我怎么幫你?!?/br> “太子同樣是你表哥,”顧源慢條斯理,理由充足,“況且太子妃還是你表姐呢,你都不能幫我,我怎么幫你?!?/br> 紀瑩瑩:…… 這么會懟她的夫君拿來有什么用,氣! 一夜恩愛,早上醒來后葉桓去上早朝,殷長歡著男裝打扮,離開了皇宮,前往她的書院。 兩個多月的時間,殷長歡的書院已經修整好,還招了幾個夫子,殷長歡今日便是去查看書院順便見那幾個夫子的。 這是她想辦的書院,總不能去都不去一次,將所有事情交給下屬。 馬車在宮門處被攔下,看著這個郡主規制的馬車,守宮門的侍衛很疑惑。能在宮里做馬車的郡主只有兩個,一個是如今貴為太子妃的德陽郡主,一個是才嫁人沒幾天的柔樂郡主,柔樂郡主不在宮里,太子妃不可能有太子妃規制的馬車不坐坐郡主規制的馬車吧。 這也是巧,這個侍衛是才升上來的,以前的侍衛一看騎在馬上的護衛就知道里面的人是殷長歡。 馬車順利出宮,侍衛小聲嘀咕,“太子妃怎么不坐太子妃規制的馬車?!?/br> “這個太子妃可和歷史上的太子妃不一樣,從她進東宮以來這短短兩個多月,她單獨出宮不知道多少次了,”走來一個侍衛道,“我想應該是為了不讓人注意才坐了郡主規制的馬車?!?/br> 新來的侍衛驚訝,“皇上太后他們都不管嗎?” 不說太子妃,就一般人家的兒媳婦經常出門都不太好。 “管什么管,你不知道在這宮里寧可得罪皇上太后,也不可得罪太子妃嗎?!笔绦l看了看左右,小聲道,“據說前不久后宮里的一個妃子仗著皇帝寵愛欲搶內務府要送給太子妃的錦緞,太子妃還不知道這件事,皇帝就將人降級了?!?/br> 新來的侍衛嘖嘖出聲,“我怎么感覺太子妃才是皇上的親女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