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心思縝密到可怕。 葉聞笑過后,正色道:“葉家的事很復雜,三言兩語說不清,也確實有許多未知的危險,不過二少會保護你的?!?/br> 我似笑非笑地瞅他:“你就這么信任他?” 葉聞神色認真:“二少從前一直忍讓,現在決定反擊,自然是有把握的?!?/br> 我想起之前書房里的對話……看來要反擊的對象是葉三爺。 他是葉向遠的親叔叔,就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讓叔侄反目。 無論何種情況,起碼說明葉家內部暗流涌動,而我的未來的路兇險萬分。 只可惜我已經踏上這艘船,而葉向遠壓根沒有征求我的同意,就載著我拋錨起航,無法再回頭。 我想起一個問題:“顧長寧是誰?” 我記憶力不錯,葉向遠在書房提到長寧和阿遜,我就記住了。 葉聞道:“是顧家的長子,顧長瑜小姐的大哥?!?/br> 我確實是聽顧長瑜喊他哥,陸遜又是顧長瑜的老公,難怪這三家人關系那么好。 我問:“周奕呢,又是什么身份?” 葉聞道:“周家的小兒子,帝都周家,你應該聽過,周家一直是跟著葉家的?!?/br> 我盯著他的臉:“那葉向遠的敵人,除了他三叔,還有誰?” 大約是沒料到我突然變銳利,葉聞深深看了我一眼:“這屬于機要,沒有二少的允許,我不能說?!?/br> 我:“……” 關鍵時候,他就開始裝傻。 葉向遠是只狐貍,作為他的手下,葉聞把他的狡猾學了個十足。 所以,葉向遠也確實沒騙我,葉聞果然都是說實話,因為不能說的,他一個字也沒透露。 我心里忿忿不已,但也沒有追問。 一來葉聞的嘴巴很緊,我肯定什么都問不出來,二來我想,到了一定時候,葉向遠也會告訴我的。 就像這座宅子,在軍區大院最顯眼的位置,這應該是葉家的主宅,卻只有葉向遠和小瑾兩人住。 處處都充斥著疑團,不過終歸是會解開的。 我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之前肖顏把視頻發到網上,你們是不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第056章 是不是他威脅你? 葉聞想了想,沒有否認。 難怪后來警察沒來找我,也沒有狗仔蹲點,應該也是他們阻止的。 葉向遠可真是算無遺漏。 但被瞞在鼓里的感覺并不好。 不過這只是小事,我更很好奇,肖顏是怎么逃脫的。 葉聞道:“肖家也不全是鐵石心腸的人,有人心軟,把她給放了……現在她已經被我們關起來了……” 也就是說,肖顏不再具備威脅。 我松了口氣,老實說,肖顏就像是個瘋子,我真有點怕她。 要不是她給我下藥,我和葉向遠之間的關系怎么會變得這樣復雜,我又怎么會進退維谷。 更可怕的是,她還給我注射毒品,要不是及時被救,我的命恐怕就沒了。 她不把別人的性命當一回事,她自己不要命的樣子我也見識過,她就是一個瘋子。 和她撕破了臉,我還真怕她有朝一日報復。 如今她被控制住,我也就放心了。 之后葉聞便去做事了,我抱著小瑾下樓。 顧長瑜也已經走了,葉向遠在書房里忙事情。 我不方便打擾,就告辭離開。 葉向遠并沒有勉強,讓司機送我回去。 小瑾舍不得我,一點一點往我懷里縮。 我愛憐地摸摸他的腦袋。 葉向遠卻一把抱過他,還跟他說:“嬸嬸以后每天都會住家里?!?/br> 小瑾很高興:“以后是什么時候?” 葉向遠翹起嘴角:“很快?!?/br> 我:“……” 車子開出院子,葉向遠抱著小瑾的身影慢慢變小,直至看不見。 夜幕四合,路燈初上。 我捏著手里的協議,心中的思緒翻轉涌動。 字肯定是要簽的。 給我的好處那么多,葉向遠也算是慷慨。 可對于他給出的選擇題,是做假夫妻,還是慢慢相處,我還沒有想好。 如果終究要喜歡上他,我自然是希望他能給予同樣的回應,可一個人的感情是強求不來的,與其勉強,還不如順其自然。 回到家,我爸媽都在客廳里看電視,一旁還坐著季舒。 我不由一怔。 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今天也是湊巧,原本是答應了他,卻又當面放他鴿子,他心里應該很憋屈吧。 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木柜上,緩緩走過去。 他坐在那里沒動,鏡片下一雙深黑的眼睛緊緊盯著我。 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識避開。 可能是見氣氛僵硬,我媽站起來,道:“季舒等了你一個下午……你們好好談談吧?!?/br> 說完推了我爸一把。 我爸沒說什么,和她一起回房了。 季舒腳邊放著一個很大的袋子,他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我們從前來往的書信,摞起來足足有一個茶幾那么高。 他翻著那些信,輕聲道:“如果能回到高二那年,我一定不會跟爸媽出國?!?/br> 其實那時候我和他也并沒有曖昧的感情,年少時的心思總是懵懵懂懂的,或許也稱不上喜歡。 只是……多少還是有遺憾的。 他的性格很好,我有點倔強,如果能在一起,想必他也會包容我。 我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也摩挲著那些泛黃的信封,心中感慨萬千。 他忽然看向我:“他是葉家的少爺,對嗎?” 我輕輕嗯一聲。 他道:“我打探過,葉家權勢滔天,他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我微微地笑,葉向遠這個人,可不是厲害兩個字就能形容的,和他接觸得越多,就越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威壓和氣勢,以及一肚子的算計。 季舒直勾勾地望住我:“他是不是在逼迫你?” 我詫異了一瞬,忙搖頭:“沒有?!?/br> 確實是沒有,雖然他有些霸道,可從始至終都是尊重我的,給了我選擇的權利。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季舒不做聲了。 我囁嚅道:“真沒有……” 季舒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翻出個很厚的信封,打開來,里面是一疊發黃的舊照片。 “這是我們屋前的小溪,小時候你最喜歡拉著我玩過家家,把撿來的石頭的當飯菜……每次你都說要嫁給我,給我煮飯吃……你還記得嗎?”他輕聲說著,像是陷入了回憶里。 我當然記得。 直到小學六年級,我還把自己當成他的媳婦兒,別人開玩笑,我還會很大聲地回應。 后來突然有一天就懂事了,懂得害羞了,我就再也沒理過那些人。 他又指著另一張照片:“春天一來,后山上漫山遍野的映山紅都開了,我們一起摘花……我學著電視里的男主角,捧著花向你求婚……” 我眼淚一下子涌出來,低聲打斷他,呢喃道:“來不及了……” 他捏住我的手腕:“為什么會來不及?我回來了,我爸媽同意了!我們以后還有很多時間!” 我只是哭。 曾經有那么多的回憶,轉眼十年,物是人非。 他用力地捏著我的手腕:“是不是他威脅你,不準你走?” 我哭得稀里嘩啦,卻還是決定趁機把話說開:“我們是不可能的……我馬上要和他結婚,你就當我看中了他家里的權勢……” 季舒咬牙道:“我不信?!?/br> 我低下頭:“網上的帖子,你應該也看了……”