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節
他眉頭微蹙,道:“算了,等我回來再說?!?/br> 我看得目瞪口呆。 陸遜這是在給南南希望嗎? 不然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把南南叫來,又和她說這一番話。 南南大約也有些愣怔,呆呆地望著他。 陸遜靜了幾秒,道:“去吧?!?/br> 南南卻沒有動。 她仰頭望了他片刻,突然道:“我能抱抱你嗎?” 陸遜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南南上前,很輕地抱了下他的腰,低著聲音道:“我等你回來?!?/br> 陸遜靜靜地看了她片刻,頷首道:“嗯?!?/br> 我目睹他們的互動,簡直不敢相信。 但隨即我便為南南感到欣喜。 她的心意,終于能得到回應,她一定很高興吧。 只可惜我馬上就要離開,沒法和她分享這樣的喜悅。 南南沖我羞赧地笑,走到我跟前,道:“你要注意安全?!?/br> 我摸摸她的腦袋,笑著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br> 南南有些窘迫,但眼神卻一片坦然。 她微微地笑:“那就這樣說好了?!?/br> 之后南南也沒再進屋,因為大嫂和顧長寧他們都出來了。 我忍不住看了陸遜一眼。 他似乎沒有要和大家解釋的意思,一臉的嚴肅,根本看不出在想什么。 好在大家看到南南,也并不覺得意外。 其實我有點擔心顧長寧的反應。 但他只是瞟過南南,便看向陸遜,道:“走吧?!?/br> 陸遜點頭。 上車前,他就給顧長寧一句話:“守住帝都?!?/br> 他語氣格外的鄭重,昏黃的燈下,我看到他和顧長寧的面容都很肅穆。 我莫名就生起一種悲愴的感覺。 大嫂和許心沖我揮手,并沒有多的言語,仿佛我只是出一趟遠門,不日就會歸來。 我早已經停止哭泣,也笑著沖她們擺擺手。 而后我看向南南,她臉上也是笑意,。 我眨眨眼,暗暗想著,希望再見面時,大家依然很好。 車子一路往前疾馳。 我跟陸遜和周奕一個車子,原本我有很多話要問,可坐上車后,我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最后還是陸遜跟我解釋,這是去往機場的路上,已經有專機在等著了,從帝都到西南省會要三個多小時,抵達時估計是早上七點。 但韓青山已經進入西南邊境,離省會還有幾個小時車程。 而葉向遠最后聯絡的地點距離邊境一百多公里,在一個叫墨江的鎮上。 我們得先去墨江。 陸遜不疾不徐地告訴我這些事,他聲音很是平穩,沒有任何起伏。 不知怎么,我心情也安定不少。 只是想到葉向遠生死未卜,沒了音訊,我怎么都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車里又變得安靜。 我望著街邊閃爍著霓虹,還有霓虹下透著勃勃生機的整座城市,心頭感慨萬千。 這座城里日夜笙歌,繁華入勝,沒有人知道,在這樣的夜里,有人正為著這樣的繁華而負重前行。 或許這就是世界的樣子。 有人歡歌,有人痛哭,有人安穩一世,有人可歌可泣 第410章 葉四爺 車子上了高速。 我開了車窗,夜風拂過,在我耳邊呼嘯。 車里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得讓我忍不住胡思亂想。 我看了看周奕,低聲問他:“顧小姐怎么樣?” 周奕也壓低聲音,道:“還好其實她也不是沒有希望醒來,但她好像很抗拒清醒” 他說著,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其實我原本只是覺得氣氛沉悶,又因為擔心著葉向遠而心神不寧,想找周奕聊聊天。 哪里想到周奕卻給出這么一個炸彈。 他的意思我聽懂了。 顧長瑜不愿意醒來,應該是等著葉向遠喚醒她吧。 只要葉向遠對她做出承諾,說不定她就清醒了。 就是不知道顧長寧知道這個事后,會不會繼續逼著葉向遠娶她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顧長寧有逼迫葉向遠的意思,現在也是不可能的,起碼得等事情結束,大家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他才能對葉向遠提出要求。 所以此時此刻,我也沒必要多想。 比起葉向遠和誰在一起,我當然更在意他的安危。 我沒再說話。 周奕卻像有了聊天的興致,繼續道:“我和小魚兒被綁架的時候,小魚兒可能受了點刺激,往好的方面想,或許被刺激后,她還能早點醒來?!?/br> 我不懂醫學,不過我聽明白了他的話。 總之顧長瑜有可能醒來,也有可能因為她自身的原因而長睡。 我不由去看陸遜。 他正襟危坐,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顧長瑜是他的前妻,他卻仿佛是聽我們談論陌生人一般,壓根就瞧不出他的情緒。 他是徹底放下顧長瑜了嗎? 還有南南,他是真的打算跟她在一起嗎? 以他的性格來說,我想他應該不會耍著南南玩。 那顧長瑜呢? 他和顧長瑜離婚才幾個月,他怎么會這么快就把顧長瑜給忘記了? 我發現我精神一下子就緊繃起來,忍不住多看了陸遜幾眼。 可惜周奕還在車里,我沒法直接問他。 我只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周奕說到了綁架,我便問起潘東的事。 周奕遲疑了下,道:“當時的情況很混亂,韓青山帶人來抓我們,東子讓保鏢帶我和小魚兒先走,他去攔截,可他一直沒回來,直到我和小魚兒被抓,我都沒再見過他?!?/br> 所以其實潘東也失蹤了嗎? 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 潘東始終都沒有阻止我和周奕說話,但他也沒做解釋。 就這樣,一路到機場,又上了飛機。 我竟然看到肖顏和她兒子也在。 更叫我意外的是,我還看見了葉三爺的兒子葉向澤。 他不是在監獄里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疑惑地去看陸遜。 陸遜給了兩個字:“有用?!?/br> 我便沒再多問。 肖顏雙手雙腳被綁著,嘴巴里也堵著布條,開不了口,也動不了,但那雙眼睛如同淬了毒般,死死地盯著我。 我沒理她,視線落在她身側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已經不像之前那樣依賴肖顏,而是有些畏懼地縮在角落里,盡量遠離肖顏。 我輕嘆口氣,只覺得肖顏當很不配做人。 三個小時后,飛機抵達機場,已經有當地的官員在等著,還有特種兵嚴陣以待。 看來這次陸遜是打算明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