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節
可按道理來說,荊棘之行是臨時決定的,知道的人只有葉聞和楊飛,再加上那些保鏢,都是葉向遠的親信,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只是,這些來槍擊我們的人目標很明確,就是來阻攔我們的,甚至連堵車都是他們算計好的。 這就說明,他們連我們走的路線也都被他們知道了。 想想就恐怖,仿佛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下。 我把這個想法跟葉聞和楊飛說了,兩人表情都變得肅穆。 葉聞道:“看來保鏢隊伍也得清洗一番?!?/br> 楊飛點頭:“明白,我知道怎么做了?!?/br> 外面的小雨依舊下個不停,我們以極快的速度到達荊棘。 遠遠的,便看到顧長寧和手下已經在地下停車場等著了。 我下車后,不經意掃過顧長寧的車,發現車身上也有不少彈痕,不由愣了愣。 顧長寧走過來,盯著葉聞,道:“怎么回事?” 葉聞道:“我們遇到了槍襲?!?/br> 顧長寧那雙鳳眼輕輕挑起:“這么巧,我們也遇到了?!?/br> 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葉聞和楊飛對視一眼,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立即意會到,這肯定是一場有預謀的槍擊事件,是有人想要阻止我們趕到荊棘。 顧長寧偏頭看我一眼,問:“你和孩子沒事吧?” 我搖頭。 顧長寧便道:“走,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算計我?!?/br>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率先走向電梯。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上一次韓青山莫名其妙地闖進荊棘,后來肖顏又被救走,這次又來了這么一出,我估計他肯定很懊惱,畢竟荊棘可是他的地盤。 我跟上去,擔憂地道:“這件事撲朔迷離,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偏偏我們什么都不清楚……” 顧長寧道:“我已經叫人去查了?!?/br> 但我還是很憂心,若是對方策劃槍襲只為了阻攔我們,那現在那個打電話的人,估計早就被人轉移了。 顧長寧去了他的辦公室,早有手下等在那里。 見到他,手下立即迎上來,滿臉忐忑道:“我們查過監控,四十五分鐘前的畫面,無緣無故地消失了?!?/br> 顧長寧手指輕敲桌面:“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都查不出來?” 第248章 重新考慮合作 手下支支吾吾。 顧長寧并沒有發怒,而是追問道:“這一個小時內,有沒有人進出荊棘?” 手下搖頭。 顧長寧冷聲道:“那就繼續去找,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揪出來?!?/br> 在等待結果的時間里,顧長寧又打了好幾通電話。 葉聞也沒閑著,在給葉向遠匯報這次的事。 我原本默默地坐在沙發上休息,葉聞突然把手機給我,道:“二少找您?!?/br>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便聽見葉向遠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都聽說了,別怕,沒事的?!?/br> 他的聲音溫柔低沉,就像是最溫暖的歌,能撫慰人心。 這還是上次他連夜離開后,我第一次和通話。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便低聲應了好。 他似乎是笑了一聲,忽然道:“寶貝,你想不想我?” 我臉有點發燙。 怎么可能不想他,有時候午夜夢回,都能夢見他抱著我,哄著我…… 我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不想否認自己的思念。 隨即便聽見他低低地笑了,笑得我越發羞赧。 但不知怎么,我想起上次顧長瑜給他打電話的事,情緒瞬間又低落起來。 葉向遠卻并不知曉我的心情,柔聲道:“乖,我會盡快回來的,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們的寶寶?!?/br> 我勉強壓下自己的情緒,低聲應了。 他便道:“乖,把手機給小聞,我還有事叮囑他?!?/br> 我便把手機還給葉聞。 葉聞掛斷電話后,看向我,笑著道:“二少不放心,他希望丁姐能暫時留在家里,還說如果我勸不住你,回來后會以軍令懲罰我?!?/br> 我:“……” 想到楚飛鵬的自殺,還有不久前的槍襲,我的確有些心有余悸,也會擔心遇到危險,畢竟我肚子也大了,連行動都有些不方便,于是稍作思考后,我便同意下來。 大約過了半小時,顧長寧的手下又回來了,這次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顧長寧臉色很不好看,他沉著臉,眼睛微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和葉聞都沒說話,等著他開口。 顧長寧沉吟一陣,看向葉聞:“你剛剛是不是也讓人去查了?!?/br> 葉聞點頭:“我故意放走了幾個人,叫保鏢跟蹤,但剛剛接到消息,都被甩掉了?!?/br> 顧長寧的神情越發嚴肅。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望向外面偌大的草坪,低喃道:“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br> 我不禁問他:“很嚴重嗎?” 他回頭睨我一眼:“什么事都查不出來,對方早有準備,伺機行動,及時抽身,毫無蹤影……你覺得嚴不嚴重?” 我一時間無言以對。 顧長寧捏了捏鼻梁:“在我們眼皮底下生事,還能安然抽身,這可不是什么簡單人物?!?/br> 我明白他的意思,除去葉向遠,陸家和顧家也是華夏世家里的翹楚,除了黎家,現在可沒有誰能和他們抗衡,卻偏偏連續被耍。 我張了張嘴,想安慰他幾句,但想到他驕傲的性子,想必也不喜歡被我安撫,我便默默地閉上了嘴。 不過,到底是誰有這種本事,能耍著我們玩? 還有荊棘,原本該固若金湯的,卻一再地出事…… 我想著上一次韓青山輕輕松松就進來了,雖然他自己也說暴露了他的布置,后來聽說他把人撤走了,可我不信他沒有留后手。 所以,這件事會不會和韓青山有關呢? 我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把我的猜測告訴顧長寧:“你還記得韓青山嗎?” 顧長寧何其聰明,我提起韓青山,他便猜出我未完的意思:“你懷疑他?” 我點頭。 顧長寧瞇著眼睛打量我:“他不是喜歡嗎,你卻疑心他……果然最毒婦人心?!?/br> 我:“……” 且不說韓青山是不是真心喜歡我,就算是,那也只是他一廂情愿,我非但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甚至還堅定地拒絕過好多次。 這個世界上,可不是一個人喜歡你,你就得回應對方。 就好比葉向遠,我喜歡他,但他并沒有義務給予我同樣的愛。 當然,我和他之間的事更復雜,因為他希望我喜歡他,卻又愛著另外的女人…… 我連忙斂了思緒,道:“我記得阿遠說過,韓家也是在洛杉磯發家的,la和陳術也跟洛杉磯有關……這種種聯系,不得不讓人懷疑?!?/br> 顧長寧這次并沒有擠兌我,反而沉思起來。 他像是自言自語,道:“我們早就猜到,背后那些勢力肯定很厲害……如果真跟韓青山有關……” 我和葉聞都默默地聽著,并沒有打斷他。 他眼神倏地變得凌厲,緊緊盯著我,道:“也許你的直覺沒有錯,無論如何,總得試一試?!?/br> 其實這個猜測我早跟葉向遠說過,不知道他那邊做了布置沒有。 想了想,我看向葉聞,問:“阿遠讓你盯著韓青山,有進展嗎?” 葉聞躊躇了下,才道:“最近他都很安分,大部分時間在國外,我們沒查出什么?!?/br> 不知為何,我似乎感覺他有所隱瞞。 大約是葉向遠吩咐的吧。 我也沒多想,轉而去看顧長寧,道:“你打算怎么試?” 顧長寧摸著下巴,嘴角微微勾起:“上次他要和我合作,我當然是重新考慮他的提議?!?/br> 我有點意外,之前他可是當場拒絕了韓青山,現在卻因為我的猜測而決定和韓青山合作,他這是打算以顧氏做誘餌,來試探韓青山的虛實嗎? 可是與虎謀皮,總歸是存在著風險的。 我猶疑道:“這樣會不會太冒險……” 顧長寧打斷我,淡淡道:“不拋出誘餌,怎么能讓魚兒上鉤?!?/br> 他果然和葉向遠一樣,都是放長線釣大魚的人,想必他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我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置喙,也就沒有多說。 之后葉聞留下來和顧長寧商量事情,楊飛則護送我回軍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