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葉黎明聽完全程,用拐棍敲了敲地板,道:“警察捉拿罪犯,也得講究證據,就憑這個錄音,還有這些照片,能證明什么?” 這是明擺著要保黎青青。 騰君更是叫囔:“誰知道這錄音是不是偽造的,偽造同樣是犯法,同樣是要坐牢的!” 說著還惡狠狠地瞪我。 葉向遠笑了笑:“也行,三嬸暫時就留在這里吧。我妻子被陷害的事還沒查清楚,怎么能讓她就這么走了?!?/br> 騰君頓時沉下臉:“你什么意思,難道你懷疑你三嬸?” 我知道葉向遠不耐煩應付她,于是開口道:“阿遠的意思是,誰都有嫌疑?!?/br> 騰君頓時像找到了宣泄的對象,沖過來就要扇我耳光:“你算個什么東西,我是你長輩,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我躲到葉向遠身后,悠閑道:“長輩也得講道理,我勸你還是冷靜點,不然我告你家暴?!?/br> 騰君被噎住。 眾目睽睽下,她不敢再動手,只能轉向葉黎明,哭哭啼啼地告狀:“老頭子,你看這女人也太囂張了,她就是攪家精!阿遠是故意把她娶回來膈應我的,你得給我做主!” 葉向遠就像是沒聽見她的叫喊,直接不理她。 只是他這樣淡漠,更惹得騰君生氣。 她捂著胸口,一邊喊著命苦,一邊默默地垂淚。 葉三爺當然是護著他mama,沖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媽!別跟他們計較!他們就是一群賤人,巴不得氣死我們……” 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吵吵鬧鬧,葉黎明可能是覺得沒面子,大喝道:“都給我閉嘴!” …… 不管怎么鬧,葉聞仍舊是搜查了一遍。 只是最終也沒抓到元兇。 那個被卸了腿的男人供出了一個女人的名字,說他是被那女人指使的。 而那女人就是給我下藥的女孩子,她早已經趁亂離開了。 好在通過審訊,起碼證明了我是清白的。 于是這場大戲終于落幕。 雖然這場宴會,實際上是騰君和黎青青為了陷害我而舉辦的,她們想要給我和葉向遠添堵,可結局卻是,我毫發無損,黎青青卻被警察帶走了。 最終的輸家是黎家。 原本葉黎明是要阻攔的,可惜那些警察并不聽,正義凜然地表示。 這個事一直鬧到晚上十點,別墅里燈火通明。 而黎青青那個大哥,據說四年后有可能上位的厲害人物,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所以不管是葉三爺還是黎雨煙,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黎青青被帶走。 我愈加拜服葉向遠。 黎青青被抓走,而黎雨煙的舅舅被罷免的消息,在明天也會流傳開來。 這可是硬生生地打了黎家一巴掌。 黎青青被帶走的時候,葉三爺苦苦哀求葉黎明:“爸,你快阻止葉向遠胡鬧??!青青是我老婆,是您的兒媳婦!她嫁給我幾十年,一直很孝順您,您怎么能讓葉向遠陷害她!” 葉黎明陰晴不定,看了葉向遠半晌,道:“阿遠,你一定要置人于死地嗎……” 我搶白道:“爺爺,您這話聽著可真奇怪,只準他們對付阿遠,不準阿遠回擊?您的心可真偏?!?/br> 說完若有似無地掃過騰君和葉三爺。 第117章 撕碎她的面具 葉黎明表情陰沉,他應該很生我的氣,但礙于長輩的面子,沒有對我動怒。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葉向遠。 可惜葉向遠從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退讓的意思。 他臉色變換一陣,最終嘆息一聲,終究沒有逼迫葉向遠。 可能是太了解葉黎明,知道葉黎明已經妥協,騰君立刻將矛頭對準我:“臭婊子!讓你胡說八道!我要撕爛你的嘴!” 我裝作害怕地往葉向遠身后躲,怯怯地望著葉黎明:“爺爺,您快看,這就是您喜歡的女人,太粗俗,太惡毒了!” 葉黎明喜歡騰君撒嬌,喜歡騰君的溫順。 估計在他心里,騰君就是個天真無邪的可人兒,別說害人,就是捏死一只螞蟻也不敢。 騰君為了讓葉黎明一只喜歡她,也只敢暗地里使壞。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她的陰毒暴露在葉黎明面前。 我已經悄悄向顧長寧打聽過,騰家雖然也是世家,卻根本沒法跟葉家相比,甚至連葉奶奶的娘家都不如。 所以騰君要哄著葉黎明,她覬覦葉家的繼承權,經營幾十年,就是為了讓葉黎明把家產都交給她的兒子。 她跟黎家結盟,也是想借助黎家的勢力。 因此她也要巴結黎青青,在黎青青面前根本就不敢擺婆婆的譜。 她隱藏了幾十年,做了幾十年的賢妻良母,我的目的就是要撕碎她的面具。 葉三爺挽起袖子直接沖過來揍我:“賤人,我讓你作威作福!我讓你告狀!我讓你說我媽壞話!” 他的拳腳使勁朝我身上砸過來。 好在葉向遠只一個眼神,便有保鏢上前將制住了。 我輕輕地笑:“三叔,我們彼此彼此,我作威作福,你吃軟飯靠老婆?!?/br> 葉三爺氣得兩眼都發直了,拖拽著保鏢往前沖,一臉恨不得剝我皮抽我筋的表情。 我當然是裝柔弱,一個勁往葉向遠背后躲。 葉向遠很溫柔地把我護著,別有深意地掃過葉三爺:“三叔,與其擔心你老婆,我覺得你還是擔心自己的好?!?/br> 葉三爺原本氣騰騰的,被他若有似無的威脅,頓時安靜下來:“你什么意思?” 葉黎明也皺起眉。 葉向遠卻不再多說,只道:“爺爺,我老婆今晚上受到了驚嚇,我先陪她回房休息了?!?/br> 說完便直接帶著我出了休息室。 一場生日宴,就這樣結束了。 賓客們怏怏地離開。 而作為生日宴的主角,黎青青被警察帶走更具有戲劇性。 我相信明天有關黎家的流言就會傳開。 至于原本被算計的對象,我和葉向遠都沒受到任何影響。 雖然我差點被捉jian,可當場就證明了清白。 葉向遠給葉聞交待了一些事,便和我一起上了樓。 遠遠的,還能聽見休息室里騰君的哭叫聲。 我側頭去看葉向遠,他神色十分平淡,就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也許今晚上這場的勝利,還不足以讓他開心吧。 我們先去看了大嫂。 大嫂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高興:“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做得很好?!?/br> 葉向遠輕聲道:“還只是開始,大嫂,我們要做的還很多?!?/br> 一句話讓大嫂沉靜下來,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大嫂將輪椅推到窗戶邊。 外面是一片濃黑的夜。 即使院子亮著燈,可那點光線無法將整個夜空都點亮。 遠處只有更黑的夜,更黑的景。 葉向遠也抬眸望向窗外。 他的眸光幽遠深邃,仿佛透過那片黑夜,看到了更遠更深的未來。 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手還被他握著,卻覺得離他很遠。 我不知道此時的他和大嫂想起了什么,是想起了逝去的至親,還是以往有過的幸福,又或者悲傷的往事。 而所有的那些過往,都是我沒有參與的。 我只能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側,不敢去打擾他們。 之后葉向遠便帶著我離開了大嫂的臥室,他先回房,我去哄小瑾睡覺。 半小時候,當回到房間時,葉向遠已經躺在床上,在翻一疊文件。 我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慢慢走過去。 他抬眸,深邃的眸光定在我身上。 我跪坐在他身邊,湊過去抱住他的腰,輕聲道:“今天差點就出事了……對不起,是我不夠警覺……” 他放下文件,摸了摸我的腦袋:“不是你的錯?!?/br> 我頓了頓,忽然抬起頭來,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黎雨煙的計劃?” 他微微一怔,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問得這樣直接。 既而低低地笑出聲來。 嗓音沙啞而醇厚,溫熱的氣息還一直拂在我耳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